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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梦到未婚夫长兄后》60-65(第5/8页)
,她与温庭茂已商议着将离开的路线暗中踩了多遍,在他的掩护下,沈晞一路甩开将军府的暗卫,直往城门而去。
一切,出乎意料地顺畅。
可沈晞顾不得许多,天色暗了下来,长街两旁灯笼高悬发出昏黄微弱的光线,灯会早已撤去,街上人影稀疏。
唯有一队骑兵时不时巡逻而过,将仍在外逗留的行人遣散。
沈晞的身形隐在黑暗中,循着既定的路线,向着城门紧赶慢赶,夜深人静,她一路奔走,胸腔中心跳砰然震动。
一下,又一下。
越发紧促。
终于,在城门落锁的前一刻,沈晞绕开所有人,疾步奔出城。
城外,亦早有准备,忘忧已牵着马在此接应。
沈晞不敢过多停留,匆匆瞥了眼身后,已有寻觅她的护卫往这边走来。
她当即翻身上马,猛地一夹马腹,便如离弦之箭瞬间奔驰而去。
一路向前,毫无停留之意。
寒凉的夜风拍打在面上,宛如刀割,沈晞眯了下眼,这点些微的刺痛却让她整个人格外振奋,心底紧张之余极为畅快。
正月十五,她终于逃离了那座囚笼。
自此,天高海阔,她再也不会回来。
单薄瘦削的背影在夜色黑沉中渐行渐远,倔强得没有回头,毫无留恋。
城墙之上,谢呈衍盯着她远去的方向,许久不肯收回视线,直到视野中再也不见那道身形。
守城的护卫战战兢兢立在一旁,俯首:“将军,依照您的吩咐,人已放出去了。”
忽而,他扯了下唇。
沈晞,他的妻。
他知晓她不受拘束,自己不过是她一时遮风挡雨的屋檐,囚不住一个天性自由的云雀。
待天晴雨霁,她早晚都会离开。
谢呈衍双眸晦暗,仿若染上了夜色,最后一丝光亮被黑暗吞噬,透不进月色。
他抬起掌心,在胸口处轻摁了下。
那里,护着他最后的念想。
随即毫不犹豫地回身,厉声下令。
“关城门。”
第64章 第 64 章 上元佳节,子时之交
满城戒严, 长街上静得骇人,没有丝毫节日的喜庆。
谢呈衍下了城楼,没有去解决那些让他不耐的琐事, 反而先回了将军府。
大氅垂在身后,人影融入无边黑沉。
将军府前, 那盏明灯发出微弱昏黄的光线, 是沈晞今早离府前特意叮嘱下人新换的。
谢呈衍抬头, 眸光略定了片刻,而后回到屋内。
环视一圈。
陈设如旧,没有分毫变动, 仿若下一刻她便会走出来, 抱紧他, 嘟嘟囔囔地与他聊起这一日的闲话。
妆台上, 他送她的那套首饰放在原处,沈晞没有带走,整间屋子, 她只带走了她的那几本医书。
沈晞心中, 唯一属于自己的东西。
谢呈衍扯了下唇角, 他辨不清自己现下是什么情绪,拼尽全力去回忆那点早就被抛在不知何处的喜怒哀乐。
可没有一个是他如今的心境。
他只觉得,这屋子里空空荡荡, 没有半分生气。
视线自家具摆设上一一掠过,分明什么都不差。
往昔十余年他也都是独身一人过来的。
如今,仅仅只是少了一个人罢了。
在他的身边, 多出一个人的日子,才该是反常。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桌上, 上面摆了个食盒。
谢呈衍想起来,那是临近傍晚时,沈晞遣人从仁风堂送回来的东西。
只是他一直没回府,还没来得及看。
走上前,掀开,里面竟是一碗玉珠云丝羹。
沈晞亲手所做,前段时日她就爱捣鼓这些东西,品相口味自是比不上望仙楼,可偏偏喜欢做给他尝。
想起从前那点事,谢呈衍眉眼柔和下去。
这碗羹放了太久,早已凉透。
可他没有在意,分外沉默地拿起汤匙,一口接一口,举止从容不迫。
凉透的羹顺着喉管滑下,口中没有任何滋味,却直接寒了心肺。
最后一口羹咽下,谢呈衍的眸光已彻底冷了下来,半晌,踏出门,才听得他嗓音平静地对身旁人吩咐:“往后,别再做这道菜了。”
自顾自说完,连谢呈衍自己也顿了下,似乎没预料方才说了什么话。
现在一回味,才略感无趣。
哪还有什么往后呢?
“将军。”
梁拓披坚执锐,在旁候着,银甲反射着月色寒光,他已准备良久,只等谢呈衍一声令下。
听到他催,谢呈衍略抬起眼皮,眉眼彻底沉下去:“你去守城门,今夜,一个都不可放出去。”
梁拓抱拳垂首:“将军,属下誓死追随将军左右!”
谢呈衍无声地笑了下:“追随我做什么,这是我的家事,别掺和了。”
梁拓顿时震惊,知道谢呈衍今夜的计划,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谢呈衍竟打算单枪匹马一人前去。
“将军……”
“这是军令。”
不等梁拓再说,谢呈衍已利索翻身上马,没看他,策马离去,只剩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风中。
“死守城门,今夜过后,去找楚承季表忠心,撇清同我的关系,他不会为难你。”
“将军!”
梁拓急追出两步,可谢呈衍没有回头,他心底瞬间慌了神,直觉今夜不得善了。
月寒凄清。
谢呈衍在空荡无人的长街上策马疾驰,一路畅行无阻,勒马,稳稳当当地停在国公府外。
取下剑鞘,随手往马屁股上拍了两下。
顿时,马驹长长嘶鸣一声,不受控制地跑远了。
一人一剑,谢呈衍高挑的身形立在北风之中,在无边夜幕之下竟显得格外的小。
他沉沉看了眼国公府大门之上高悬的金字牌匾,眼底已盈满戾气,不再隐瞒不再克制。
倏地,谢呈衍一把掀去身上的玄色大氅,其下是一身通体素白的衣衫,没有半点花纹,竟像是身丧服。
他低头往自己身上打量了眼。
往日眼前那片血红的幻觉在今夜竟离奇地不曾出现。
谢呈衍低叹:“可惜了。”
抬脚,踏入国公府,而后回身,双臂一展,关上大门紧紧落锁,隔绝了最后一点清光。
今夜,薛谢两家众多人齐聚国公府,为的,乃是东宫篡位的谋划。
皇帝已下了决心毁去两家根基,如今箭在弦上,若不主动出手,早晚要成为弃子,只能放手一搏。
是以,专挑了正月十五这夜发难,宫内由谢呈衍领府兵拥护太子夺位,率先起兵,一旦起兵传信,所有人当即攻入宫门,一举助太子登基。
所有人都振奋起精神,蓄势待发。
薛洪明焦急地来回踱步,时不时便向窗外望上一眼,以期能瞧见传信的烟花。
可等了许久还是没有动静:“皇上下旨宵禁便是察觉异样,可这么久了,呈衍怎么还没有音信?”
谢弈却显得平淡许多:“再等等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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