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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板夹菜我转桌》30-40(第19/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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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屋,苏瑾就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走出来,“秦州呀,路上堵不堵?正好,汤刚煲好,你爸念叨着等你开饭呢。这汤我按你上次说喜欢的口味,多放了点瑶柱,尝尝看。”她系着一条柔软的家居围裙,笑容恰到好处。
苏瑾比商崧岳小七岁,和商崧岳结婚以前,是一家法律所的合伙人。两人结婚后,苏瑾便放弃了自己的法律事业,专心照顾商崧岳的饮食起居。
“谢谢苏姨。”商秦州礼貌地双手接过汤碗。
苏瑾的女儿,十四岁的苏薇,安静地坐在餐桌另一端,小口吃着饭,抬起眼对他腼腆地笑了一下。
苏瑾摸了一下苏薇的小脸,催促道:“叫人呀。”
“秦州哥哥。”苏薇乖巧地唤了一声。
“你好。”商秦州冲她笑笑。
苏薇脸一红,立马低下头去,继续扒饭
用餐的前半段,话题围绕着公司最近的风向、几个重大项目的进度。苏瑾偶尔插入一两句熨帖的补充,对商秦州工作能力巧妙称赞一番,既不过分亲热,也无丝毫错处。
“你顾叔叔跟李伟都跟我说了你今天的表现。”商崧岳用汤勺舀着热汤。
商秦州立刻搁下筷子,正襟危坐。他知道会议室里的几位长辈,会将他今天说的每句话都说给商崧岳听。他对此并无反感,甚至视为理所当然。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这种被时刻评估的疲惫感,还是沉甸甸地压上了肩头。
“还不错。”商崧岳徐徐喝了口汤,眼皮不抬,说:“排名……第四,是吧?”
“是。”商秦州应道。
“北.京和上海这两边,你不用比。市场体量摆在这里,这是先天差距,你再拼命也填不平。”商崧岳说:“但是西南区,在市场规模、预算和战略权重上,和你是同一梯队。坐在这个位置上,交出第四名的成绩。你自己说,合理吗?”
空气凝固。
苏瑾夹菜的动作都僵在半空。
苏薇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碗里。
商秦州迎向那道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说:“一月我们在新业务线的响应速度上确实慢了,具体数据,比西南区差百分之八点二。后续会分析问题,争取在2月重新调整方案。”
商崧岳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看着儿子,漫长的几秒后,他才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眉毛,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意义不明的气息,然后极淡地抬了下颌,“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苏薇已经吓得红了眼眶。苏瑾有一颗九曲玲珑心,见状适时插话道:“这炸酱咸淡可还合适?我瞧着你这阵子辛苦,特意让阿姨多搁了些肉丁。”
商秦州说:“谢谢苏姨。”
商崧岳放下汤匙,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问:“今天会上,你特意为她说话的女职员,陆晓研。她又是什么来历?”
商秦州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是技术部的副总监,但项目贡献度被低估。在其位,谋其责。我作为部门负责人,应该为她争取正当利益。”
“嗯,理由充分,程序也没问题。”商崧岳若有所思地说,突然话锋一转,问:“就没别的原因?”
空气静了一瞬。
商秦州垂下眼睫,复又抬起。
他并不想将陆晓研放在他熟悉的位置上。
被反复评估,衡量。
“她能力很突出,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商秦州避重就轻地说:“我不希望我手下人才流失。”
“嗯。”商秦州的回答很对商崧岳的胃口,他不再追问,不做声地呷菜。
就在商秦州以为话题已经结束了,他忽地问:“林晚雪,”即便两人已经离婚这么多年,再提到那个女人,商崧岳依然语气里有股浓烈的恨意。“她跟你联系了吗?”
“没有。”商秦州面不改色地回答。
“嗯。”商崧岳默了默,声音听不出失望与否,“继续吃吧。”
吃完饭,餐盘陆续被佣人撤下。苏瑾起身去准备餐后水果,一盘清脆的哈密瓜切做方便入口的小块端了上来。商秦州陪着商崧岳喝了一巡功夫茶,然后尽大哥的职责,问苏薇在学校的成绩。女孩答得简短乖巧,眼神始终垂着,偶尔飞快地瞟一眼母亲。
坐了十来分钟,商崧岳回东侧的书房里。苏瑾也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薇薇,作业做完了吗?该去练琴了。跟哥哥说再见。”
“再见。”
商秦州:“再见。”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佣人在远处厨房收拾的细微水声。
商秦州在客厅踱着步,这么多年过去,屋里的陈设变化并不大,只是多了些女孩喜欢的玩具。
他走到一排杂志前停下,那里整齐叠放着最新的财经杂志和航空刊物,但却有一本格格不入。
那是一本人文杂志,商崧岳从来不看这种东西,甚至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浪费时间的读物。
那本杂志的封面,是战地上开出一朵白色的花。
下面写了拍摄人的名字。
摄影人:林晚雪。
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任何时候触碰都会传来痛楚,时至今日,商崧岳都无法原谅他母亲林晚雪,甚至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到现在还在恨,恨来恨去究竟在恨什么。
商秦州高中之前,他的生活是教科书式的幸福。
商崧岳是改革开放后最早一批重点工科院校毕业的大学生,被分配进一家为国际通信设备商做配套的合资厂。干了几年,他不满足到手薪水,递了辞职信,从给老东家做技术外包起步,趁着时代的东风,迅速攒出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母亲林晚雪则是一家报社的生活记者,日常跑新闻,空闲时间多,工作之余尽心照顾着他和商崧岳。
他们甚至中了一张六十年最大的彩票,在房价一飞冲天之前,买下了一间北.京四合院进行改造。即便是电视剧里,主角富有幸福的人生也不过如此。
但转折点发生在他初三那年,林晚雪报社内部调整,她凭借出色的外语和沉静坚韧的性格,被调入了新组建的国际新闻组。这意味着她需要频繁出国,甚至是最危险的冲突地带。
林晚雪想接受这个机会,但商崧岳强烈反对。他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妻子将自己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理想,置于家庭之上。他认为这就是极端的自私,不负责任。
那段时间,两个人几乎每天都在激烈的争吵。
“为什么你创业的时候,我可以为你无条件付出兜底,照顾你和孩子。现在轮到你了,就不可以了?”林晚雪控诉着。
“你跟我算这个?”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商崧岳:“我在外面跑业务,累死累活,赚的哪分钱没有花在这个家,不是为了你和秦州?你呢?你这么做能赚到钱吗?能为这个家做任何贡献吗?追求梦想?林晚雪你说得太好听了。你这就是在抛妻弃子!”
商崧岳和林晚雪两人实在太像,他们有理想,对事业充满热情,像两团双生火焰。当初爱上彼此是因为太像,最后分开也是因为太像。
当一个人在发光燃烧,就需要另一个心甘当忠诚的守望者,在身后默默守护那跃动不息的火焰。通常,母亲或者妻子会担任这个牺牲的角色,所以传统的商崧岳固执地认为,林晚雪放弃梦想是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可林晚雪从来不是一枚沉默的螺丝钉,她不输于商崧岳的热情,让她不肯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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