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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30-35(第5/14页)
只会感慨传错了消息, 毕竟这背后的谋算手段, 不敢细思。
日子一天天过去, 眼见已是春色深深, 那只伯劳养得早已膘肥体壮,却不再出去溜达,成天只绕着沈晞院中的那一小片天空兜圈。
晌午, 青楸备了一些鸟食放在廊下, 口中呼着让它下来进食。
这伯劳颇通人性, 瞧见食盘中添了新粮,转了半圈毫不犹豫俯冲而下,稳稳当当地立在青楸递出的手臂上, 欢快叫了两声。
青楸一听,急忙竖起食指,低声道:“小声些, 别吵到姑娘,快吃吧。”
伯劳歪了歪脑袋,圆眼瞪大朝着青楸身后瞅去, 那是一扇紧闭的窗棂。
青楸似乎察觉它的心思,伸手顺了顺它的羽毛:“姑娘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最近比较烦心。”
婚期前不久被人不由分说地换了新郎,给谁谁都不高兴。
自谢呈衍那日提亲后,沈晞对此人便深恶痛绝,从前说的什么顶好的人全部抛在脑后,每每提起这个名字,她总是一脸厌弃。
连带着他送来的东西也惨遭无辜牵连。
比如,这只伯劳。
可伯劳哪里知道这些,啄食两口又压不住性子,欢快叫了起来。
这次,不等青楸阻止,身后那扇窗突然被推开,露出沈晞面无表情的一张脸。
她盯着那伯劳看了两眼,冷声吩咐:“拿远些,我不想看到它。”
跟在沈晞身边这么多年,青楸是头一次见到她心情这样差,即便是曾经与沈望尘闹得最僵的那次也不见得如此。
青楸没敢多说一个字,只俯首应是,随即带着伯劳赶紧离开了她的视线。
沈晞却仍觉得心头有一团郁气堵得慌,像是一簇越燃越烈的火,灼得人失去理智,愈渐烦躁。
窗扇敞开后,春日大好晨光没有任何阻隔地扑洒在桌案上。
光线浮沉跃动,照亮了屋内最深处一件精美繁复的嫁衣,金丝银线雅致盘绕其上,于春光之中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皇上亲笔一挥,将两人的婚期正定在五月廿六这日,满打满算,仅剩一月。
像是生怕她寻机逃离。
婚期如此匆忙,究竟是谢呈衍或是皇帝的意思,都已经不重要了,不论是谁,她都毫无反手之力。
这下,沈晞当真是一语成谶,沈家人微言轻,一切都只能由着国公府的意思。
不,实则是,谢呈衍的意思。
这嫁衣便是他一手操办,让人送来。
嫁衣反射的光线晃了眼,沈晞忿忿将手中的狼毫丢进笔洗,溅起一小片混着墨色的水花。
案几上摆着她为静心而再次默写的书册,实则短短半页已耗费了她两日的功夫。
她烦躁,想不通,不甘心。
为什么偏偏是她?
从前,她只当谢闻朗是她离开沈家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说嫁给谢呈衍也一样能离开沈家。
可日后呢?
多年相处,她早已清楚谢闻朗的脾气秉性,嫁给他,不论遇上什么事,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护着她。
谢呈衍却不一样,他娶她没有真心,有的只是名利算计,而她,断然是算不过他的。
从前沈家是虎穴,沈望尘和江氏便是对她威胁最大的猛虎,如今猛虎离山,她好不容易能过几天清净日子。
却不料一着不慎,竟把自己直接送进了龙潭之中。
嫁给谢呈衍,她斗不过他,又无依无靠,她该怎么办呢?
沈晞了无生念地瘫坐在玫瑰椅上,下意识揪着衣袖,茫然无措地看着眼前那火红的嫁衣,思绪又开始神游天外。
直到身后大敞的窗扇被敲了敲,青楸细声细语,生怕惊扰了她:“姑娘,仁风堂有人送了东西过来。”
沈晞疑惑转身:“仁风堂?”
她与仁风堂没什么交情,唯一有点联系的也就是那个温庭茂,一个大夫会送什么给她,沈晞没多在意。
直到下人将东西悉数运到院中,满满几大箱金银珠宝,珠钗首饰,琳琅满目地映于眸中,沈晞险些被晃得睁不开眼。
虽比不上世家勋贵的手笔,但也实在夸张。
她愣了下,迟疑蹙眉:“如今医馆,这么赚钱吗?”
青楸也傻了眼,摇摇头感叹:“温大夫出手可真大方。”
可他为何无缘无故给她送这么大的一份礼,沈晞不明白。
她也懒得多想,打算直接去仁风堂当面问清楚,正好也能散散心。
才踏出沈府大门,沈晞隔着帷帽向外环视一圈,只见不少眼生面孔打扮成路人模样,余光紧盯她的一举一动。
这群人自谢呈衍提亲后便在沈府周围冒了头,每逢她出府,必定不近不远地跟在身后,甩也甩不掉。
唯恐一个不留神,她凭空消失。
谁的手笔,不言而喻。
沈晞烦躁地收回目光,一上马车便忿忿摘下帷帽摔在一旁。
这种时时刻刻被人盯着的感觉实在令她窒息,琐碎杂事悉数被暴露在他人眼下,一点都不得自由。
长吐一口气缓解闷在心头的不适,对车夫道:“去仁风堂。”
“姑娘,快到婚期了,若有什么事不如我们下人去跑腿,您不必……”
没等车夫说完,沈晞挑开车帘,眸光冷冷看去:“你到底是谢家的人还是沈家的人?”
车夫一愣,紧张地搓着手,如果不是之前那位吩咐了,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置喙主子的去向。
“姑娘……”
可沈晞一点不留情面:“这么听谢呈衍的话,怎么不去将军府,留在我这做什么?”
“赶车去仁风堂,或者,你下去找谢呈衍,无需再待在沈家了。”
对上沈晞隐泛怒意的双眸,车夫额头冒了一层冷汗,这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心善好说话的沈晞,于是不敢再顶撞,低低应是。
沈晞这才放下车帘坐回去,轻倚车厢。
他还真是无孔不入,为了监视她,连沈家里面的人都收买了。
想起谢呈衍这个名字,沈晞不免蹙眉。
烦。
却无可奈何。
就这样一路沉着脸到了仁风堂前,下车,那群人依旧跟在身后,沈晞不愿多看,加快步子走进。
温庭茂并不在仁风堂中,只有他之前常带在身边的那小童子忘忧看到沈晞,把她迎进来,又手脚利索地煮了壶茶。
见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案几上摆放的那只吹笛小偶,纳闷道:“怎么你也喜欢这个东西,但你可千万别乱动,师父可宝贝着呢,去哪都带在身边。”
忘忧一点不怕生,眼下仁风堂没多少人要招待,他便自顾自跟沈晞聊了起来。
沈晞眼眸轻转:“我从前都没见到过你,你们何时来的京城?”
忘忧小孩子心性,根本不藏事:“冬至啊,我们刚到京城第一天就在你们家门口等你了一早。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图什么,赶了那么多天的路,我差点饿死在那里。”
他说话时不顾及,言语中不正经的调性倒是与温庭茂一脉相承。
沈晞不由被他逗乐,浅浅漾出一抹笑:“早知如此,我那日要是请你吃京城特有的早点多好。”
忘忧却撇撇嘴:“我才不信,你当时还嫌弃那张药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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