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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老板夹菜我转桌》60-70(第6/19页)
在他面前,头顶刚好到他下巴。
这个高度,仰起头便能看见他得眼睛。她看着那双眼睛,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商秦州从随身包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递过来,说:“以你前上司的身份,送你一个小礼物。”
“礼物?”陆晓研眼睛亮了亮。
那东西又厚又重,仿佛是块板砖。
“这是什么?”陆晓研好奇地拿在手里晃了晃。
商秦州说:“想看就打开看看吧。”
陆晓研便撕开包装。
书封面上的字露了出来——《不会带团队,你只能干到死》
陆晓研:“……”
她想到商秦州这些天是怎么带着她到处认识人,怎么给她铺路,到现在还在担心她适应不了新的职务内容。眼眶突然一热,蓄满了泪水。
“这是怎么了?”商秦州见状忙捧起她的脸,说:“我还以为送你这个,你就不会哭了。”
“我没哭,”陆晓研瓮声瓮气地说:“眼睛进沙子了。”
“虽说劝你好好吃饭不加班也没用,”商秦州笑笑,说:“但我不在的时候,还是好好照顾自己吧。”
“嗯。”她重重地点头,“你也是。还有,你要少喝酒。”
“知道的。”
她把那板砖似的书抱在怀里,像抱着很重要的东西。
商秦州低头,在她的发旋上吻了吻。
很轻。
仿佛怕自己停留得太久。
“走了。”他转身,看了看安检口,又看了看她,然后推着行李往前走。
过了安检的闸门,他们就要分隔开了,商秦州走到那条黄线前,突然停住,然后转身大步回来。他几步就跨到了她面前,一把抱住她,很用力。
陆晓研被箍得几乎喘不过气,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最后听了听那稳健的心跳。
好短暂的几秒。
短暂得仿佛只是眨了眨眼。
他松开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往前走。
陆晓研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
安检口排着队,他站进去,跟着队伍往前挪。他大概是最高的个头,所以总能一眼看到他。有人挡住了他的身体,又露出来。最后他走到安检台,递上身份证和登机牌,通过了闸门。
她一直站在原地,旁边人来往往。有人拖着行李箱匆匆跑过,轮子在地上滚动哗哗作响。还有调皮的小孩在满世界乱跑,母亲蹲下柔声哄他。头顶广播在一遍又一遍播报:“乘坐CA1841的乘客请注意……您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CA1841航班即将关闭舱门。”
她什么都没听到,只是用目光追随那道身影。
“回头。”
“回头看看我呀……”她对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
商秦州一直没有回头。
挺拔的背影溶进了人海里,转了个弯,消失不见。
这一次,他真走了。
不知站了多久,陆晓研才转身往外走。
经过那排长椅,他们刚才坐过的位置,已经坐了别人,一对年轻情侣靠在一起看手机,他们的样子也是那么亲密无间。
每一步都像是踩着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走出航站楼,白晃晃的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陆晓研眯了眯眼睛,走进光里,找到自己的车,拉门坐了进去。
车载广播没有开,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什么都没做,没开车载广播,没发动引擎,只是扶着方向盘发呆。
这段时间,她每一天都知道商秦州会走,可即便如此,她还是像做梦一样和他如常的相处。直到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就真正隔了万水千山和六个小时。
再也不可能,透过绿萝的缝隙偷偷看他,再也不可能在电梯里碰到他,他的黑色轿车再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家楼下……
这个切实的认知叫她心口仿佛被抽空了一块。她把手按在胸口,隔着衣服,感觉那里有一个洞,让风灌了进去。
车窗外其他人也在进行他们的离别,如水的车流之中,有人刚从车上下来,拖着行李箱就往里跑,还有人在路边拥抱,有人在吻别。在这个世界上,分别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无数人身上上演。这似乎是一件平常的事,但落在一个人的身上,就重得像一座山。
头顶有飞机掠过,留下白色的线。
手机震了。
她呆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捞起来看。
微信弹了出来,是他。
“起飞了。”
陆晓研忍着眼睛酸涩敲字:“好,到了跟我说,我开车回公司了。”
“嗯。”
她锁屏,发动引擎。
手机屏幕又亮起。
桌面上弹出对话框的提示。
他说:“刚才没敢回头,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
第64章 昨日
飞机进入平流层, 窗外的云层渐渐平整起来。
商务舱很安静,中央空调系统的送风声像温和的白噪音,空姐经过时步履轻柔。
商秦州靠坐在椅背上, 闭了闭眼睛,但没有睡意。
膝上摊着一本杂志,封面上的小白花被叠出了几道折痕。
这本杂志他一直带在身边, 几次想翻开看看,但又都放弃了。犹豫片刻,他终于翻开了第一页。这种心情, 类似于近乡情怯。
他从没去过她去的地方,而现在他就要走近她。
焦黑的泥土上,盛开了一朵纯白的野花。
林雪晚写到,她看见战场上的孩子们在废墟间玩一种游戏,他们把木棍和破布扎成担架,抬着另一个假装闭眼的孩子, 嘴里喊着号子。
起初她不懂这种游戏是什么意思,直到她看见成年人在用同样的手法抬走一具具尸体。战火中的孩童并不懂战争的残酷, 因为这是他们最平凡的一天。
她还写那一发炮弹落下时,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冲击波把她掀翻在地,耳朵里只剩下一片尖锐的蜂鸣。有什么东西贴着她的颅顶擦过去,后来才知道是弹片。
她趴在那里, 脸埋在泥土里, 不敢动。身边的人有的划十字, 有的掌心朝上举过头顶, 有的跪下去额头点地。他们说着不同的语言,祈求不同的神明。她什么神都求不了,只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然后她看见就在她指尖前方不到半尺的地方, 焦黑的土地上,开了一朵小小的白花。
这篇报告并不长,不到一个小时,商秦州便通读完。
林晚雪的文字是典型的新闻报道,语言准确朴实,不会过度煽情,滥用华丽的陈腔滥调,忠实、客观地将在地球另一端的发生的事,呈现在读者眼前。
他徐徐合上了杂志,等待心底的震荡平静。
如果他是一个普通读者,他现在一定会敬佩林雪晚的才华,并且为她离开自己的家庭拍手叫好。
以前他每次想起林雪晚,心里总有一块是硬的,像是一块反复结痂后形成的疤。
现在这块东西似乎开始变软了。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放下。但至少,他愿意去看了。看她看过的风景,走她走过的路。
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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