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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板夹菜我转桌》20-25(第10/11页)
在家门口,何美兰正准备出门接她,穿着雨衣,对着她愣了愣,然后一把狠狠拽她进门,大喊大叫道:“你怎么自己走回来了?你是想吓死我吗?”
她拉着她换了衣服,洗脸。家里的洗衣机也坏了,冬天的衣服厚重,难洗,堆积在洗脸盆里。她身上的衣服脏了,也是要洗。
何美兰又累又烦,一边照顾她,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说工厂谁谁谁又排挤她了,说她这个月工资多扣了,说她买菜缺斤少两……
陆晓研坐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努力蜷缩起鞋子里的脚趾,她突然发现自己感觉不到脚趾在哪里,异常恐惧,担心自己的脚趾是不是走掉了而她却没发现。
何美兰终于埋怨完,突然转头看她。
“晓研,”她一改常态,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脸。那双手没有涂过任何护手霜,就是她自己的味道,像妈妈。
然后何美兰用一种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欣喜的声音说:“看来你认路。那以后放学,能不能自己走回来?”
陆晓研愣了愣,脚下积了一小滩水。
她敏锐地察觉到,何美兰非常希望她说:“好。”
可是她真的好害怕那条路。
那条路有一段好黑。
没有路灯。
“好。”她还是这么回答。
她想看何美兰高兴的样子。
何美兰果然露出了她预想中的慈祥的笑容,“太好了!妈妈给你做饭吃。”她哼着歌,去了厨房,很快满屋食物香气。
何美兰给她做了一桌她喜欢吃的小孩菜,托着腮看着她吃。
她也吃得津津有味 ,心满意足,什么烦恼都一扫而空。
看着看着,何美兰却突然眼眶一红。
陆晓研嘴边的鸡腿不及往下咽,慌忙问:“妈,你哭什么啊?”
“没什么,”何美兰哽咽地说:“这么远,这么大的雨,你是怎么走回来的啊……”
从那以后,她每天都自己走回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直到她许多年后从“城市百年暴雨纪实”的报道里,才看到原来那一天的暴雨百年难遇,全城多处瘫痪,数人因坠井、触电而丧生。
她迟钝地感到后怕,感慨自己真的是被老天照拂,是气运之子,才命这么大。
她一直觉得那场雨应该已经停了,可偶然有男生想追她,主动提议:“我下班接你回家吧。”她不仅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反而恐慌得想要逃走。
那一刻她才明白,这场雨其实从未停过,它还在她的生
命里继续下着。
她坚定地拒绝任何人靠近,拒绝对任何人抱有期待。
所以此时此刻,当被困在这座孤岛李白,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不到一个期待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她更用力地紧紧抱着双膝。
这里明明没有下雨,但她却觉得身上像是被雨水浇透了。
*
东区大停电,直接导致的是交通严重瘫痪。
平时只需半小时开到的车程,这次却开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林旭开着车,频频从后视镜里看商秦州的表情。
商秦州的脸沉在窗外流过的零星光影里,面若冰霜。
“商总,林总。”安保队队长匆匆带他们走安全通道,解释说:“我们再三核对考勤记录,但是陆总监她有时候加班会转钟,就记到了第二天,所以不小心给漏掉了……”
“不用解释。”商秦州被防火门挡在外面,“开门。”
“是!”
但这扇门并非普通的防火门,它守护着通往公司核心数据备份区的通道,因此采用了最高等级的安防标准,厚重的合金门体,结合了电磁锁与机械锁的双重结构。
平日里,它由中央系统控制,紧急情况下也可手动开启,但此刻全市停电导致电磁锁死。
林秘书匆忙给市政府通话,半晌后挂断电话说:“问到了,故障主要原因是施工时电缆线被挖断了,具体多久时间才能解决还不太确定。”
商秦州看了眼腕表,指针你追我赶,已经太久了。
“陆晓研,”他抬手用力敲门:“陆晓研,听不听得到?”
门后没有动静。
“隔音效果太好了。”林秘书说。
商秦州又检查了一遍门板结构,说:“这是防火门,防火门有一定有手动解锁设置。打电话联系。”
林秘书说:“快去联系售后!”
后勤部立刻联系当年门的供应商,但供应商那边接话的又不懂技术,又得等他们去联系技术人员,然后远程教他们如何破门。
“给我。”商秦州根本就没有这个耐心。
他亲自用螺丝刀拆解门板,刀尖抵住合金门板的检修盖。
盖板弹开,他没有停顿,伸手探入内部线丛。
维修人员看得心惊肉跳,额前渗出薄汗。
他很快找到了问题,手动解锁装置的传动杆末端,一颗本应朝外的平头螺丝,被人反拧了进去。
他手腕极稳地调整角度,刀尖卡进螺帽凹槽,指节发力,逆时针半圈。
螺丝松开的瞬间,内部传来弹簧归位的、细小而清晰的“嗒”一声。
“开了。”林秘书屏着的那口气终于吐出来,声音有点发颤。
走廊里几个后勤的员工不约而同地抬起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
门后传来锁舌收束的金属滑动声,厚重门扇缓缓移开一线。
一片绝对的黑暗与寂静里,商秦州的双眼适应一秒,才看到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心脏毫无征兆地一缩,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攥住了。
“这边不用管了,具体处理明早再说。小林,你联系医生。”他吩咐下去。
“好的。”林秘书立刻下楼联系。
商秦州在黑暗里朝陆晓研走,他在她身后停下,陆晓研背对着他,紧绷的肩膀在细微颤动。
这不像平时里的她。
太安静,安静得反常。
陆晓研在这么逼仄黑暗的环境里整整被困了三小时,他想起那种因幽闭空间而引发的生理性恐慌焦虑,心更往下沉。
他伸出手,掌心很轻地落在她肩上,像耐心地哄一只胆小的幼猫。
“陆晓研,是我。”
陆晓研没动,也不肯转身。
他不得手上加重了些力气,才将她的身体扳转过来,可陆晓研刚要面对他时,却又猛地将脸转了回去,肩头发抖,呼吸声更加紊乱,“唔……”
商秦州耐着性,以为她是在黑暗里待太久,视线模糊,便又掏出手机,想给她一点光。
但手机还未来得及点亮,她的手却盖了上来。
那只手冷得不正常,指尖发抖,像是从水里捞出了一只白惨惨的骨头。
“别,别开,”她的声音带着非常微弱的哭腔。她很努力地想将哭腔压回去,以至于那声音听起来沙哑又痛苦。
“怎么了?”商秦州声音放轻,温声问。
“别开……”
“为什么?”商秦州问。
“因为,因为,”陆晓研把头垂得更低,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清楚。
她艰难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因为……
“我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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