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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区区两个夫君》60-70(第8/13页)
,竟微微向上翘起,“我看见的那个人是你。”
“盛之已经死了。”
她笑着,眼角却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闪烁着缓缓滚落进她鸦黑浓密的鬓发里。因她满脸是水,容炽一时无法分辨那是否是徐杳的眼泪。
喉咙莫名生疼起来,容炽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哑着嗓子说:“兄长的死讯还未得到证实,未必就是真的,你再坚持坚持,等和王府的人接上了头,我就……”
“阿炽,你我都心知肚明此事的真假。”
恢复了些气力,轻轻从他怀里坐起,徐杳挪开了一些距离。她纤长的睫毛在夜风中不住颤动着,滴落细小的水珠,眼眸却极是平静,一点波澜都没有。
不是此前如残灰一般的冷寂,而是平静。
她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容炽,轻声道:“盛之走了,可是我们的生活还要继续。之前是我不好,你的悲恸并不会比我少,我却因一时的灰心放任自己过得浑浑噩噩,将重担全部压在了你身上,才害得你今日坠崖。阿炽,是我对不住你。”
“别说这种话,我知道你不好受。”
徐杳摇了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反向他伸出了手,“馒头还在你身上吗?”
容炽一愣,这才想起,因为之前在客栈的时候徐杳没怎么吃饭,他特地给她打包带上了几个大馒头,以备不时之需。他匆匆忙忙在身上摸起来,解开随身带背囊,发现馒头早就泡得发糊了,“这……”
“无妨。”徐杳抓起一个,毫不在意地硬塞进嘴里,大力咀嚼一阵,又抻长了脖子咽下。她吃得很快,吃得很多,成年男人拳头大的馒头,她连吃三个才停下。然后站起身问:“你还走得动吗?”
容炽连忙跟着起身,“我身上只有些擦伤,没什么大碍。”说话间,他猛地“嘶”了声,捂住了左腰。
徐杳皱了皱眉,毫不见外地一把掀开他的衣摆,借着黯淡月色定睛一看,容炽左腰不知是在哪里撞了一下,青紫了一大片。
“你揽着我上去吧。”徐杳拧干衣袖和裤腿,在容炽还在怔愣间,抓起他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抬头望向山顶,“悦儿还在山上等着我们。”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等两人你搀我扶, 费尽艰辛终于回到山上时,容悦的眼泪都快要流干了。
山间的风声,树叶的抖动, 不知从何处偶尔古怪的鸟叫,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容悦缩在板车旁, 一双朦胧泪眼巴巴望着山下, 等啊等, 等得一双脚都冻冰了,才有两点黑影自另一旁缓缓而来。
她先是吓得躲起来, 待那两人渐行渐近, 确认了是徐杳和容炽, 她才从板车底下爬出来,一头扑上去抱着他们俩嚎啕大哭。
徐杳被小姑子撞得往后一个趔趄,闷哼了声,手却搂紧了她不肯放手。扭头再看容炽,却见容炽也看着自己,两人彼此相望,一时默然。
·
在背风处支起篝火烤干了衣服后,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三人挤在一起凑合着睡了会儿,便又再度踏上了去路。
否极泰来, 或许是老天都觉得他们前段日子实在倒霉,之后居然一路顺遂,容炽所担心的山贼拦路、官兵捉拿等事一概都没发生,他们顺顺利利地到达下一处城镇,同城里燕王府的人接上了头。
燕王府的暗桩显然早就知道容炽会来,一对过暗号便将他们迎入屋中, 徐杳带着容悦去沐浴梳洗,容炽则同暗桩交谈。
“我在路上听闻我兄长他重病……重病身死,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暗桩叹了声,温声道:“容指挥节哀,令兄他确实,据我们得到的消息,他确实已经病故了。”
只这一句话,容炽原本英挺的身形缓缓佝偻起来,弯成了一只虾子。他双手撑住桌案,极吃力地坐下,低垂的头半晌也没抬起来。
那暗桩见状只得继续道:“我们打听来的消息,容御史在牢里受了刑,本就元气大损,还未痊愈就被赶去流放,才出了金陵城不久就染上了风寒,无人敢为其医治,高烧连烧了三天三夜,就这么……”
“别说了。”气若游丝的一句话,却叫暗桩立即紧紧闭上了嘴。容炽艰难地抬起头,眼底血红一片,“那我兄长的尸首……是如何处理的?”
“当地官吏口口声声说容御史得的是疫病,不许其尸首返乡,硬是从国公夫妇手中将容御史夺了去,夜间悄悄焚化了。”
容炽喉咙间挤出一声古怪的冷笑,手中的杯盏被他攥得咯吱咯吱直响,最终在大力下迸碎,扎得他满手是血。
“容指挥!”那暗桩吓得登时站起身,手忙脚乱地就要为他找纱布包扎,却被容炽一抬手拒绝,“此事你知我知,千万不要告诉我家夫人和小妹。”
那暗桩含糊了声,也不应,一对眼珠子就这么叽里咕噜地乱转着,时不时向容炽身后看一眼。
“我跟你说话呢……”话没说完,容炽忽有所感,猛地一转头,果然看见身后楼梯拐角处露出一片衣角。心里“咯噔”响了下,他慌忙朝那处跑去,正对上徐杳一双清凌凌的眼睛。
她看了看容炽,没说什么,转身朝楼梯上走去了。
“我不是有意要瞒你的,只是看你前些天那么、那么伤心欲绝,我怕你知道了会扛不住,所以想缓缓再告诉你。”容炽跟在徐杳的屁股后头着急忙慌地解释着。
徐杳的背影却一直沉默,她脚步不停,一路推门走进暗桩为她和容悦安排的房间,容悦已经洗好澡了,正拿了块软巾认认真真地擦着自己的头发。徐杳走上去顺手接过,帮着她把一头黑亮柔软的长发擦得半干了才停住,掰过她的肩膀平静而郑重地说:“悦儿,你大哥哥真的已经走了。因为得了风寒,连烧了三天的高烧,尸首也被焚化了。”
容炽一急,“你跟她说这个干嘛?”又连忙转向容悦,想安抚几句,却惊讶地发现一向娇蛮爱哭的妹妹虽然红了眼眶,但并未大哭大闹。
容悦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紧紧咬住了嘴唇,再不肯吭声了。
“没事的,”摸了摸她冰凉的小脸蛋儿,徐杳道:“想哭就哭出来,待哭过了,日后咱们还好好过日子。”
容悦在徐杳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嫂嫂,我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大哥哥了?”
“嗯,再也见不到他了。”徐杳说着,眼泪顺着下巴滴落进容悦的发间。
她们两个人相拥着哭了一会儿,容悦坐在床上,脱了鞋子,将一对饱受摧残的脚丫子露出。徐杳则拿着药膏小心翼翼地给她涂药,这氛围安祥而宁静,倒显得呆立在一旁的容炽有些多余。
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那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
徐杳却出声叫住了他,将手里的药罐放下,迈出门槛将门轻轻带上,仰头同他说:“我有话要跟你讲。”
两人并不走远,就在这小楼二层,倚着栏杆望着下面渐渐亮起的灯火。
“以后有关盛之和家里的事都不必避着我。”徐杳道:“他舍我而去,我虽恨不能与之同行,但到底也想明白了,我还有几十年要过,不能因为他驻足不前。不止是他不想看我这样,也是我本就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见她神情,再想到前几日寒潭边那一番对话,容炽便知她如今是真的看开了,欣慰之余又有几分忐忑,忍不住问:“那你想好之后的路怎么走了么?”
“不是要去燕京么,我打算在燕京开一家小铺子,卖些江南的糕点。”徐杳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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