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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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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终归还是没忍心再撒谎:“原本是有的,只是陛下中毒之时恰好受了外伤,噬心散遇血发作更快,以至于即便解了毒,身体也要虚弱不少……”

    “……尤其是不能牵动心神,若是动怒更会叫身体撑不住,就像如今这样昏厥过去。”

    李芷荷坐在一侧,看着昏迷中的赵瑾行,见他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眸,原先还恨不得永远见不到这人,此时却忽而记起他说的,要是他死了,就叫自己回雁门郡的话。

    怎么可能回得去。

    她已经是这人的妃嫔了,即便不想承认,可李芷荷仍旧明白,他不能死。

    她需要赵瑾行好好活着。

    现在他昏迷了,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此时能够撑起来的人,只剩下她李芷荷了。

    “传本宫的命令,陛下已然好转,叫探病的大臣自行出宫。”

    “皇宫内外由御林军把守,除了本宫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出。尤其是太后的坤宁宫,更是要格外严加把守。”

    这一路奔波,丝毫没有叫她神情出现半分萎靡,看过了暗卫们连夜审问刺客得出的消息,李芷荷不由得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件事绝对不只是有谢家参与。

    待到冬燕几个丫鬟来侍奉她沐浴更衣,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冬燕小声道:“娘娘,这个时辰了,可要叫御膳房上些清淡的饭菜,您已经忙了这一路了,陈太医说陛下大好了,只需要醒过来后静养几日就无碍了。”

    李芷荷心中有些愧疚,要不是她用力太大,恐怕对方还不会又昏迷过去。

    “本宫知道了,你去传膳吧。”

    她迈步走到了寝殿之内,看着先前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的赵瑾行稍稍恢复了些许血色,原先弄乱的伤口也已经重新包扎好了,周遭熏着淡淡的艾草,既能够驱蚊又叫殿里不再有那么浓厚的血腥味。

    李芷荷伸手抚了抚昏迷之中还紧皱着眉头的赵瑾行,只觉得心中酸涩无比。

    上一辈的事情如同镜花水月,她即便知道,又如何同他说明。

    罢了,日后她还是佯装不知情,以免再生事端。

    正想松开手离开,那人没有受伤的手臂却直直伸过来,攥紧了她的手,带着一种绝望地委屈:“除了你,谁都不会要的。”

    赵瑾行的声音急促,就连那呼吸也变得急躁起来,他委屈的不行。

    上一辈子他就只有她一个人,为了她,甚至专门叫人伪装成自己的妃嫔,更是为了避嫌,就连那妃嫔还不是叫女子扮的……

    就连她死后,他更没有想过独活这种事。

    可这样的事情要如何告诉她呢?说是前世,可赵瑾行根本不敢对眼前的人如实诉说,难不成要把他干过的蠢事一一都说一遍?

    那她肯定会和上一辈子一样,对他生了厌恶吧……

    不然怎么会决绝地烧了整个栖荷宫,就连尸骨都不曾给他留下。

    李芷荷只觉得他说的有些好笑,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生出了小小的欢喜。

    “那陛下可要说话算话。”

    赵瑾行更委屈了,他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却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

    “别叫我陛下,芷荷,你知道的……”

    他神情低落,像是被抛弃过一次的幼犬,轻声祈求着眼前的人。

    李芷荷无奈地叹了口气。

    “那子昂可要说话算话。”

    算了,就当是她自己骗自己。

    反正,最差的结果,她前世就已经见识过。

    不足为惧。

    第40章 第 40 章 大白日的,成何体统…………

    养心殿里头的赵瑾行总算得偿所愿, 身边陪着的人变成了李芷荷,一时间倒是心中无比舒畅。

    但朝堂之上却乱作一团。

    谢家家主一脉尽数被严加看守在了大狱, 谢太后不知为何被软禁在了坤宁宫,这一切都是在新帝遇刺中毒昏迷之后。

    即便是心中有了决断,对于谢家竟敢谋反之事,仍旧是觉得骇人听闻——毕竟谢家一脉作为当朝太后的承恩侯,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时,却冒险如此行事,此中若是没有蹊跷事谁也不会信的。

    更何况,倘若新帝真的身亡, 先帝除了仅剩下的慎王爷一脉, 还有曾经远嫁和亲到匈奴的长公主留下过一个遗孤, 赵国皇室再无其他可以继承大统之人。

    若是如此说来,要是谢家刺杀新帝的事情真的成功了, 那照此推断, 最受益的人反倒是慎王爷了……

    可早些年先帝提防这个皇弟良久,如今的慎王爷甚至被迫举家居住在皇城之中,并不曾在自己的封地之内。手中既无兵权, 在朝堂之上也无势力, 就算能够承继大统,恐怕最后也会落得个被架空的下场。

    平日里头世家各族间最喜欢相互排挤,但谢家先前被新帝训斥之事,却没有任何一家出来嘲笑。

    更何况若是谢家真的因为这些世家之间觉得不算什么大事的贪墨一案,真的被铲除,恐怕这些平日里斗来斗去的世家们可要第一个站出来说新帝不顾谢太后生养之恩,竟做出如此不孝之事。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谢家竟然真的出手谋害新帝。

    要是此时哪个世家大族敢再用所谓的孝道来驳斥新帝,恐怕那是真的不会有活路了。

    京城里头门庭若市的王家后院, 王丞相捧着一盏今年新产的老树毛尖,手上捏了一枚墨玉所制的棋子,落在青白玉整块雕刻的棋盘之上,响起一声清脆的声音。

    周围的林木养的极好,偌大的院落层层叠叠,要不是真的从前门走到此处,是断然不敢相信能够在此等闹市之地有着这样一处清净的院落。

    “时薇,你瞧,为父落子在此处如何?”

    王时薇面色猛然一顿,她平日里便是及其畏惧自己的父亲,这棋盘之上的走势她看得清清楚楚,父亲这一字分明是将黑子落入死局之地。

    但……她可不敢直直开口说这话。

    “父亲落在此处,定是一处妙手。”她声音有些忐忑,却还是硬撑出一个笑,“只是女儿愚钝,并不能知晓其中的含义。”

    王丞相眯了眯那双眼睛,精瘦的面容上带上了几分讥讽:“你白日里为何要挑衅那位如今正得宠的李贵妃?倒是翅膀硬了。”

    这话吓得王时薇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垂首道:“女儿只是多看了几眼,想知道这位贵妃究竟……”

    “伸出手来。”

    王丞相语气并不急促,却干脆利落打断了王时薇的话,而后从一侧拿出一条窄窄的竹条,在她举起的手心之上用力的抽打了起来。

    竹条抽打在皮肉之上,只需一下便登时鼓起了一条红痕。

    可王时薇却半分声音都不敢出,只咬着牙跪在地上,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

    “事以密成。”王丞相丢下手中的竹条,慢条斯理地又拿起了另一枚棋子,“你如此心浮气躁,怎堪当大任。”

    王时薇咽下眼泪,跪在地上道:“父亲教训的是,女儿……心急了。”

    王丞相听到这话,淡淡抬了下眼皮,精光闪烁的瞳仁中闪过一抹不屑:“在那位李贵妃入宫之前,陛下还曾说断然不会将她立为皇后。”

    他将手中的棋子丢到地上,冷声道:“可如今,能够调动御林军的凤印都已经捧到李家女手里头了。你却还在这里拈酸吃醋,此等差距,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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