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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板夹菜我转桌》40-50(第9/17页)
内,她半张脸浸在朦胧的光里。
她脸上最亮的,就是那双眼睛。
但现在,这双眼睛的虹膜被稀薄的光映得颜色浅淡,却并非通透,反而像两口深潭,少了夺目光彩。
他能理解陆晓研今晚的愤怒和指控。从他的行为上看,他的确像是在为抢夺功劳无所不用其极。但他心中有一股天真的笃定,认为只要说清楚,陆晓研就会懂他的良苦用心。
“我是个男人,”商秦州开口道:“我吃点苦,受点罪,这没什么,这是应该的。可是我做不到,让我的女人也去吃这份苦。”
他端出了他心中计划已久的完美方案,说:“你虽然不去一线,但所有核心数据分析和报告撰写还是你牵头。最后的成果署名,第一作者的位置一定是你的。这样还不好吗?”
在他构建的世界里,这已是最优解。
风险他担,荣誉归她。
他等着她眼中出现恍然大悟,软化。
陆晓研不肯跟着他的思路走,她特立独行的思想,让她不会轻易落入任何人的圈套,“如果你真觉得你的决策这么英明伟大,那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呢?”
商秦州的嘴唇动了动,没能发出声音。
他在他最熟悉的棋局上,被陆晓研反将一军。
“你有一百次一万次机会能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就刚才,我还问你我什么时候能做体能测试,你明明可以停下,可以告诉我真相。可你没有,你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计划怎么训练,怎么达标。”
他不开口,陆晓研便替他说,“因为你不敢。”
“你瞒着我,骗我,就是因为你自己也觉得自己做的并不光彩,你知道它经不起问!所以别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好听的话了,什么怕我危险,什么为我好,”
她伸手,冰凉的手指猝不及防地按在他左胸口。隔着衬衫,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颤抖。
“你不肯让我去,就没有哪怕一丝……是因为你不想我变得更好吗?”
“你想我好,但是不想我太好。你希望我好的程度,要是在你的掌控范围内。最好刚好够站在你身边,为你增光,让你觉得‘我的女人果然不错’。却不能真的太好,好到快要超越你。你要永远当那个第一名,而我,老老实实当第二名,这才是你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刚才再怎么吵再怎么闹,商秦州都能接下。因为在他的逻辑里,那些只是沟通上的误会,总有办法梳理、安抚、重新导回正轨。
可陆晓研这句话不一样,这句话是直接往他胸口上捅刀子。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心就都是肉做的,被刀扎就会痛不欲生。
“陆晓研,”商秦州声音头一次颤抖成这样,“说话要凭良心。我还不想你好吗?我都快把心掏给你了。你这么说,太伤人了。”
他全心全意为陆晓研规划着未来,不动声色地扫清她职业路径上可能的绊子。他像构建精密仪器般搭建着她的未来,每一个齿轮都反复校验,确保它能平稳运转,直通光明。他确信这世上没有人能比他考虑得更周全,做得更妥帖。结果他的呕心沥血却被陆晓研扔到脚下,狠狠碾进尘土里。
“这句话就伤人了吗?”眼泪一滴滴砸在商秦州的鼻尖上,像烧熔的蜡,陆晓研说:“那我告诉你,你现在对我做的事,比我对你做的要伤人一百倍一万倍。所以还不够,我还要说,我还要说!”
她大声地说:“商秦州,我讨厌你,我真的好讨厌你!我讨厌你永远
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讨厌你每次拿走我想要的东西,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我从高中第一天,看到你,就讨厌你,一直讨厌到现在,从来没有停止过。”——
作者有话说:[爆哭][爆哭][爆哭]
第46章 潜心
夜深人静, 裴邵刚睡下,就被一阵不依不饶的敲门声惊醒。
“谁啊,到底是谁啊?”他趿拉着拖鞋, 哼哼唧唧地拉开门。
商秦州站在门外,一身罕见的颓唐。
他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不驯服地垂在额前, 挺括妥帖的西装和衬衫,领口微微敞着。最刺目的是他的眼睛,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没说话, 径直闯了进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泄愤般“哐”地踹了一脚玄关桌。
裴邵先是被他这副模样惊得一愣,然后痛心疾首地半蹲下来,大声嚷嚷道:“哎哟喂!!!商秦州,你几个意思啊?再怎么也不该拿我的桌子撒气啊。意大利进口实木, 我千挑万选的。”
他心疼地摸着那无辜受了一脚的桌腿,抬起头, 就见商秦州已经径直走到客厅中央, 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的力道般,重重地陷进了那张宽大的沙发里。
沙发柔软,却似乎承不住他此刻身躯的重量。他的脊背微微有些松垮, 双手随意搭在膝盖上, 修长的手指垂着, 骨节分明, 手背上的青筋在寂静中仿佛都能听见脉搏的低沉跳动。
裴邵啧了一声,转身走进厨房接水。
他拿着水杯回来,把水杯往商秦州面前的茶几上一放, “你知道吗,以我这种公子哥人设,这个点,我应该是在别处笙歌的。”
商秦州没去碰那杯水。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尊被焊在沙发上的雕塑,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这是个活人。
裴邵叹了口气,刚想再说点什么,视线不经意扫过商秦州的侧脸,忽地顿住了。
客厅不算明亮的光线下,商秦州左耳的轮廓有一条暗色的痕迹。
“你等等。”裴邵皱起眉,起身凑近了些。
是血。
已经有些凝固了。
伤口的来源不明,可能是争执中被什么划到。
“耳朵流血了都不知道?”裴邵说:“碘伏和棉签都在柜子里,你自己去拿啊。”
商秦州似乎对他的靠近和动作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看着好友苍白侧脸上那道血痕和毫无生气的眼神,裴邵这下真有些担忧。
“喂,你到底怎么了?”他催促了一声:“我真没见过你这样。有点吓人了”
沉默在灯光下弥漫。
就在裴邵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商秦州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很低,很沉,最后清晰地吐出一句——“我真恨她。”
多么奇妙,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没想到比“爱”先说出口的字是恨。
裴邵吃了一惊,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就在几个小时前,在会所露台上,他还浓情蜜意地找着合租房,怎么下一秒就恨得不共盖天了?
而且商秦州绝不是情绪化的人,他的精神状态一直很平稳,无论是浓烈的爱意还是强烈的仇恨,这两种状态在他身上都很少见到,更不用说两极反转
这太反常了,反常到让裴邵意识到,问题恐怕远比他想象得更棘手。
他不得不收起吊儿郎当,追问:“到底怎么了?怎么就恨人家了呢?”
“她说,”商秦州抬起头,眼底有血丝,还有一种受伤后的迷茫,“她讨厌我。”
裴邵预想了无数种大撕的原因,但听到这个还是略微有些无语。他哭笑不得地说:“不是,你是小学生吗?还我讨厌你。”
“她说她讨厌我,一直讨厌,从高中第一天看到我的时候,就讨厌我。”这句话,被他用缓慢,不带情绪的语气,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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