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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诈玉帛》140-150(第6/19页)
淌水就能向敌军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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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晖取下鹰爪上的回信,看过后冷哼:“如此最好。你就是若木?”
若木站在架子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张开翅膀哇哇地叫起来,一边抖一边求食。
“陆沧说你很会找人……”叶玄晖半信半疑,这傻愣愣的小鸡真能找到妹妹吗?
伪装成胡商的探子回了孤云堡,不然他还能把若木带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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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陆沧很信任这只鸟的能力,叶玄晖便给它喂了半饱,把裹着字条的护身符放进它脚上的竹筒,又朝正西方射出一支箭。
“你朝这个方向飞,小心些,别被人打下来了。”
若木不屑地吞下鸡肉条,双爪一蹬,迎着风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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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沙渡西边三百里,便是赤狄王庭。
日落时分,群鸟归巢,瑰丽的火烧云在天边漫卷漫舒。叶濯灵蹲在小溪边勤勤恳恳地洗碗,忽听天上有熟悉的鸟叫,抬头一看,咧嘴笑开了,跑去毡帐里拿了一包喂狗的羊下水,偷偷跑入五十步外的小树林。
若木毫不费力地落在她肩上,啄食着羊肚羊肠,吃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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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的病好了吧?”叶濯灵看到久别重逢的孩子还是这么能吃,爱怜地揉揉它的小脑瓜,打开竹筒。
竹筒里塞着一撮汤圆的白毛,还有她让探子送去的护身符,哥哥成功地与陆沧通了信,但没有把信物送去。护身符上贴的字条是哥哥的笔迹,他说陆沧正在来尘沙渡的路上,还带了三千兵马。
三千不是个大数目,估计是朝廷借他的名头来吓唬赤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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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起护身符,烧了字条:“若木,你在林子里待着,饿了就捕鱼吃,我不能让人发现你。等我有了对策,再让你送信给哥哥。”
若木摇摇头。
“我每天给你喂一次饭,行了吧?”
若木狠狠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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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傻孩子太给她添麻烦了!叶濯灵第一万次抱怨陆沧慈父多败儿。
“阿灵!你在哪儿呢?快去给大妃送饭!”掌事大娘的呼唤从溪边传来。
叶濯灵纵然不放心若木,也不得不抽身离开,系着裙带跑出林子:“来了来了,我吃坏了肚子,去那边解了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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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溪水里洗去手上沾染的肉腥味,进毡帐端食盒。前阵子的祭天大会上,她和两个中原厨娘大显身手,做了几道家常菜,赢得了众人的一致称赞。在娘亲的恳求下,耶利伐答应战争结束后就放三个中原妇女回家,但谁也说不好何时能打完仗。
两个厨娘今天做的是醋蒸鸡和韭菜盒子,叶濯灵则仗着有娘亲和采莼照顾,偷懒了大半日,就干了洗碗送饭的活儿。她谨慎地蒙上面巾,跟着吉穆伦去可敦的毡帐,还没进去就听见隐约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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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极为高大的人影站在帐子里,肩上伏着只贼头贼脑的银鼠,他身侧还站着三个赤狄贵族,胸前挂着纯银的鹰头牌饰。
“阿爹,你回来了!”吉穆伦意外。
“我刚到,可敦叫我来议事。”禾尔陀望向叶濯灵,“这是新来的苏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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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的女儿。”
纳伊慕从屏风后走出,她头戴一顶嵌着绿松石的鎏金花冠,火红的丝袍外罩了件宽大的锦袍,衣襟和袖口都镶着雪貂皮,浓密的棕发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脑后,缀满了圆润的海珠。这艳光四射的美人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叶濯灵也直直地盯着她,露出了自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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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144献妙计
“什么?她就是韩王郡主?”禾尔陀吃惊。
叶濯灵拉下面巾,在这个彪形大汉面前抱臂走了几步:“我跟你说实话,让你抓我,你偏不信,把采莼抓了去。”
禾尔陀摸着光溜溜的大脑门:“什孛利大王没跟我们说郡主长什么样,我们就认错人了。我带她回大王和大妃身边,没亏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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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对这帮莽汉的脑子不抱期望,大方地挥手:“算了,都过去了,你们暂时不要跟人说我是可敦的女儿。阿娘,你找他们商量什么事?”
纳伊慕让吉穆伦守住帐门,亲切地请四个男人坐在毡毯上,叫采莼和叶濯灵给他们倒奶茶、分肉菜。
“禾尔陀,你去阿悉结部送礼,他们的大王是怎么说的?他们只派了使者来庆祝祭天大会,耶利伐很不高兴。”
“他们不想打,也看不起耶利伐。阿悉结部在草原上当了十几年的老大,却被燕王和韩王打趴下了,让我们左日逐部抢了可汗的金王冠,他们心怀不甘,正等着耶利伐输掉裤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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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们想与周国谈和吗?”纳伊慕问。
“他们没有明说。依我看,要是我们打赢了,他们就跟着打,要是我们输了,他们就把我们吞并,重新做草原的首领。”
纳伊慕道:“其他几个部落都来参加祭天大会,有一半人不想打仗,只是耶利伐态度坚决,私下还与我说,谁不支持他,他就要灭掉谁。你们几位在族中地位高超,是怎么想的?请对我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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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濯灵紧张起来,哥哥现在知道娘亲当上了赤狄的可敦,这两人自然是不想开战的。她吸着加了蜂蜜的甜奶茶,不自觉把空心的芦苇杆咬得扁扁的,弄出了唏哩呼噜的动静,纳伊慕瞟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地用中原话小声道:
“别喝了。”
叶濯灵唰地放下杯子,站得笔直。采莼在背后戳戳她,递给她一小条风干牛肉,她用指头擦了擦,油润油润的,摸起来就感觉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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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们挨个表明了自己的看法,两个主和,一个主战。禾尔陀是最后一个说话的:
“我不想再和周国人打仗了,一年之内我们死了十万人,丢了许多牛羊,再打下去没有意义。”
主战的那人问:“禾尔陀,你不是最好战吗?我们当中就数你杀的周兵最多。”
叶濯灵也不太理解,当初禾尔陀和同伴在村店里见了征北军就杀,手段残忍,这会儿怎么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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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尔陀双手撑住膝盖,认真地道:“你说的不错。原先我恨周人杀了我父亲,认定周国没有一个好人,所以立志多杀几个周兵。直到去年大王命我去周国找郡主,我才发现周人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坏。”
银鼠从他的肩上跳下来,吱吱地叫唤,他摸了摸这小家伙的肚皮:“为了隐瞒身份,我和我兄弟剃了光头,装成两个西域和尚,糊里糊涂地去镇上给人办丧事。我们不会念经,就对着棺材唱了首给战士招魂的歌,那一家的主人非常满意,竖着大拇指夸我们俩唱得好极了。我们又围着火盆跳了一支舞,他居然看哭了,拉着我们说了半天话,还在席上给我们敬酒。我喝着喝着就忘记了仇恨,我说我的话,他说他的,我们都听不懂对方在讲什么,但一起喝酒吃肉,一起大哭大笑,心中很是畅快,临走时他还给了我们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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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客栈睡了一觉起来,突然觉得大街上的周人都是普普通通的,有的好有的坏,和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差别。半年后,我兄弟死在了战场上,他临终前说想再和我一起唱歌跳舞,可是只有等下辈子了。我把他埋了,对什孛利大王说,这么打来打去永无止境,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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