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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寡人失悔》50-60(第9/13页)
绘,都有几分信了她的话。
赵瑾行在帘帐后头皱了皱眉,看向身侧的李芷荷,见她面色不愉,宽袍大袖之下悄悄伸手,攥住了她的掌心,同时轻轻摇头示意他并不曾信这话。
李芷荷心下一暖,先前碰到重生之后死敌的紧张缓缓消退了不少,她稍稍用力回握了一下。
台下已经有书院之中的画师对着这两幅画开始了琢磨,赵国最有名的画师乃是顾恺之,他如今年岁已长,若不是他的孙女也要来这女官遴选,恐怕也不会专程前来看着。
但也幸好有他在场,若是他开口说是这画作乃是一人所为,定然不会出任何错误。
众人皆是紧张的将目光放在顾恺之这位老者身上,只见他举起那副丹青水墨迎着日光看了看,又放下后再度对比了几眼,和身旁的顾家大郎交谈了几句耳语,对方便走到了殿前。
“启禀陛下,家父断言这两幅画乃是一人所做……”
顾家大郎乃是从进士出身,没什么才学,却有一手家传的好画,如今在京中官学书院里头教习,学生出身皆是皇亲国戚,领的便是四品官员俸禄。
听到这话,王时薇不自觉的眉梢之上有了几分得意,她上前拱手道:“多谢陛下,也多谢各位,能够给臣女一个清白……”
李芷荷在台上看在眼里,只得暗暗隐忍住,她对着身后跟着的冬燕使了个眼色,对方明白之后便朝着外头走了出去。
不多时,便听到空中的鸟雀之声越来越多,似乎是被什么吸引,不停的朝着这边飞过来。
她昨日便叫冬燕早早备好,就等着今日等到那王时薇彻底被揭露到无地自容之时,再给对方一阵沉重的打击——
一个最要面子之人,倘若被彻彻底底的毁了名声,想来足以能够击碎她的心智。
赵瑾行看着李芷荷眼底藏着的凌冽,虽有几分不解却仍旧按照计划,冷声问道跪在地上的郑暗卫:“好一个诬告陷害主子的谋士,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台下之人可还有话说?”
话音刚落,最初献上那丹青画作的周姓少年却有几分侠气般,鼓足勇气对着天子再度开口:“陛下既已查明真相,求陛下还给王姑娘一个清白,更要对这贼人严惩!”
难得有这等勇气上前,他攥紧了拳头,掌心之中汗淋淋的,却还是趁着抬头之际,看向了自己心爱的姑娘。
只见王时薇眼角带着泪珠,却对着他展露了一个轻柔的笑意,瞬间叫这少年冲昏了头脑,只觉得一切都值当的了。
可跪在地上的郑暗卫却不慌不忙,指着那两幅画作对着顾恺之行了个大礼,恭声问道:“顾老先生画艺精湛,自然能够看得出,这两幅画作之中在不易觉察之地都有一处暗藏着的记号——”
他这次是打定主意,只要能够完成皇帝主子交代的任务,便可以彻底不用蛰伏在吃人不吐骨头的王家后宅之中。
若不是在王家这么多年,他恐怕也会觉得这高门显贵之中定然是如同看上去一般和美,其中的腌臜之事就算他一个从小颠沛的人都觉得看不下去。
其实王时薇这位王家大小姐这般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尽数都是蛇蝎心肠,譬如先前只不过是一个丫鬟替她刺绣之时,稍稍有几分不叫她满意,在那寒冷的冬日里头将她的手浸泡在冰水里。
直到那手指头冻僵硬了,再把那十指按到沸水里头……
想起那痛彻心扉的惨叫声,郑暗卫这个真正见过血的人都觉得有几分看不下去。
于是他不卑不亢对着观景台上的新帝开口道:“还请陛下给小人一个机会,叫小人到那画作旁指认一番!”
还不等观景台上的新帝开口,王时薇便只觉得心头一紧,她连忙起身道:“陛下,顾老先生既已替臣女作证,又何故再……”
不知道为何,她只觉得这事有几分不对——就算是新帝叫她再重新画作一份,临摹的话只需得有几分相似,便不会出什么岔子。
她的画作虽不及这谋士一般精湛,可到底也有几分底子,届时再迂回几番,便可以将事情处理干净。
偏偏这人说这画作之上留了记号——
要是真有此事,那她这些年经营的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定然会毁之一旦!
甚至,自己的父亲恐怕也会因此彻底放弃自己。
王时薇慌乱的不行,她知道一旦成了自己父亲棋盘之上的弃子,她的下场恐怕就是要远嫁给那些攀附王家之人……
到时候离开了京城,她再也不会有能够掌控权势的机会,只能够成为任人摆布的鱼肉!
王丞相在不远处也看出了王时薇的慌乱,只觉得似乎有什么逃脱了自己的掌控,他冷哼一声,这枚棋子确实是他派人入宫最重要的一环,定然不舍得在此事之上折损了。
他轻咳一声,不少官员似乎都明白了王丞相的意思,纷纷上前附和。
“王家小姐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声早就在外,定然是这贼人赌钱赌疯了,被有心之人利用,想要借此发一笔横财罢了!”
“对啊对啊,王家小姐如此心善之人,亲自替灾民施粥,感天动地,哪里是这种盗用他人画作之人……”
“没错,这贼人着实可恶,还请陛下速速将其下到大牢之中!”
……
只不过是王丞相的一个暗示,几乎是叫四品以上的官员中快要过半之人都站出来,替王时薇开口作证。
赵瑾行看在眼里,隐忍不发。
朝中官员四品之上,尽数都是世家子弟,平民出身的官员,即便是考取榜眼出身,若是不能够娶上一位王谢等世家中的小姐,成为世家之中的裙带,便再也不能够得到升迁。
他早就打定主意,将这些世家之中的官员厘清关系,分而破之。谢家是赵瑾行最先动手的那个,可也不能够对这王家放松警惕,但不可操之过急,万一对方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外忧内患,恐怕整个赵国就要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赵瑾行故意开口问询道:“既然如此,不知道王丞相意下如何?”
他的语气中带着试探,明晃晃的叫王丞相这个老狐狸这种心思太过百折千回之人纠结,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新帝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想到这里,王丞相诚惶诚恐地上前:“老臣惶恐,此事因着臣女所起,老臣实在是不好多言……”
李芷荷隔着帘帐看着那张仇人面孔,想到前世父兄被诬告所受的苦,还有对方将赵国兵力部署透露给外族,致使兄长身处险境,恐怕在她死后,无人可支援的兄长也要死在那些匈奴人手中……
她手中的茶盏忍不住重重放下,响起一声清脆的声响,叫身旁的赵瑾行心中一惊。
为何王家之人竟能够叫李芷荷如此紧张——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她轻声道:“王丞相虽为前朝之臣,可到底事关女官考核之事,本宫身为主考,自然会亲自还王家小姐一个清白。”
“陛下以为如何?”
这声音清脆悦耳,在此时炎炎夏日听来倒是叫众人不由得忍不住驻足倾听,但听在王时薇耳中不由得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得到了准许,郑姓谋士走上前,将那丹青不起眼的一角,还有那工笔鸟雀之上的一角点了点了,迎着光看去,果然看到上头是一个小小的郑桥的提款。
郑姓谋士又开口道:“小人这么多年,在王家府邸之中画作不下百幅,大多都被王家小姐占为己有——”
“——小人想着有朝一日,定然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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