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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25-30(第7/17页)
不迫地伸手一指:“将那东西拿下来。”
护在一旁的侍卫这才发觉那箭头顶端正巧将一张纸钉了进去。
是以,依言去取。
薛宁荣则捻着佛珠,低颂一声佛语,才开口斥责:“佛堂清净之地,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众宫人立时噤声,扑通跪了下来。
还不等薛宁荣发落,侍卫已将那张纸取了下来,将东西递给她。
那是一封简短的书信,上面仅有两句话,扫一眼便能看完。
可正是这一眼,却让误以为遇刺都不见慌张的薛宁荣顿时变了面色,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从侍卫手中一把夺过那信,攥成一团捏在掌心,佛珠捻得越来越快。
“出去!都给本宫出去!”
不想她情绪突然激动,宫人都不敢触霉头,听话地赶忙退了出去,唯有常嬷嬷看出不对,留了下来:“娘娘,怎么了?”
薛宁荣不答,死死握着常嬷嬷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她的血肉之中,半晌才缓过神来,张开手心,将那皱巴巴的信递给她。
常嬷嬷展开一看,同样大惊:“怎么会?这不可能!”
薛宁荣阖眸,深深吸进一口气平复着心绪,对常嬷嬷吩咐:“去找信上说的那个沈晞在何处,带到本宫这里来,彻查她跟当年的事有什么关联。”
常嬷嬷神色复杂,应道:“老奴明白。”
“你仔细盯着,今夜的事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是。”
常嬷嬷领了命,匆忙离开。
薛宁荣闭上眼,某些记忆滚上,她忍不住,只能睁眼望着眼前慈眉善目的佛像,低语诵经祈求庇护。
轻轻松手,将那封信抛入火盆,火舌瞬间吞噬掉只言片语,仅寥寥辨得清几个字来。
第一句话几乎被全部烧尽,仅余“先后”二字,第二句尚未来得及遭火焰吞没,依稀可清晰辨得那行字是——
救沈晞,勿惊动。
第28章 第 28 章 “梦中的你,床笫之间,……
尽管心有准备, 可当薛皇后的人闯入冷宫时,楚听双着实惊了一惊。
本以为这些事谢呈衍会静悄悄地解决,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却不曾想,他竟会以如此大张旗鼓的方式, 直接让薛皇后出面带走沈晞。
若只是楚听双一人, 明日楚仪得知沈晞被救, 身在冷宫,必定不会轻易作罢。
可将薛皇后拉入这桩事中,五公主无论如何也不敢多加放肆, 只能听由皇后处置后事。
不过, 竟然能惊动闭门不出的皇后, 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但这个谢呈衍着实有几分本事。
目送一行人匆匆回宫复命,楚听双望着无边夜色,若有所思。
这夜, 注定不会太平。
沈晞被薛宁荣的人送至椒房殿时, 仍在昏迷之中, 对周遭的一切都无知无觉。
薛宁荣掀开床榻四周垂落的帐缦,走近细细看了两眼,只见沈晞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一脸病容。
杏眸轻眯,低念一句佛语,薛宁荣这才捻着佛珠问:“怎么回事?”
常嬷嬷正从殿外走进来, 将方才自宫女口中打听到消息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这么说,是楚仪那个丫头派人做的?”
常嬷嬷低声应道:“是,她们小孩子之间争来斗去, 倒也常见。”
薛宁荣叹了一息:“这孩子的性子实在养得不知收敛了,除了那双眼睛,哪儿还有半分像姐姐。”
她口中这个姐姐,指的自然是正值芳龄却福薄早逝的那位先后。
“娘娘……先后那般心善的一个人儿,这天底下,还有谁能像极了她呢?”
斯人已逝,空余长恨。
薛宁荣回身,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椒房殿中,没有焦点,似乎回忆起什么事来,良久才开口:“居然都过去这么些年了,这地方连丁点姐姐的痕迹都不见了。”
但她并未长久地沉湎于回忆之中,偏眸扫了眼榻上的沈晞,吩咐:“去传太医,仪儿不懂事,本宫得帮她善后。”
即便不为了那封威胁的密信,她也得护着楚仪,大臣之女因公主之过亡于宫内,这罪名可不会让楚仪好过。
她毕竟是姐姐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了。
这些未曾言说的心思旁人不知,可侍候多年的常嬷嬷却一目了然:“这丫头命好,遇上了娘娘心善,不忍见她丧命,老奴这就派人去传太医。”
薛宁荣颔首,离开榻前,身后长袍曳地,随着她缓慢走动间拖行,又回到佛堂。
“阿弥陀佛。”
突遭变故,她心中实在不安,只好再次低颂起佛经,可这次却没能如愿排除杂念,反而越发恼人。
今夜冷不丁地被人以先后威胁,忽而提及那个人,薛宁荣不由想起了曾经,曾经刚刚入宫的那段日子。
她自小性子软,在家中被父兄庇佑惯了,乍落入深宫红墙之内,尔虞我诈,暗藏机锋,有好一些时日都无法习惯。
多亏遇上了先后,细心安抚她,帮着她一点点适应,慢慢在这宫内站稳了脚跟。
先后与后宫嫔妃共侍帝王,放在前朝定是争来斗去你死我活,可先后不同,那般心善的一个人,在世时,后宫之内无一不赞其美名。
后来,即便薛宁荣自己当了皇后,也自知远远比不上姐姐。
可惜先后命薄,她对人皆善心相待,但总有人不愿报以善心。
当年,先后诞下唯一的血脉楚仪后,竟遭人无端毒害,命丧黄泉。
虽然当年此事被查得水落石出,乃是柔妃心怀不满毒害先后,之后被下旨处死。
可一命偿一命又能如何呢,原来那般好的那个人终究再也回不来了。
先后永远留在了那个鲜活的年岁,活着的人也已渐生银发,曾经的一切早就不在了。
“娘娘?”
不知过了多久,薛宁荣的思绪被这声突兀的低唤打断,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原是常嬷嬷寻了太医回来。
“如何了?”
“回娘娘的话,太医说虽受寒高热,但没有大碍。”
薛宁荣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此便好。”
只要能留住沈晞一条命,把人扣在手里,威胁她的人迟早就会现身。
“可查清楚了,她同当年的事有什么关系?”
常嬷嬷却面露难色,纠结道:“娘娘,说来奇怪,莫说沈晞,便是整个沈家上下都与先后不曾有半分干系。”
听到这个回答,薛宁荣也不禁诧异,眉心紧蹙:“当真?”
“老奴绝无半句虚言,娘娘明鉴!”
常嬷嬷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陪她在宫中风里雨里地过了这么些年,薛宁荣自然不会怀疑。
“这倒是奇怪,那封信可有线索?”
“没有,行刺之人来去无踪,禁军根本没瞧见人影。”
薛宁荣不住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半晌才垂眸:“将沈晞盯好了,这些日子谁先来找本宫,谁便是幕后之人。”
常嬷嬷了然:“老奴明白。”
说完,又顿了顿:“娘娘,今夜惊动了不少人,尤其是十三公主那里,该如何处置?要不要……”
随着话音落下,常嬷嬷抬起手在脖颈处划了一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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