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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40-50(第12/13页)
作怪,踩中了圣上的死穴,这一下,谁也保不了他了。”
“父亲的意思是……”容盛眉心跳了跳,“通倭?”
成国公道:“不错,圣上的死穴正是通倭。”
“须知开国初期,沿海没有倭寇作乱时,朝廷派遣宝船与南洋诸国通商,每年可给国库增收千万两白银,这还只是明面上。泉州广州等地民间海外贸易昌盛,藏富于民,其地方官府的税收又是一个进项。”
“可是这一切都随着海禁而烟消云散了。”容盛蹙眉道。
成国公颔首:“倭寇袭扰沿海各地,给官府、百姓造成了巨大损失。更间接导致朝廷不得不实施海禁,除此之外,每年还要拿出海量的银子贴补军队,燕地又有鞑子作乱,国库只出不进,连年赤字,你说圣上焉能不痛心疾首?”
“所以圣上近两年力主抗倭,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取消海禁,借海外贸易填补国库亏空。而孙德芳身为他的亲信,却暗地通倭,分明是公开打圣上的脸。”
虽说心里早就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但分析到此处,容盛不由得还是长松一口气。他不由得怔怔想:到底如今是有了家室的人,果然再不能如以前那般义无反顾。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向徐杳看去,却见她站在虞氏身边,眼里亮晶晶的,极有兴致地听他们分析朝政。
成国公顺着容盛的目光看到兴致勃勃的徐杳,刻意放缓了语速,继续说:“孙德芳因为能替圣上挣钱,而受宠信,但如今在更大的利益面前,他也不过就是只用来儆猴的鸡。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财帛动人心,连天子也不能例外。”
“现在言之凿凿,当起事后诸葛亮来了?”虞氏听明白好大儿大约是没事了,放下心的同时忍不住玩笑起来,“方才不知是谁呢,在门口长吁短叹的,还说盛之不谨慎。”
成国公顿时老脸一红,吭哧吭哧了两声才道:“谁知道他总能撞大运?再说了,这些事究竟是对是错,本就在圣上。他觉得抗倭更重要,孙德芳自然死罪难逃。可若圣上觉得保住现成的杭州织造司更重要,等孙德芳缓过劲儿来,遭殃的就是我们家。这种事,不过就是一个赌字。”
容盛若有所思地长长叹息:“万千百姓的安定,和我们成国府一家的荣辱,其实都只在圣上的一念之间。”
“是啊。”成国公跟着叹道:“皇帝之下,王公、权宦、高官,乃至万千黎庶,皆是蝼蚁。”
皇帝之下,皆是蝼蚁。
直到走出荣安堂很远,徐杳脑海中还回荡着这句如洪钟一般地话语。察觉到她的走神,容盛握着她的那只手晃了晃,“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徐杳蹙着秀眉扭头看他,“这件事就到此结束了吗?”
“怎么会,离结局还早得很呢。”容盛摇了摇头,仍旧忧心忡忡。
果然如容盛所言,皇帝深夜召他询问只是个开始,此后因孙德芳豢养打行青手祸乱民间,以及涉嫌通倭一事,金陵、杭州,乃至整个南直隶和浙江都掀起了轩然大波。
锦衣卫凭借容盛提供的证人以及诸多口供,秘密南下搜查,结果抓出了更多证据,孙德芳通倭被坐实,圣上龙颜大怒下令严查整个杭州织造司及浙江官场,于是你咬我我咬你,连巡抚都被拉下了马。浙江这头的风波又蔓延到南直隶、福建、两广、江西等地,一时间朝廷震动,多少勋贵高官之家被牵涉其中。锦衣卫日夜拿人不停,诏狱里惨叫声不断。
容盛作为此案主审官之一,又是最先参奏检举的人,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他为了避嫌,也不想拖累家里跟着受烦,这段日子干脆卷了铺盖搬到都察院住,徐杳独守空房颇是寂寞,便时常叫小姑子过来同住。
这日她正和容悦一起读话本,文竹前来通报,说她娘家母亲前来相见。
“孙氏?”一听这个名字,徐杳原本还愉悦的心情顿时阴云笼罩,脸也跟着沉了下来,“她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没有,只说夫人久不回娘家,她心中思念,便带着徐小公子前来探望。”
“她会思念我?”徐杳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文竹,你去同她说……”
文竹正等着夫人示下,却见徐杳放在圈椅扶手上的手紧了又松,她叹口气道:“罢了,你去将她请进来吧。”
如今成国府风头正盛,金陵城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等着抓他们的错漏。若是此时传出左佥都御史夫人与继母不和的消息,难免又是一场风波。徐杳也只好忍下过往那些龃龉,请孙氏进门,做足面子功夫。
容悦从话本子上抬起头,“嫂嫂不是不喜欢你那个继母,为何还要叫她进来呢?”
徐杳耐心地同她解释了一番,又道:“我们把该做的做了,再打发走她,旁人便说不出什么来。”
容悦嘟着嘴嘀咕当大人就是麻烦。
“你若不想见她,就去里间避开便是。”笑着哄走了容悦,徐杳远远便听见孙氏的大嗓门。
“哟,瞧瞧我们大姑娘这运气,嫁的这户人家,住的这个宅子,便是同皇宫大内也没什么分别。”
她推门而出,正瞧见孙氏左顾右盼地带着徐瑞走出廊下,徐瑞还一个劲儿地盯着文竹在裙摆下时隐时现的脚。
第50章 第五十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徐瑞不过七八岁的年纪, 一双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了缝,乌黢黢的眼珠子滴溜乱转,徐杳一看便知不好, 正要出声喝止,就见他猛地朝文竹裙摆下那双尖尖的小脚扑过去, “姐姐, 你的脚怎么这么小啊?”
文竹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 见他扑来作势要摸自己的脚,当即尖叫一声跳开来, 手里的东西也吓得丢了出去, 正巧砸在徐瑞的头上。徐瑞在家一直是个无赖的性子, 挨了这么一下,立刻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孙氏又是哄他又是骂文竹,原本安静的庭院一时间人仰马翻。
“够了!”徐杳再也按捺不住走上前,怒斥徐瑞,“要哭回自家去哭,别在我这里嚎丧!”
徐瑞颇会看人下菜碟,心知这个姐姐已然今非昔比,不再是自己能捏扁揉圆的,一下就闭了嘴, 偏鼻孔里还冒着泡,看着颇为滑稽。
他这头安分了,孙氏那头却不肯罢休,看见徐杳竟还在安抚文竹,更是怒从心起,甩着帕子忿忿道:“我说大姑娘, 你家下人怎的这么没规矩,你弟弟不过是想看看她罢了,用得着这么一惊一乍的么?照我说啊,这种没规没矩的东西,就该发卖了出去!”
“原来太太今日前来,是专程替我管教丫鬟来了?”徐杳挡在文竹跟前,冲孙氏冷冷而笑,“可惜了,这里是成国府,丫鬟们自有我婆母管教,没有太太的用武之地。来人,请孙太太回吧。”
听到徐杳这就要把自己请出去,孙氏当即色变。她此番是收受了旁人的好处,来请自己这继女帮忙的,想到自己若是屁股还没坐热就被请出成国府,到手的金银必然要飞走,顿时也顾不得什么气派体面,忙换上一副谄媚笑靥,“大姑娘这是什么话,成国府的丫鬟,自然是归国公夫人管教,我不过是随口说说,随口说说罢了。”
徐杳“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两人在淇澳馆的小厅中坐下,不待上茶,徐杳便开门见山地问:“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太太便直说了吧。”
“大姑娘既如此直爽,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孙氏笑道:“如今杭州织造司孙大珰那事儿不正闹得沸沸扬扬么?需知他同咱家也是亲戚……”
孙德芳怎么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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