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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禁欲系也要当炮灰吗?[快穿]》25-30(第5/16页)
,正沿着宫道朝长乐宫来。
他母后趴在程将军背上,满脸恬静。他伸出手在程肃手心里写了什么,程肃就开始低低地笑。
季嵘是真有些看不懂了。
有一回父皇母后和两位大人都在场,正对着北疆的沙盘商议什么。
母后左手被父皇握着,右手执笔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三人都站在一边等着他写。
不知道怎么,上官大人的手就溜到他后背上去了。父皇母后平常都鲜少那样碰他了,上官大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母后被父皇和上官大人一左一右围着,程大人就被挤在一边。他瞪了上官大人一眼,被父皇看见了。
他缩在椅子上正提笔练字,不知不觉间握笔的手悬停在纸上,落下一滴墨来沾污了最后那一点。
父皇瞪上官大人的眼神真吓人。
天子威严,一般父皇那样瞪人的时候就有人要倒霉了。
不过倒霉的倒不是那张沙盘旁边的人。
上官大人转头看他:“小殿下在做什么呢?都看呆了。”
母后也转头看他,哒哒哒走过来捻起他滴了墨的那张纸瞧。
指指字,点头。这是夸他摹得好。
指指墨点,摇头。这是说他走神坏。
他摹的还是左相的字。上官大人背着手走过来瞧,指着他横折的那一转摇头。
“还不到功夫。这一画另写二百遍吧。”
他:“……”
这是报复吗?这是报复吧!
他不敢问母后,更不敢问父皇。那晚睡前窝在被子里问乳母:“嬷嬷,母后和两位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乳母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嬷嬷?你是知道什么吗?”
向之辰哗一下掀开床帘看他。
季嵘被吓得一窜,磕巴道:“母,母后?”
向之辰脱了鞋袜往他身边一躺,滚到里侧。
小糕子,现在是在皇后身边伺候的高公公在外头道:“大人还是回去吧,陛下在等了。”
向之辰抱住季嵘,对乳母连连摆手。
乳母起身出去回他,声音透过门窗有些发闷:“娘娘说是不愿回去。”
高公公叹了口气:“可陛下说,要是大人不回去,叫我也不要回去了。”
乳母又回来为难地看着向之辰。
向之辰在季嵘手心里写,叫他翻译:“母后说叫高公公别回去了!”
外头的小糕子叹了口气。
过了一会,他听见高公公说:“不如奴才把偏殿收拾出来,大人将就一晚?”
向之辰立马躺平装睡。
小孩有些惊讶,拽了被角给向之辰盖上。整个人被向之辰钳制住搂在怀里。
挣扎一下,没挣动。
唉,上官大人没准比程大人还像武将,连母后都脱不开身。
他拍拍向之辰,在他耳边道:“母后。”
向之辰睁开一只眼睛瞧他。
“母后,儿臣有个问题想问。”
向之辰眨眼。
“您同上官大人,还有程大人,是什么关系啊?为何宫里没人愿意告诉我?”
向之辰抿唇。
“这不能告诉我吗?连嬷嬷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向之辰坐起身看向守在一旁的他的乳母。
她颤颤巍巍的,垂着眼睛。
向之辰抬抬下巴,她骤然惊慌起来:“奴婢不敢……”
向之辰使劲点头。
“这……”
这一晚,季嵘的世界被刷新了。
第二日上骑术,他看着面色平静的程肃只管发愣。
程肃问:“殿下在想什么?跌下马可不是好开玩笑的。”
他支支吾吾:“程大人……”
“怎么?”
“本宫昨夜听说,母后从前是你夫人?”
程肃皱眉。
他沉默片刻:“要是按我和你父皇,还有上官崇信的约定,他现在也还是我夫人。”
无非是没正经办过婚礼。
季嵘的世界观又被刷新了:“你就这样承认了?!”
“不能承认吗?在你母后是你母后之前他就是我夫人了,还是发迹之前的糟糠妻。”
“那,那上官大人呢?”
“他同你母后拜过堂。”
季嵘又问:“你和母后和离了?”
“没有。你父皇把他赐给那家伙了,抗旨就要杀我的头。要是我死了,你母后也难独活。”
小孩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荒谬!”
程肃冷笑一声:“你父皇就是这样荒谬的人。别看他平日里执政如何英明神武,自己后院里就是本烂账。看你吓成这样,我要是说你母后从前还是他母后,你又如何是好?”
季嵘傻了,犹疑道:“那,那你们三个的夫人是同一个人?”
“你当我们愿意?你母后不能没有我,你父皇不能没有你母后,上官要是没有你母后就不干活。”
季嵘消化半天,忽然崇拜道:“那听起来母后最喜欢你?”
程肃脸上生出一抹笑:“因为我一心一意对你母后好,不需要从他身上求什么。你且记住,要是长大了有个心上人,不要想着耍那些小把戏。一个弄不好就要跟别人分享了。”
季嵘愣愣问:“那你对母后好,为什么还要跟他们分享?”
程肃黑脸。
这一天,年轻的皇储对皇权的用处有了新的认识。即使程肃不断重复:“你不能干这种混蛋事,得了人家的身子也得不到人家的心。”
他和他老爹季玌想的一样:“至少还有身子嘛。父皇现在过得也挺快活的。”
又过了两年,季玌终于筹够了兵马粮草。上官崇信和程肃离京前去北疆。
和前线战报一起传回的是程肃的死讯。得到消息的时候,季嵘正在向之辰身边温书。
他第一反应是转头看他。
向之辰愣住,眼下的肌肉神经质地震颤,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母后!”
向之辰就此一病不起。
举行葬仪的那日,他发了高热。强撑着身子站在遗孀的位置上进了山。
程肃被葬在他把向之辰挖出来的地方旁边。
上官崇信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动手挖了第一铲。那开始腐朽的棺椁逐渐露出全貌,他们把程肃的棺材紧贴着那衣冠冢埋在旁边。
向之辰看着他们把那副装着他此生挚爱的棺椁埋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上官崇信握住他的手,掌心滚烫。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聊作安慰,劝道:“阿辰,回去了。”
向之辰被他拉着手依依不舍后退两步,往后一仰昏了过去。
高热持续了五天。他朦胧中听见季玌对那个死人不加掩饰的咒骂,身边有人不断用浸了温水的帕子擦他的掌心膝窝。
再清醒过来那日,他张开嘴,吐出一个音节。
匆匆赶来的季玌和坐在床边的上官崇信都呆住了。
几年没有再开口,他早已忘了如何说话。如今反倒是保儿指着开蒙的书本一个字一个字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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