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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本官死后》50-60(第10/14页)
守夜。”
另一边,毛公子等人抢占了火堆旁最近的位置,已经眯着眼睛倒头睡过去了。
周隐强睁着眼睛坐在丽娘身侧。
丽娘拿了张润润的帕子盖在面上,望向他道:“那我先睡了啊?”
“嗯。”
丽娘眨了眨眼:“周大人,你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好男子。”
周隐威慑般的瞪了她一眼,没理她。
丽娘也不怕,吃吃地笑了几声,将帕子盖在面上,靠着他睡了。
客栈之内,一时之间寂静无声,只有木炭燃着之后爆出的零星火花脆响。
室内烟气弥漫,原本端坐着的周隐渐渐地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胸膛之内闷重拥堵着,像是将要闭过气去,视线慢慢开始模糊重影,直到下一刻——
陷入一片漆黑。
他室息地瘫软在了地上,像条脱水的死鱼般挣扎了一下。
随后,他听到近处有人站了起来。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落在这般寂静的室内,显得极为刺耳。
但,满堂众人,竟像是已经昏死了一般,没有任何知觉。
来人在他身前站定,粗粝的手指将他的脸折了过来。
他强睁着眼,望向黑暗中那个近在咫尺的影子。
来人见他还醒着,惊得顿了顿,随即猛地举起了刀。
周隐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带来了短暂的神志清明,他竭声高喊道:“林衍光——!!!”
下一刻,“当啷”一声巨响,因震惊而落偏的钢刀被一把短匕猛地击落在地。
林照吹亮了火折子,一双淡漠的眼静静地望着眼前大睁着瞳孔,不可置信的人。
“我昨夜没死,你很意外?”
桐城魇(十)
陈掌柜愕然地望着眼前的林照。
“你明明……明明已经……”
林照用湿帕子捂着口鼻,平淡地接过了他的话:“明明已经变成了一具被砍碎的不成样子的尸体,为什么又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
“……”不及陈掌柜接话,周隐身侧假寐着的丽娘便抬手揭掉了面上被浸润的帕子,然后憋着一口气猛冲到门边,猛地掀开紧闭的大门,室外新鲜空气涌入的一瞬间,她用力地呼吸了好几大口,这才缓了过来,蔑然对着陈掌柜道,“早上都没让你进去了,当然是假的了啊,不然你以为大理寺这三……两位大人是傻的啊,你明着关门烧炭行凶,他们都看不出来?”
陈掌柜也是长了个心眼。
他知道林照懂医,此前在饭食中下药一事就没瞒过对方,自然不会故技重施。
于是,他便顺着周隐提出众人在大堂中守夜的提议,推说冬日的厚被子已经收了起来,却将大堂内的门窗全部封死,并燃着炭盆。
室内虽不算狭小逼促,但随着时间推移,烟气逐渐弥漫,人员又多,煤毒渐生。所谓胸口闷胀,昏昏欲睡之感,正是不通空气,煤毒入体所致。
丽娘一边说着,一边将其余的窗页也全部打开,转到灶房,里面早已用瓦罐盛好了数罐清水。
是宗遥准备好的。
丽娘抱了水罐,来去几下,泼醒了因煤毒而倒地的众人。
没事了。
毛公子被水一激,猛地一口气抽回来,手脚并用爬到了门边,喘了几喘后,开始中气十足地骂人:“你们早知道他要烧炭害死我们,居然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他方才虽然身子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气,但耳朵里还是听进去了几嘴,一想到他们四个方才离那炭盆最近,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们四个都是桐城人氏,皆有作案嫌疑,不可信。”
毛公子一口气径直被林照堵了回去,差点没怄死。
眼见着醒转过来的众人将自己团团围住,陈掌柜百思不得解地望向林照:“我昨夜明明已经进屋砍杀了你,你怎么可能活下来呢?”
“是啊,林公子。”沈江年将顿在地上做样子的佩剑重新收回了腰间,“虽说那地上的禽血是你让在下取来做样子的,但在下也不明白,昨夜仅你一人在屋中,分身乏术,究竟是怎么骗过陈掌柜的?”
林照半垂在身侧的手指紧了紧,似乎正虚握着一个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你便当是,我心虔诚,得遇神明庇佑,故万难不侵。”
众人不明所以,但被他这般攥着指骨,语气徐缓地撒着荒唐谎的宗遥却是指尖一麻,臊得差点抽出手去。
神明?
折煞了,折煞了……
*
昨夜之事其实并不复杂,在发现客栈内的窗棂可拆卸之后,范家主仆二人基本便可以排除在凶嫌之外了。
官府的路引不是那么容易伪造的,更别说之前大理寺还帮衬着六部一起,办过好几次伪造文书的案件。既然路引为真,基本可以确定范家主仆二人是从南京而来,无意间路过此地。
凶手必须熟知客栈情况,陈掌柜说这间客栈是后买的地皮,从原主人至今有十年光景,毛公子等四人作为桐城本地人,不能排除嫌疑。
于是,宗遥便果断让林照找上了沈江年。
“你要诈死?”沈江年皱眉,“可是,你怎么确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一定是你呢?”
宗遥顿了下。
连沈江年都会疑惑,但林照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她一句,为何要去交换麦粉,为何要拿走钥匙,为何她认定凶手的下一个目标一定是他?
但她并未多想。
因为除开私自冒险,林照本就很少质疑她的任何决定。
对谁都矜贵自傲的林大才子,在她面前,没有攻击性得就像是一捧清凉的泉水。有时候她都会恍神,她别是救过这位林大才子的命啊,否则为什么从初遇起,他就对她这般言听计从?他亲爹林阁老在他面前可都没这么好的待遇。
沈江年没有从林照口中得到答案,但他还是将信将疑地接受了对方的计划。
毕竟对方看上去胸有成竹,令人信服,更何况,若是能早一日捉到凶手,他们家姑娘的安全也能得到保障。
之后,知道宗遥存在的丽娘,自然而然也被拉了进来。
但这些人中不包括周隐。
因为周隐可不像沈江年和丽娘那么好说服,宗遥深知,自己这位同僚一定会对凶手目标判定一事刨根问底,但显然,此刻她无法借林照之口向对方解释原因。
因为,此事林照压根不可能知情。
如此一来,说服周隐,就太麻烦了。
漏洞百出的解释,在此刻,无异于是弄巧成拙。
于是,二人一鬼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决定将周隐蒙在鼓里。
当夜,如她所料,凶手果然闯入了林照屋中,然而就在砍刀落下的刹那,一根银针猛地刺入了对方颈后的哑门穴中。原本高举杀刀的凶手身子晃了晃,下一刻,便不省人事地摔倒在地。
宗遥目露惊叹地望着那根扎在对方脑后的小小银针,对着林照唏嘘道:“幸好你没有作奸犯科的爱好,否则你若是想要杀人,这么小一枚针眼,就连仵作验尸时,都会忽略过去吧。”
既然已经打定主意要骗过凶手,自然是越不留下痕迹越好。将人击昏在地并不麻烦,但事后对方若是摸到后脑肿胀,回过神来,恐怕这诱骗之计就要落空。
被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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