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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140-150(第18/19页)
“祖宗,求你吐吧!”叶濯灵哀嚎。
“有小蚯蚓。”陆沧用小拇指勾起一条蚯蚓,放到身后去。
他再次张开嘴,又闭上。
“这次又是什么虫子?”叶濯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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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沧指着坑里:“好多蚂蚁住在里面……”
叶濯灵不想再陪他幼稚地挖坑了,随手摘了片树叶,遮住蚂蚁窝:“我给他们打伞了,快吐,吐完我把伞拿走。”
陆沧把她的小伞摆正了些,腰一弯,吐了个天翻地覆,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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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拧干水盆里的帕子,陆沧就像背后长了眼睛,精准无误地握住她的手,夺过帕子擦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擦头、擦脸、擦嘴,又把脸浸在溪水中,咕噜噜地吐泡泡,半晌才直起身。溪水从他的发上滴落,风一吹,把他冷得打了个喷嚏,叶濯灵担心他着凉,扶着他走回毡房,嘴里碎碎念着:
“吐得真好,我们汤圆怎么吐得这么好呀……”
她念到一半发现嘴瓢了,汤圆正蹲坐在帐门处,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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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为了缓解尴尬,使唤它:“别偷懒,去给姐夫埋了。”
汤圆愤愤然垂下耳朵,过去刨沙子。
朱柯走前在毡房里燃了火盆,叶濯灵给陆沧脱了靴子和外袍,又喂他喝了醒酒汤,光脚踩着地毯把他推到铺盖里。陆沧顺从地躺在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处,只露出一张脸,在被子下执着地握住她的手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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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坐在火盆边,搓着他的手:“怎么不乖呢,这个时辰别的小狗狗都睡觉了……呸,夫君,你怎么不听话呀,快睡觉。”她觉得自己也喝多了,总把这男人当成汤圆哄。
陆沧定定地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夫人,我不是在做梦吧?”
叶濯灵失笑:“是哦,梦里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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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离开我了。”他把她的手放在脸颊上,一个劲儿地蹭,桃花眼蕴着水光,五官的冷意在烛火下冰消雪融,透着一股天真的脆弱,“我找了你好久,我怕你再也回不来了……”
叶濯灵鼻子一酸,用左手腕贴了贴他饱满的前额,还好没发烧:“怎么会呢,我这么厉害,两个绑匪可绑不住我。你都看见啦,我身上一点儿伤也没有,可段珪嘛,他就惨了,我捅了他一个透心凉。还有吴长史……唉,等你睡醒我再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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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想跟你睡。”陆沧枕着她的手背。
叶濯灵的柔情瞬间飞到九霄云外:“那你就想想吧。”
“我抱着你睡……我好久没有抱你了……”陆沧把热乎乎的鼻头贴在她手上,嗅着熟悉的气味,“夫人,我们要成亲了,我高兴……我们明天就成亲吧,好不好……”
他一遍遍唤着她,叶濯灵的耳朵都被灌满了,热流包裹着心脏,暖得发涩:“快睡了,我就在这儿,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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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走。”
“嗯,我守着你。”叶濯灵揉着他的头发。
陆沧缓慢地眨着眼,双颊红红的,拉住她脖子下摇晃的吊坠:“你挂着我的护身符?”
“嗯,漂不漂亮?”她取下吊坠,金链上除了那枚雕花的尖牙,还串着几颗大红的珊瑚珠,鲜艳而质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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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比它还好看……”
“喝醉了真会拍马屁。”叶濯灵用手掌合上他的眼皮。
“天黑了,我要睡觉了。”他打了个哈欠。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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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给他掖了掖毯子,蹲在席子边翻起他的箱子来。里面有衣物、伤药和金银细软,还有她用汤圆的毛缝的那只小狐狸。她把他明早要换的衣裳找出来,叠放在枕边,又把小狐狸塞到他手心,然后伸了个懒腰。
时候差不多了,她应付完大呆瓜也该回家了。
将将要跨出门,背后冷不丁传来老大的一声:“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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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挫败地转身,却见陆沧攥着小狐狸趴在席上,一下下地戳着它的肚皮,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我想到一个好主意,我们……每年都成一次亲,好不好……”
叶濯灵被他逗得前仰后合,忍着笑吹灭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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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透过门帘,给他的黑发披上淡淡的银色。她莫名想起他在潭边练剑的那一晚,月亮也是这样静谧地照着大地,模糊了时空的界限,染白了他们的头,好像他们在花香和夜风中一同老去。
“好啊,我奉陪。”她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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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又是个大晴天,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直到正午的太阳向西南方倾斜,溪边的毡房里才有了动静。唯一没睡懒觉的朱柯找来几个赤狄仆人伺候宿醉的兄弟们,时康年轻,跑了几趟茅厕就恢复得差不多,主动去伺候王爷。
陆沧昨夜喝的酒比过去一年还多,到现在还头痛欲裂,抱着脑袋窝在被子里,全身没有一处筋骨是舒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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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今日黄昏有比武,要不咱们就跟可敦说说,推到明日吧。”时康坐在地毯上劝道。
陆沧自知拖着这副沉甸甸的身躯上场,那是丢大周的脸,他小口小口喝着粟米粥,指着席上的小狐狸:“我一会儿去说。昨天是谁把这个塞到我被子里的?”
“大哥说夫人来看您,哄着您睡下了。”
陆沧的勺子掉进碗里:“我没说胡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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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在帐篷里晕着呢。”时康挠头。
陆沧自我安慰:“你们都说我酒品不错,喝完就睡了,我应该没吓到她。”
在时康的印象里,王爷上了酒桌从来不会喝到连话都说不清:“是啊,您放心大胆地去见可敦。”
陆沧喝完粥,没让累了半日的朱柯跟着,带时康去了王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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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伊慕听说了他的来意,让他歇两天:“你的左臂受过重伤,走个过场即可。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阿灵要怪我这当娘的欺负你了。”
陆沧急着回云台城筹备婚事,一口咬定明日可以上场,胸有成竹地道:“多谢岳母大人体恤。我从小习武,摔打磕碰是常事,射几支箭、舞几下刀还是有余力的。”
话未说完,他就见侍女们瞅着自己笑,心想自己出门前沐浴更衣、熏香束发一个都不落,难道还沾着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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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悄悄闻了闻衣领,否认了这个可能,信誓旦旦地补充:“我的酒已醒了,就是今天比武,也有七成把握和他们打个平手。”
侍女们笑得打跌,连水壶和托盘都捧不稳了。
陆沧和时康都生出些气恼。她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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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伊慕看这两人和呆头鹅似的,着实有趣,叫采莼捧了双簇新的牛皮短靴上来,忍俊不禁:“昨日也是我疏忽,让他们灌了你几斤烈酒,想来你回去时踩进水里,把靴子弄湿了,又没带换洗的,只能穿侍卫的鞋。”
陆沧低头一看,如五雷轰顶——他左右脚踩着两只不同颜色的靴子,一只黑的,一只棕的,本该在他右脚上的黑靴子竟跑到了时康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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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阵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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