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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45-50(第4/8页)
可沈晞不敢大意,斟酌道:“夫君待我照顾有加,自是极好。”
薛氏乜了她一眼, 指尖轻轻转着手上的戒指:“哦?今日在府外,那护卫又为何说呈衍下令不许你出府呢?”
这话问得刻意, 沈晞心头一紧, 强自镇定:“正是方才儿媳所说, 因身子抱恙,夫君担心我不好好待在府中静养,这才有了这道令。”
没成想她还在替谢呈衍开脱, 薛氏端详她片刻, 忽地轻笑一声, 缓声开口。
“呈衍这孩子, 性子是硬了些。”薛氏如此道,接着话锋一转,“不过是养病, 他这般不放心, 倒不如你就在这儿住下, 我替他好好看着,刚巧你我能彼此解解闷。”
“这怎好叨扰母亲?”
沈晞推辞着,眼睑微垂, 故意露出几分为难之色,踌躇道:“况且,国公府内毕竟有二郎在, 儿媳怕是不大方便。”
一提到谢闻朗,薛氏果然敛去笑意,看向沈晞的眼神逐渐沉了下来。
氛围静了一息。
片刻, 薛氏才移开眼,语气依旧温和如初:“你这孩子,想这么多做什么,这事早就过去了。再说,你不论如何,都是我谢家妇,住下来陪我些日子,有何不妥?”
这话让沈晞不由心惊了下,指尖微微一颤,握紧了拳心。
她急忙开口:“母亲……”
可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薛氏已拍板敲定:“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且安心住下,缺什么只管吩咐下人。”
说着,薛氏探身轻轻拍了下沈晞不自觉握成拳的手。
还正要再说些什么,忽而有个小丫鬟进来传话:“夫人,国公爷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话音才落,沈晞清晰地察觉薛氏搭在自己手上的掌心顿了顿,不自觉收紧,但又很快反应过来。
薛氏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看了面前的沈晞一眼,交代:“倒是不赶巧了,你先在这歇着,我去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急成这般。”
沈晞起身相送:“母亲慢走。”
目送薛氏的身影消失在廊庑尽头,沈晞背后已出了一层冷汗,眼底不自觉沉了下去。
住一段时日。
说得好听,这跟谢呈衍将她软禁在将军府她有什么分别。
还真是亲生母子,做出来的事竟一模一样。
沈晞暗自捏紧了拳心。
*
薛氏款款行至书房前,脚步忽地一顿。
侧目,向身边人使了个眼色,令其在外守着,而后才自己一人走了进去。
书房内,谢弈负手而立,面色算不得好,眉心紧紧拧在一处。
薛氏瞧见,有些惊讶:“怎么了,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书房门在身后合上。
谢弈闻声望来,脸色沉得厉害:“你怎么把她带到国公府来了?”
薛氏一怔,半晌才明白他口中的这个她指的原是沈晞,不明所以:“这又怎么了,说到底也是名正言顺的儿媳,找她说两句话有何不可?”
谢弈走近两步,冷哼一声:“她那般门第,如何能配得上呈衍?将军府那边,我这两日可是花了大心思。”
同床共枕多年,薛氏几乎是一瞬间察觉谢弈话中深意,颇感惊讶:“你莫不是想趁呈衍不在……”
说到一半,薛氏倏地掩住唇,心领神会地将后半截咽了下去。
谢弈没有反驳,只阖眸捏着眉心:“夫人呐,你可坏了我一桩大事。”
往日谢呈衍在京中时,将军府有如铜墙铁壁,他偶尔想派人进去探探谢呈衍的近况都难如登天。
好不容易等到了时机,在那边险险撬开一道口子,只等今夜便动手。
不想,薛氏竟将人带来了国公府。
谢弈沉声:“她在国公府来去这一趟,若刚巧在这两日便横遭不测,呈衍第一个怀疑的便是你我。”
有临别前他的那番话,谢呈衍对他想不怀疑都难。
薛氏暗暗心惊,她知道谢弈对这个儿媳颇为不满,却不料竟已不满到这般地步。
可转念一想,却察觉不对,一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你嫌沈晞门第低,配不上呈衍,可当初二郎求娶时,你怎么不说这话?”
谢弈叹了一口气,眉心不曾松开:“二郎与呈衍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薛氏却嗤笑了声,“你对呈衍,自小栽培,连娶妻都要千挑万选。可对二郎呢?你何曾正眼看过他?”
谢弈面色一沉:“你莫要多想。”
薛氏倏然起身一拂袖,眸色已冷了下来:“是我多想还是你偏心多做,你心中有数。”
“你又在胡说什么?”
薛氏继续道:“当年若不是我薛家,你还坐不到今天这个位子上。如今利用完便弃之不顾,二郎的事你半分不曾上心,满心满眼只有仕途。谢弈,我这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谢弈面色愈发难看,望着她的眼神分外冷厉。
薛氏却毫无收敛之意:“谢弈,你当年做的那些事,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你当真以为我半点不知情吗?”
“你什么意思?”
看着谢弈有些紧张的神色,薛氏冷笑一声,忽然有股快感涌上心头,轻声道:“当年,可还是我求哥哥替你摆平的。”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踏出了书房。
今日不见太阳,天色闷闷沉沉,似有一场大雨将倾。
薛氏一路缓缓穿过廊庑,望着眼前再熟悉不过的一草一木,枝叶日渐枯黄凋零,满目萧瑟。
望着一院的景,她生出几分疲惫,目光空洞片刻,又渐渐凝起决绝之意。
她平静下来,问身旁的嬷嬷:“墨州那边怎样,可安排妥当了?”
嬷嬷四下看了看,压低声,回道:“一夫人放心,早就按您的意思,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暂时还没传回来什么好消息。”
“无妨。”薛氏眸色忽地一戾,勾起唇角轻笑了下,又吩咐道,“把沈晞看好了,倘若事成,便让哥哥处置了她,若是不成……”
话音一顿,她的眼底涌起几分冷意:“她可就是最好的一把刀。”
薛氏不再多言,阴沉的天色遮住了阳光,不见半分暖意。
她不由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冷沉的天,谢弈带回了谢呈衍。
那孩子可怜得紧,她实在心疼,细心养着。
却不料,从那时开始,原来一切都错了位。
而那人的心,始终都是冷的。
不论是多年前,还是现在。
*
那厢,自薛氏离开后,沈晞便一直待在原处。
薛氏留她的意思已放在了明面上,她拒绝不得。
虽有谢呈衍的暗卫护着,但薛氏尚且未显露出什么恶意,沈晞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才算妥当。
不论如何,薛氏毕竟是谢呈衍的生母,该有的体面她总要给足。
如此等了半天,也没见到去而复返的薛氏。
反而派了个丫鬟过来传话:“少夫人,夫人昨夜未睡好,自书房回来实在困乏便先回屋了,吩咐奴婢也先带您去歇下。”
沈晞眼眸一转,起身:“既如此,不如我先回将军府,母亲日后若有事随时唤我来便可。”
话音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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