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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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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匆匆把她抱开,再拿软枕遮掩。今日则是找了打热水泡脚的借口。事发突然,权宜之策,竟让她误会了。

    祝君白看着李楹懵懵的模样,轻叹一声揉揉她头发。

    他们成亲与寻常夫妇不同,岳父岳母顾虑到娘子的旧疾,不赞同圆房。祝君白不知娘子对他刚才说的话能否理解。

    男女身躯构造不同,她有所好奇也是难免,只是再往下走,便难以控制了。

    水有些凉了,祝君白把她双脚捞出,擦干,再抱着人放进被窝。他自去净手,洗漱。

    那股子渴念自然也就熄灭了。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女使送来温好的桑落酒,飘着清新的酒香。祝君白接过手,回到内寝。

    李楹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圆滚滚的,还真是“猫冬”。

    祝君白不由笑了,连人带被子抱在怀里,“酒来了,酌吧。”

    平时他睡在外侧,拿取东西方便,喂她喝水也是如此。李楹不老实,会开一些禁忌的玩笑,说什么他像是含辛茹苦深夜哺乳的母亲。

    李楹依偎着他,嘬了一口说:“不是不让榻上吃喝嘛。”

    祝君白:“……”

    少顷,拿她说过的话回敬:“万事开头难。”

    有她在,他可渡过万事。

    饮过桑落酒,李楹的嘴也变得很甜,“相公经常迁就我,相公是好人。”

    祝君白自斟一盏,胃里暖融融,心也暖融融。

    李楹又道:“好人能不能给我看看?”

    祝君白:“……”

    是他理解的意思吗?

    和她在一起久了,脑筋也被潜移默化,产生奇怪的联想。

    他试探着说:“我就在这儿,有何看不得,娘子尽管看就是了。”

    李楹拿头拱他,稍微有点点害臊,但整体还是直抒胸臆:“吃不到猪肉还不能让我看看猪了?敦伦敦不了,那给我看看总成了吧?”

    祝君白两眼一黑。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娘子饮完酒该睡觉了,我取盐水给你漱口。”

    祝君白打发小孩子一样。

    不过没关系,李楹与生俱来曲解的能力,“嗯嗯漱完口就可以亲亲了。”

    “娘子。”

    祝君白扶额。

    手里的盐水放下也不是,给她也不是。

    “澄之哥哥,求求你了,满足我的小小心愿吧。”李楹在被子里打滚,话茬既起了,就绝不轻易放下,“人家成亲当晚就能知道夫婿长什么模样,而我,成亲这么久了也只知道你的脸长什么模样,嗨呀,好吃亏。”

    “众所周知,头只占人身的九之一二,如此算来,我大大吃亏,比别人亏了九之七八!”

    越说越来劲,李楹还记得自己手指抚过他心口的触感。

    果然不同部位的皮肤触感也不同。

    弹,韧,滑。

    李楹朝祝君白眨巴眼。

    祝君白眼睛一闭,告诉她:“老话说,吃亏是福。”

    李楹:“真有你的,那祝你福如东海,天天吃亏吧!”

    李楹卷着被子转过身。

    眼前是拔步床的围栏,雕刻有飞禽走兽,瑞鸟鱼纹,但是现在的情形好似面壁。李楹一想,可难过了。

    “娘子……”

    祝君白贴上来,搂着她,语气里透着无奈:“那你想看什么?”

    李楹佯作生气,“听起来一点儿都不情愿,我虽刁蛮,却也不是爱行强迫之事的人。算了算了,睡觉。”

    祝君白喟然而叹,默不作声地把她转过来,再从被衾里挖出她的手,放进自己衣襟。

    灯烛还未熄灭,内寝里明晃晃的,叫人不由耳根生热。

    “娘子,我能不能把烛台灭了?”

    “不行,我眼神不好,灭了怎么看得清。祝澄之你到底诚不诚心?”

    祝君白于是不再挣扎。

    耳畔不时传来一惊一乍的呼喝。

    “你好白呀,是生下来就这么白么?我听说生来白皙的人过一冬天会越捂越白,是这样么?”

    “还记得我要打扮你吗?瞅瞅这腰身,肯定穿什么都好看,再拿腰带那么一箍,嘿嘿。”

    “我打个丝绦给你好不好?拿丝绦松松垮垮一束,别有风味……”

    李楹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已经畅想来日祝君白走在路上,腰间丝绦随之晃荡,若有人问起,他可以自豪地说是他家娘子亲手打的丝绦,独一家。

    她全然忘了自己打丝绦的水平很一般。

    忽然,祝君白抓住她的手,不许再往下。

    李楹撇撇嘴,反手挠一挠他掌心,打量他一眼,说:“其实我的这个老毛病谁都说不清根源,他们老说我情绪激动时容易晕厥,很站不住脚,记得少时有一回,我只是伏案书写,却也莫名其妙晕了。由此可见,很是随机。”

    祝君白听出言下之意,但并未接她话茬,只是拿沉静的目光攫着她。

    “不止敦伦,爹爹还不许我骑马,更别说打猎。要不是跟你回了祝家,上屋顶观星也是没可能的事。”李楹继续说着,“爹爹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但时移世易,我如今爬得了屋顶,上得了马背,不也照样好好的活蹦乱跳么。”

    “倒是要谢谢你的出现,祝澄之。”

    李楹说完,倒在他怀里,歇了毛手毛脚的心思,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祝君白从中窥出她的无奈。

    不该这样的,她是这样明媚的一个人,走路轻快,青春洋溢,比春天迎面而来的风更让人欢欣,这般美好的她,已经适应顽疾所带来的不便。

    一想到这里,祝君白的心被狠狠揪住。

    “对不起,娘子。”他说:“让你一再说这些话,是我的不对。”

    李楹掀起眼皮觑他。

    祝君白亲亲她,爱惜地将她搂进怀里,“等你月信结束,我们试一试吧。”

    李楹犹如破土而出的鼹鼠,新奇而惊讶地眨了眨眼。

    “哎呀,那赶快睡觉,”她催促道:“快快到明天,然后快快到后天——”

    祝君白忍俊不禁,这回是真去灭烛台了。

    回到被窝,李楹还在滚来滚去,消耗激荡的心情。

    他一把将她捞进怀里,心说趁这几日要抓紧学一学敦伦的具体事宜。

    “睡吧。”

    “娘子好梦。”

    “娘子……寝安。”

    意犹未尽的寝安接二连三,李楹听出他的不舍,于是凑上去亲亲脸颊,再亲亲嘴唇,“寝安,相公。”

    **

    这日,自青鸾山寄来一个包裹,扁扁的看不出是什么。

    打开瞧,方知懿贞心灵手巧,竟用松针编织成挎包!

    李楹爱惜地抚摩,透过松针与棉线形成的经纬,眼前浮现出懿贞是如何一扭一绕,再将花枝织入其中,美不胜收。

    不仅美观,闻着还有股淡雅的清香,应该不是熏过成品的香,而是松针与花枝自带的来自山林的香气。

    再一想,懿贞所住院子名为四方春,极好的名字,多么朝气。

    青鸾山可真是性灵安栖之所啊。

    至于回礼嘛……李楹在祝家学过编竹篮,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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