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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星昭月明》160-170(第7/14页)
小屋窗扇半开。黄鹂衔着枝条掠过窗前,飞向远天,正朝着江南一带的方向。
浔阳城里,白云楼内书房,传出江毓的怒喝声:“你这就是意气用事!如此放肆,来日我又如何能放心将整个门派交到你的手里?”
江澜平素做派,一向风风火火,此刻却不知怎的,面对父亲的指责,竟出奇冷静。她直视江毓双目,眉头紧蹙,一字一句认真问道:“那您告诉我,执掌一方门派,又该做什么?”
江毓闻言不语。江澜见状,便继续说道:“侠者,义也,三杯吐诺,五岳为轻。这些都是您教我的话,怎么到了真正用上的时候,却成了我的错?”
“玄灵寺一战,事关重大。”江毓郑重说道,“你当众折了单誉箭矢,损他颜面事小。可如此为之,旁人又会怎么想你?当真只是折了一支金环箭如此简单?无非虽已脱罪,可到底还是与那天玄教的妖女呆在一处。你为他之事,公然与各大门派对立,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背信弃义的人不是我。”江澜说道。
“可你身为白云楼少主,日后的掌门人,就不该如此任性妄为!”江毓喝道。
“若是执掌门派,便意味着要违背本心,夹着尾巴做人,那这位置,我还不如不要。”江澜定定看着父亲,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门派印记的金牌,放在桌案上,转身就走。
“你要干什么?”江毓低喝一声。
“不干什么。”江澜不以为意,心下愈觉荒唐可笑,“二叔的秉性,倒是颇对您的胃口。我主动放弃,也免得他成日想方设法对付我,如此各自安好,不是皆大欢喜么?”言罢便大步迈出门去,任凭江毓如何呼喊,也不回头。
她穿过回廊走向前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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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澜对师弟真的很好,不过这俩凑一起就是钢铁直男加直女,死都擦不出火花
第166章 . 嘉谷不夏热
江澜一愣, 回头瞧见穿着一袭月白衣衫的云轩沿着回廊朝她奔来。她恍惚想起自己的承诺,便即迎上前去。
“你要走吗?”云轩奔至她跟前停下,握住她的手道, 凝望她双目, 认真问道, “那我呢?”
“你……”江澜愣了愣,迟疑说道, “可是……”
“你不是说过,不会再丢下我吗?”云轩眉梢微垂, 眸中隐隐流露出忧色。
江澜略一沉默, 长舒一口气,道:“我既答应过要为你找最好的医师, 就绝不会食言。二叔心思深沉, 把你留在这也不安全, 你若不介意,就同我一道去金陵, 如何?”
云轩闻言, 当即舒展开眉目,用力点了点头。
江澜本因近来所发生的一切与父亲对玄灵寺一事模棱两可的态度颇为不满,却在见到云轩展颜的一刻,忽地释然了许多。她生性豁达, 也恰恰是因此, 全然未曾察觉到此间暧昧的气氛, 拉着云轩的手便走出白云楼大门。
翌日晌午, 二人踏进金陵城大门, 走在城中街道上, 满目琳琅吸引着云轩的目光, 他自幼在山中长大,到了浔阳之后,又因江澜时常不在家中,自己人生地不熟也不便到处乱跑,到了金陵,立刻便被这繁华热闹的街市吸引,眼底流露出兴奋的神采,左右张望,目不暇接,甚是欢喜。江澜走在他身旁穿过街市,越是临近师门,便越觉情形不对,平日走在这条街上,时不时便能撞见门中的师兄弟姐妹,可今日却颇为异常,走过半个金陵城,竟连一张熟脸也看不到。
她心下一沉,忽地拉过还在摊前流连的云轩,朝着鸣风堂方向狂奔而去。云轩一时没反应过来,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好在他在山野长大,身子骨还算强健,勉强还能跟上她的脚步。
等二人到了鸣风堂大门前,瞧见满目废墟,一时之间,皆愣在原地。江澜当即松了拉着云轩的手,跌跌撞撞奔入院中,一间间庭院搜寻过去,却只看到残垣断壁间一滩滩早已凝固的黑褐色血迹,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顿觉两膝瘫软,当即跪倒在地。云轩提着衣摆,跟在她身后,瞧着一片废墟,不禁愣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过了多久……”江澜口中喃喃,道,“我就知道,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姐姐……”云轩眉心微颦,眼中流露隐忧。
江澜拍了拍自己的脸,重新振作起来,起身四处搜寻着秦秋寒等人的踪迹。她仔细比对各个院内留下的足印与血泊中留下的痕迹,越发肯定此间大半人等并未如她先前所忧心的那般遭遇不测,便稍稍放心了些许。到了午间,她带着云轩前往城中那些年轻弟子家中一一问询,却发现这些人都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似乎都是在近几日连夜搬出了城去。
一番打听后,二人颇感疲惫,便随意找了间茶肆坐下歇息。江澜坐下身来,忽觉神思恍惚,猛然却听到云轩唤她:“姐姐,姐姐?你在想什么?”
江澜恍惚回过神来,看了看他,不自觉叹了口气。炎夏风炙,她本就心烦意乱,被这热风一吹,更觉燥热难安,只得以手掌作扇,一面扇风,一面摇头叹道:“还能想什么?顺藤摸瓜,先把人找出来再说。从目前情形来看,他们大半人应当都还活着,可为什么会……”她说着这话,不禁陷入沉默。
短短数日,原本庄严的鸣风堂大院却已变作了残垣断壁,江澜愈发感到,眼下局面越发紧迫,却偏偏找不到头绪。
江湖腥风血雨。流湘涧中,却是莺歌鸟语,与花香交映成趣。
“你自己一个人?”柳无相听完沈星遥的话,不禁瞪大了眼,“不等他把伤养好再一同去?”
“我想过了,此事牵连甚广。我们在玄灵寺大闹一场,还不知这一走,局势又会如何演变。”沈星遥叹了口气,道,“虽说之前只是私下回了金陵一趟,但也难保不会被其他人知晓,加上秦掌门又曾劝我离开他……倘若真因为我的固执,连累旁人,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那我倒觉得是你想错了。”柳无相摇摇手指,走近她身旁,道,“害人者尚不知自责,你为人所害,却要顾虑这许多,这毛病可不好,得治。”
“什么毛病?”沈星遥不解。
“牌坊病。”柳无相忽然盯住她双眸,眼色别有深意,“这人呐,一旦背上了牌坊,可就摘不下来了。”
“您就别取笑我了,”沈星遥道,“此番无论如何,我也要出去看看,才能安心。”
说完,她眉心微微一动,思索片刻,抬眼直视柳无相双目,眼神忽然变得凝重:“更何况,我也不想坐以待毙。”
“好好好,你说了算。”柳无相摆摆手,点头笑道,“留神他人算计,不该相信的人,任是他说破了天,也千万别信。”
“谨遵教诲,那我便告辞了。”沈星遥拱手,恭恭敬敬施礼。
然而就在她转身离开之际,唐阅微的话音却传了过来:“你要去哪?”
沈星遥一愣,扭头望去,只瞧见唐阅微双手负后,沉着脸朝泉边的二人走来。
“唐姨?”
“你还没回答我,这是要去哪?”唐阅微走到她跟前站定。
“我想出去打探情形,也好为接下来的事做打算。”沈星遥道。
“做什么打算?你以为,那些所谓的英雄豪杰,还容得下你?”唐阅微抬高嗓音,眼中微露愠色。
“当然不是。”沈星遥道,“但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躲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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