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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寡人失悔》40-50(第4/13页)
身不后悔。”
李芷荷站在那片雪花中撑起了一把伞,而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的光亮走去,声音却清晰地留在了赵瑾行的耳边。
“只是,若能重来一回,妾身再也不会爱上陛下。”
苍茫的天地间,除了李芷荷周身落下的白色,便是无垠的黑暗,声音空空荡荡地清晰无比。
这一句话叫赵瑾行愣在原地,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只觉得肝肠寸断,可无论怎么努力,他都没有办法追上李芷荷的脚步,只能够看到她的身影渐渐消散在远方。
他想要用力奔跑,可下一刻却被猛然惊醒,眼前是一片沉寂的墨色,赵瑾行有些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还在梦中,回想着梦中李芷荷看向他那绝望的神情,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浸泡在了玄冰之中,又冷又痛。
直到半晌,他才慢慢缓过来,轻轻侧了侧身,刚好碰到正在睡梦中的李芷荷——他此时才好像真正醒了过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而后伸出手将她环抱在了怀中。
“芷荷,不要离开我。”
赵瑾行的声音低沉,他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呼吸,还有轻轻颤动的睫毛,小心翼翼地附身亲了亲她的眼尾。
还好只是一场梦。
好容易才睡过去的李芷荷感受到有人在抱着自己,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沉地响着,她胡乱应了一声,继续沉沉睡去。
听到她的回应,赵瑾行轻轻笑了一下,看着怀中被他抱住的人,眸光之中总算不再慌乱。
“幸好,一切都只是梦。”
但下一刻,赵瑾行却又觉得有几分不对劲,那梦中竟和前世的一切都不谋而合——已经有了他重生之事,即便是再离奇的事情似乎都不算太奇怪。
更何况,倘若这真的是前世的真相,那李芷荷竟然是被那王家女给害死的……
心中猛然升起无限地悔恨,若不是自己想要借助女官身后世家的关系,来搅浑整个朝堂上谢家独大的事态,恐怕也不会叫那个王家女入了宫。
正是他的默许,这才叫宫人都将太后的意思当成了真的,将那位王家女捧到了所谓未来皇后的地位之上。
所以,不只是王家女,更不只是自己的母后——真正害死李芷荷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脑海之中好像有一阵惊雷,霎时叫赵瑾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原先只觉得自己亏欠了李芷荷的情分,现在看来,他亏欠下来的恐怕是她的命。
尖锐的刺痛在心口之上阵阵袭来,赵瑾行只觉得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上,叫他怎么都喘不上气,他伸出不受控制一直在颤抖的手,轻轻触碰了下还在睡梦中的李芷荷的脸颊。
那温热的触感,像是一道救赎,叫他眼底的泪涌了出来,赵瑾行急切地掀开李芷荷身上的锦被,紧紧和她贴在一起,好像只有她身上的温度,才能够叫他寻到支撑一般。
前世他为了救下李家父子,全了李芷荷的心愿,不惜将她禁足在芷荷宫用来混淆朝堂视听,更是想要将她保护起来。
可是赵瑾行却忘了,一个被帝王厌弃的后妃,在孤立无援的后宫之中,难道会有什么活路吗?
他孤身一人前往边关,亲自带兵遣将、御驾亲征,这才将节节败退的边关将士们重新唤起希望,拼尽全力,最后让匈奴一族妄想南下侵占中原之地的幻象彻底破灭。
只是战场无情,他不慎中了毒箭,带着想要回去见到李芷荷的念想,这才勉强撑着回到了京城。
李家父子安然无恙,陪同他一路跋涉,急切地想要见到李芷荷。
可是这样的千里奔袭,最后只看到了烧成灰烬的芷荷宫。
侵入肺腑的毒素彻底将赵瑾行的身体摧垮,他猛然吐出一口血来,而后便昏迷了过去。
醒来之后,太医们哆哆嗦嗦的告诉他,这毒素伤了心脉,日后恐怕会折损不少寿命,甚至要小心养着,免得再多上什么病根。
可那个时候,赵瑾行已经存了死志——只是李芷荷的大仇未报,匈奴一脉还妄图挑衅边关,他还不能死。
此后三年光阴里,那个励精图治的帝王更加呕心沥血,除世家余孽,困太后于佛堂,收楼兰之降书,灭匈奴大半数兵马。
将整个赵国的局势彻底清明的那一日,赵瑾行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不过三十年岁,却染上了满头白发,但仍旧在李芷荷死去的那日,穿上了一袭婚服,浩浩荡荡在整个京城遍布了十里红妆。
那时候已经无人再敢质疑他的旨意,一场声势浩荡的封后大典,即便是给已经死去的镇国将军之女、那位曾经悄无声息的李贵妃的册封,仍旧叫世人惊叹。
可说到底,还是他赵瑾行欠了她的。
再怎么还,他都已经还不清楚了。
天上地下,人间地狱,无论是哪里,他赵瑾行都已经是她李芷荷的夫君,终有一日,他定然能够再见到她。
可赵瑾行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害死她的罪魁祸首,竟然就是他自己。
第44章 第 44 章 “妾身不曾见过。”……
赵瑾行目光牢牢盯着自己怀中的李芷荷, 借着清浅的月色,能够勉强看得清楚她的轮廓, 可她的眉目却清晰印刻在心间。
他像是害怕只要自己合上眼睛,怀中的李芷荷就会像是前世一般,彻底离他而去。
幸好身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他,如今的李芷荷还好好在他怀中。
等到第二日天色亮了,李芷荷难得睡过了头,她刚睁开眼睛,便看到身侧的赵瑾行双眸之中尽是血丝的看着自己。
她讶异了一下, 声音还带着初醒时分的微讶, 倒是有几分难得的娇憨:“陛下这是一夜未眠吗?”
瞧着他眼底的青黑色, 还有面上那挥之不去的颓靡,反倒让李芷荷疑心, 是不是她睡相不好, 叫他整宿没有睡着。
听到她的声音,赵瑾行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再度紧紧将她抱在一起:“朕只是做了个噩梦……”
他的怀抱太过热切, 让李芷荷有些莫名的无奈, 只觉得眼前这人像是重新做回了那个会在深夜烧灯提笔,于书页之间落下落寞思绪。
她只觉得有几分好笑:“陛下莫不是梦魇了,可要去寺中祈福?”
但刚说出口李芷荷便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赵瑾行最厌恶的便是神鬼之说,难得信了钦天监预言水患一事,此时若是再如此说话,难恐他会起什么疑心。
可没想到赵瑾行环抱着她,轻轻点了点头:“朕也觉得甚为妥当。”
“过几日事情忙完了, 朕便带你去大相国寺还愿。”
还愿?李芷荷还未清醒,却也觉得有几分不对,她开口道:“陛下先前是发了什么宏愿,竟惦念到如此?”
赵瑾行一愣,脑海中回想起前世临终前日夜跪求上苍的一幕幕,忽而想起恐是他心诚,方才能够求得这一世,只是断然不能够同李芷荷说情,只是遮掩道:“先前的事罢了。”
想起那几近绝望的前世,赵瑾行脸色稍稍凝重了些,继续说道:“芷荷,今日朕便叫心腹之人带着一部分粮草,连同你备下的东西,一同前往雁门郡。”
这么急促吗?李芷荷却是心中一松,虽粮草还不算太多,但现在就运过去,到底会叫军心大定——边关的将士们也会更加放心的御敌。
“那妾身替陛下更衣。”她想到这里,想要起身,却见对方摇了摇头。
“朕自己来。”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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