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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70-80(第10/15页)
初,药品中间体加工曾是梧洲的支柱产业之一。但生产带来的环境污染问题日趋严重,迫使大量的化工厂停产,并逐步迁移到之江省的其他县城。
西郊这片曾是最大的医药产业园区。如今都已经被废弃,只剩一堆化工厂的壳子。
空气里有一股散不尽的腐臭味。循着味道,赵信很快找到了案发地。
手电扫过最深处巨大的立式圆柱罐体下。
警戒线还没来得及撤走。在锈迹斑斑的反应釜体不远处,还有勘查人员画出的白线,隐约可以看出一个扭曲的人形。
那人是被活活烧死的。
死前大概是还想求救的吧。一只手伸到他的脚下。那应该是手臂的形状,他想。
于是他蹲下了身。
要区分死后焚尸和生前烧死,关键在于呼吸道和肺部的检测。他选择相信法医的判断,问题是,如何烧死一个尚有行动能力的青壮年男性呢?
一个活人,火烧起来时他不可能不做任何反抗。
燃烧需要火种,需要助燃剂。因为早年生产过程中化学物质的污染,这里几乎可以说是寸草不生。身上起火的话,其实有很充足的条件逃脱。
除非他身上被泼满汽油或类似的液态易燃物。
那么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他不可能不逃跑。
他是不是在此之前就已经失去行动能力了?
赵信没见过尸体,没见过毒理报告,他不敢妄下结论。
是被迷晕还是其他原因?不能确定。
但如果是他来策划这起谋杀,他绝对不会把人丢在外面烧死。
他抬起头,望向头顶的工业反应釜。
人可以从管道接口直接爬进反应釜内,那里是绝佳的藏尸地点。
过去二十多年市政都没有能批下来西郊的改造项目,藏在这个巨大的破皮罐子里等人变成白骨了都不一定能被找到,对吧?
这个人并不想隐瞒杀人的事实,甚至是故意要让警方注意到。那么,为什么要选择如此偏僻的西郊化工厂?
他将手电筒咬在嘴里,撸起袖子准备往反应釜里爬。
忽然,赵信整个人僵住。有人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向后拽了下来。
……
等赵信再次睁眼,钟昀已经走了进来。
“我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在地上晕倒了。”钟昀拉过凳子,坐在旁边,问他,“你看到什么了?”
赵信只看了钟昀一眼,又把头别过去,一言不发。
钟昀也不恼,耐心地等着。
“赵信。”他说,“你不开口,我没办法帮你。”
赵信抬起眼看他:“我怎么回来的?”
“你的手环报了警,我和老崔在反应釜底下找到的你。”钟昀回复说,“谁干的?”
赵信摇摇头。
那人的反应太快了,他也没看清。
钟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随意地说,像是聊闲天:“西郊那边还是太危险了,你……”
“我知道。”赵信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没办法。”他又转过头来盯着钟昀,“你也知情,对不对?”
钟昀没回话。但此时的沉默就是肯定。
“钟队,我不怪你们,我理解。”他的喉咙发涩,“我能理解,所以我不想坐以待毙。”
“他们说余建明的社会关系简单,所以我是最大的嫌疑人。对,这个思路没错,所以,所以我会被排除在这个案子之外,我不能去查,这是程序我理解。可是我的心理上过不去。”
“他们不是来寻仇的,他们是来警告的。我父亲当年查的案子没有那么简单,对,对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为什么,那我的母亲和妹妹呢,我……”
赵信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哽咽。他睁着双眼不愿意让泪水流下来。
“他们的目标是你,所以我们更不能让你以身涉险。”钟昀只能劝慰说。
“我不觉得隐瞒是保护。”赵信的语气决绝,“我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
“你信我吗,钟队。”他又问。
钟昀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
“帮帮我。”他的语气里满是恳求,“他们的死没有那么简单,求求你钟队,我够不到,我这辈子都够不到,但是你可以,你可以……”
钟昀喉咙动了动,放在膝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着。
赵景山案最难的一点是它在十年前已经被法院定了性,要想重启这桩盖棺定论近十年的旧案,难度可想而知。
即使他最初接任特行组确实有这个意向,但真的被提起来时,才会明白,背后的程序、权限、人情每一样都是一项难以突破的铜墙铁壁。
更何况……
钟昀沉默得太久,久到赵信眼里那一点光都慢慢地暗了下去。
谁都清楚这是难于登天的任务,理智回笼以后赵信又支支吾吾地想要说算了吧,却在此之前先听到了钟昀一声坚定的“好”。
“我会去查。”钟昀站起身,“但在此之前,你答应我一件事。”
赵信看着他。
“别一个人行动,虽然崔哥给你争取到了外围协查,但毕竟还有太多人盯着你。”钟昀的语气沉下来,“这次你运气好,那下次呢?”
赵信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钟昀没再多说,转身合上禁闭室的门。
走廊尽头,崔峻倚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看见他出来,向他点了点头。
钟昀走进,跟着他一起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
窗户开着一条缝,初冬的风灌进来,冷飕飕的。
“谈完了?”崔峻含糊地问他。
“嗯。”钟昀靠在墙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你觉得呢,崔哥?”
崔峻没回话,把烟叼在嘴里,点燃。
“十年前我不在特安,给不了什么好的建议。”他的眼低垂着,“当年侦办赵景山案的人,要么被调职,要么已经埋进土里。你真要重启这个案子,等于把十年前的尸骨全部从土里刨出来。”
“是啊。”钟昀无意识地附和着,“腥的臭的,沾谁一身,谁就别想干净。”
“只是这个死法,太刻意了。有人想旧事重提,又有人怕得要命。我们已经在风口浪尖上了,老崔。”
滤嘴被他捏得微微变形,崔峻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是什么打算?”
钟昀倒是很坦诚:“不知道。”
“确实如你所说,当年参与的人要么调离要么已经入土,但即使还在我也不愿意相信人的证词。”他低着头,“不如从赵队当年查的那桩悬案开始。他查的案子究竟牵扯到哪些人的利益,以至于要灭口?”
崔峻抬眼看向钟昀,眼神复杂:“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他。”
“谁?”钟昀终于提起了精神。
“章青。”
……
在十多年前,钟晖还在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还不算太僵。
毕竟还是四年的老同学兼室友,偶尔运气好假期有了重合,聚餐喝酒那是常有的事情。
在那些久远到模糊的记忆里,崔峻还隐约记得章青提起过这个案子。
一个哨兵,似乎是失控想要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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