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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星昭月明》30-40(第8/13页)
回。
趁着大好时机,凌无非足尖在廊侧扶手上一点,跳步跃出,一掌拍向少女右肩。
少女见状咬牙,猛力抽鞭,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根被长鞭缠住的木柱,顷刻断裂倒下,上方屋顶也随之坍塌。
凌无非尚不及近她身旁,便瞥见这一幕,未免被紧追而来的鞭势所伤,只得顺势向前一滚,落在远处。他站起身来,随手拍落两肩白雪,却见那少女的鞭子忽然转了方向,攻向萧楚瑜,即刻高喊:“闪开!”
萧楚瑜虽侧身疾闪,却还是被鞭梢扫到身后包袱,只听得“刺啦”一声,布面碎裂,露出其中的宝剑来。
眼见那少女的鞭梢即将卷上宝剑,他即刻旋身,伸手握住剑柄,一声铮鸣响起,三尺青峰倾泻而出,剑鞘也被那长鞭勾住,甩了出去,径自插入雪地。
少女冷哼一声,继而抢上。萧楚瑜来不及多想,当即扬手将剑掷向凌无非:“接着!”
凌无非眉心一紧,即刻飞身接剑,少女鞭意回旋,登即打了个照面。一时之间,雪影流虹交错,令人眼花缭乱。
鞭为软兵,宝剑坚硬,本是柔物克刚,那少女当占兵刃优势,然而这“冷月剑”到了凌无非手中,却蓦地多了一丝清逸之气。
萧楚瑜看得明白,眼前这少年人所使出的剑法,正是当年闻名江湖的“惊风剑”,剑势轻盈,更重身法,飘逸如飞鸿落羽,不似冷月剑偏重招式,一挽一刺、一劈一斩,皆是凝重稳健,落地有声。
原来所谓半斤八两,不过是他自谦的托词,若是这等身法,都只算是皮毛,那他萧楚瑜那点见不得人的本事,岂非成了小孩玩闹?
那柄名为“碧涛”的长剑,到得凌无非手里,一撩一旋,尽显流光溢彩。不似凌皓风那把苍凛,以玄铁为心,远重寻常宝剑,以至凌无非平素练剑,皆取重者而用,今有碧涛在手,反将惊风剑中轻盈之势发挥到了极致。
不过一条长鞭,又如何奈何得了他?
少女见势不对,转身欲走。凌无非见状,当即挽剑缠上鞭梢,反手一卷,借势拉近。这一连串动作迅捷,那少女还不及反应,便一个趔趄,被这惯性拉去他跟前,再抬头时,项上已多了一片寒光。
“我与姑娘素不相识,当无仇怨一说。”凌无非缓步上前,平声静气问道,“你究竟受何人指派?”
少女冷眼不言,忽地脸色一变,呕出一口黑血。凌无非始料未及,立时便松了手,那少女也倒下身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凌无非大惊,即刻上前查看,却见那少女面色焦黑,气息全无,显已服毒身亡。
“怎会如此?”萧楚瑜走上前来,惊诧不已。
“应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凌无非道,“失手被擒,只能一死。”
“她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我们?”萧楚瑜眉头深锁。
“先看看她身上有什么东西。”一个女声传来,“我来搜,你们不方便。”
萧楚瑜诧异回头,只见一道清影自月下走近,分明是个与二人年纪相当的少女,一袭雪青衣衫,身量高挑,步伐稳健,显是高手。
“她是……”
“这个改日再说。”沈星遥俯身在那少女身上翻找一番,摸出一块铜牌,头也不抬递给二人。
凌无非接过铜牌,翻过来一看,直接上边赫然刻着三个大字:
“落月坞?”
第37章 . 波诡云谲(二)
“落月坞?”萧楚瑜闻言蹙眉, “那是什么地方?”
“一帮穷凶极恶的刺客,受人雇佣行事,只看谁出的价高, 是非善恶, 从不在考量之内。”凌无非说着, 忽似想到什么,转向萧楚瑜, “她适才对你说什么?下一个是你?”
“莫非……她与父亲之死有何关联?”萧楚瑜立刻警觉。
“兵器不同,你家中之事, 应当不是此人所为。”沈星遥说着起身, “不过既已雇了刺客,便会有下一个。还是小心行事为妙。”
霎时寒风吹过, 拂落楣檐细雪, 飘飘曳曳坠落, 沾上少女眉间。
沈星遥顺手拈去,抬头一瞥无垠夜空, 摇头说道:“天太冷了。既无其他线索, 还是先掩埋了她,早些回去吧。”
她说着低头,又看了一眼地上女子尸首,眉眼稚嫩, 不过十六七岁模样, 实在年轻。不觉流露惋惜之色。
此女前来, 虽行杀人之举, 未能成功, 反倒赔了性命, 如今这般瞧着, 也确实可怜。沈星遥轻叹一声,解下外袍,裹了她尸身,打横抱起,在那荒宅角落寻了个无风之处,就地挖掘起来。
凌无非见她此举,主动上前帮手,萧楚瑜却沉了眉,摇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你也同我们回客舍吧。夜里风大,总不便露宿在外。”凌无非从墙边找来一把铁铲,对沈星遥道。
“可都这个时辰了,哪还匀得出客房?”沈星遥俯身整理尸身仪容,随口回应。
“那……”凌无非一时犹疑,似有话想说,却不知如何开口。
沈星遥听出顿音,回眸一看,噗哧笑出声来:“我早定好了住处,离你们不远,放心。”
“哦……”凌无非怔怔点头,纷乱思绪收拢,神情一时还有些呆。
萧楚瑜从旁瞧见,隐约看出门道,上前问道:“所以这位姑娘,其实就是……”
“我叫沈星遥,无门无派。与当年那些事,也算有些渊源。”
一番交谈之间,几人挖好坑洞,好生掩埋了那女子尸首,拍去身上落雪,便待离开。
临行之前,凌无非眸光一动,忽然大步上前,拉住了沈星遥,从怀中掏出银囊,抓出一大把飞钱便待给她,却犹豫了片刻,又从里边抽出一张,自己收进怀里,剩下的都一股脑放回银囊,尽数塞给沈星遥。
“你又给我钱,”沈星遥噗嗤笑道,“一来二去,我要几时才还得清?”
“都什么交情了,还说还不还的,生不生分?管他多少,往后都是你的。”凌无非按过她右手五指扣紧银囊,道,“好生收着,以备不时之需。”
萧楚瑜直到此时,方看明白二人关系,眼中不自觉流露出歆羡。
夜色愈深,肆意流窜的风声也呼啸得越发厉害。二人回到客舍,店里早已打烊,门厅灯火俱已熄灭,黑洞洞的,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凌无非回了客房,适才发现那间窗绊磨损得厉害,总也关不严,整夜漏风不说,还总发出响声。横竖睡不着觉,索性盘膝入定,调息静养一夜,翌日寅时便起了身,下楼来到大堂,却见萧楚瑜独自一人坐在最醒目的那张桌旁,不禁一愣:“起这么早?”
萧楚瑜抬头望见是他,淡淡说道:“你不也一样吗?”
“我没睡。”
“我一直在想昨晚发生的事,也睡不安稳。”萧楚瑜道,“玉涵失踪,父亲之死,到底是因为什么?”
“甲子年末,张素知接管天玄教。从那时起,从那以后,不少曾参与过少年英雄会之人,陆续失去音信,或身死、或退隐,甚至平白无故销声匿迹。”凌无非若有所思,“当中缘由无人知晓,如今看来,两者之间,或许不乏关联。”
“我听过这个名字。”萧楚瑜锁紧眉头,“照你所言,今日之事,也有天玄教的手笔?”
“这我可不敢说,”凌无非双手环臂,在他面前坐下,若有所思道,“不过近几个月来,他们确有复苏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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