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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星昭月明》40-50(第12/15页)
会去找那人的麻烦,未必将这一切都怪在你头上。”
“你说得倒轻松,要是他杀了你爹娘,你还能让他坐在这里吗?”陈玉涵这话,直指一旁的凌无非,直听得他一头雾水。
“怎么就扯到我身上了?”凌无非从她醒来起便未发一言,突然被这么一说,只觉莫名其妙。
“我不知道,”沈星遥道,“但我是我,萧公子是萧公子,想法未必能等同。”沈星遥道。
“那你们就送我回去,让他杀了我。”陈玉涵道,“可我不想就这样死,那个木水鱼的身份未明,要是他们继续加害大哥的话……”
“陈姑娘,”凌无非按下沈星遥的手,平静开口,道,“以你对萧兄的了解,这种事情,倘若通过旁人之口让他知晓,结果会如何?”
“就不能什么也不说吗?”陈玉涵目光空洞。
“什么也不说,此事还能收场吗?”凌无非道,“若我没猜错的话,当初是你自己雇来那个屠户,把棺材送给我师父的吧?”
陈玉涵听罢咬唇,良久,方点了点头,缓缓开口道:“那个木先生,在很多年前就找到过我,偷偷教我武功。”
“也许是义父迁居得太勤,他不一定每次都能找过来,有时候,也要等很长的时间,甚至是一两年……直到三年前,我们定居齐州。”
“木水鱼再次找到我,对我说义父其实是个伪君子,是他亲手杀了我父亲陈光霁,让我成了孤儿。”
“我不敢相信,便去试探义父。我问他,我爹和我娘是怎样的人,他们又是怎么死的?义父说是他的过错,是他对不起我。这话虽没有说得太明白,我却听得懂,就是那个意思……而后我找到木水鱼,木水鱼说,他也认识我爹,也懂得我爹的武功,还把这些教给了我,我偷偷跟着他苦练三年,终于学成,听他建议,设局单独与义父相见。”
“我逼问义父,问是不是他害死了我爹娘,义父说,我爹的确是他亲手所杀,还劝我不要相信木水鱼的话,说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哪里肯信?我问他为何要害死我爹娘,他却不说话了,什么也没告诉我,拿起剑就要自尽,我出手拦他,拉扯之间,就……就……”
“是误杀?”凌无非眉心一蹙。
“不全然是……木水鱼激将,我的确也动了杀心。”陈玉涵眼睫低垂,两滴泪水沁出眼角,沿着鼻翼缓缓滑了下来。
“萧大侠为何会杀陈光霁?这些话他自己不说,那个木水鱼也会有套说辞吧?”沈星遥问道。
“他只是说,名利相争,义父做过的恶事自己应当清楚……”陈玉涵道。
“可他至死也不肯告诉你,”凌无非道,“通常在一个人知道自己要死的时候,该说的话,都不会隐瞒。除非他为了守住更大的秘密,一心求死。”
“有什么秘密,非要如此?”陈玉涵不解。
凌无非摇头,道:“或许是因为,一旦把真相说出来,便会令你们置身更大的险境中。”
“你说他是为了保护我?”陈玉涵失声高喊,眼中俱是难以置信之色。
“只是猜测。”凌无非道,“‘木水鱼’三字,应是化名,你知道他真正的姓名吗?”
“我记得当时的情形……义父看到木水鱼时,十分惊讶,说原来你没死,后来……后来就被我的话打断了,也没能说出他的名字。”陈玉涵道。
“那他身上,可有何特征?”凌无非认真问道。
“他两侧琵琶骨上都有陈年的伤疤,胸前还有一道十字疤痕。”陈玉涵道。
“什么?”凌无非听到这话,突然坐直了身子。
“你知道他是谁?”陈玉涵惊道。
“不应该啊……他不是早就死了吗……”凌无非只觉难以置信,“你刚才是不是还说,他懂得你爹的武功?‘木水鱼’……取偏旁而用,多半是他了。”
沈星遥与陈玉涵听了这话,下意识相视一眼,眸中多了几分疑惑。
“如果我没猜错,此人姓李名温,常年流窜各大门派盗取秘籍,偷学武功,数次杀人犯禁,残害侠义之士。”凌无非道,“二十三年前,折剑山庄庄主薛良玉昭告江湖,说是已捉拿到了此人,召集各大门派齐聚幽州,当众将此人处死,还斩下了他的头颅。”
“头都没了,人是怎么活下来的?”沈星遥若有所思,“难不成还有人易容成他的模样,把他给换了下来?”
“很有可能,只是想不到这种小人,竟也有人愿意为他抵命……”凌无非慨叹不已。
“那么李温想报复的人,不应当是薛良玉吗?”沈星遥道,“怎会找到萧辰头上?”
“陈姑娘可方便告诉我,你的生辰是哪一天?”凌无非眉心微蹙,若有所思。
“十一月二十。”陈玉涵困惑不已,着实想不明白他为何要问这话。
“令尊在乙丑年七月便已亡故,那时离你生辰还有四个月,”凌无非正色说道,“若萧辰有心害人,为何当时不斩草除根,而是让你们母女活了下来?”
“就不能是我母亲逃了吗?”陈玉涵问道。
“令堂恐怕并非江湖中人,否则多少会有人提起。”凌无非道,“陈光霁与萧辰曾有比武,输赢未分,当是平手。从在永济县查到的线索来看,陈光霁与他夫人应当始终都在一处,如果萧辰要杀人,陈光霁拼死抵挡,她当也跑不远,更不可能只靠她自己苟活四月有余。”
“这……”陈玉涵一时无言以对。
“难道你认为李温还会保护她?”凌无非道。
“当然不是,可你凭什么认定,萧辰便是好人?”陈玉涵问道。
“他若存了坏心,你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呢?”凌无非反问。
陈玉涵哑口无言。
“更大的险境……会是什么?”沈星遥想着凌无非方才的话,若有所思,“上回找到玉涵时,叶惊寒说过几句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说了什么?”凌无非问道。
“‘交友不慎,遭人利用。这世上的确有侠肝义胆之人,只可惜,都活不长。’还有便是‘毕竟有些人早该死了,掀不起这风浪。’”
“这绝不可能是说李温。”凌无非摇头道,“除非还有人指使。”
“会不会是这样?”沈星遥推测道,“有人用替身换下了李温,然后利用他的本事,为自己卖命?‘木水鱼’这个名字,除了‘李’字的‘木’和‘温’字的‘水’,第三个字的意思,会不会就是‘漏网之鱼’?”
凌无非听到此处,眉心不由一紧。
“萧辰临死之前,面对的只有你和李温两个人,对吗?”沈星遥见陈玉涵点头,便继续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他即使没有十足把握对付你和李温二人,但拼尽全力,最多不过鱼死网破。若是能说服你,事后告知真相,让你不偏帮任何一边,他也有足够的能耐脱身,再设法告诉你一切。”
“我倒是认为,他怕的未必是李温,而是李温背后的人。因为他知道,自己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真正想害你们的人,总有其他法子达到目的。所以便用自己的性命了结一切,埋藏真相,也好让你和萧公子能平安活下去。至于不授你二人武艺,或许只是不想让你们再被卷入那些江湖是非。”
陈玉涵听完这话,不禁沉默。
“总而言之,”凌无非叹了口气,道,“这件事该怎么做,你应当有自己的主意,你们的事,外人不便多说什么,只能由你自己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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