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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90-100(第4/17页)
关越的枪口慢慢对准他指向的地方,手指一动,触发扳机。
一声,两声,三声枪响,子弹耗尽,只余机械运转的咔哒声。
三发子弹都被艾娃矫健地躲闪开。她找准机会上前,这次目标换成了商语安。
警察的援军已赶到,她能清楚地听到皮靴踏碎树枝的或是枯叶的嘎吱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向着山顶那一座破落的神观而去。
哨兵轻巧地一跃而起,眼看着就要缠上目标,却被另一位哨兵用身体撞开。艾娃一惊,很快用双腿缠住了关越的脖子,落地的一瞬间便利用核心的支撑如蛇一般地狠狠绞杀。
关越挣扎了一下,但女人越缠越紧,他只好用尽全力挺起上半身,在对方失去用力点的时候将她猛地摔在地上。
“都不许动!举起手来!”
冯献顺利地将援军带到了山上。
许致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站在那里。
艾娃被关越摔这一下伤得不轻,躺在地上,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持枪的警察里三层外三层将此处包围,为首的女人快速拨开人群向地上狼狈的关越伸出手将他拉起,接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场的不过都是些喽啰杂碎,艾娃失去战斗力以后许致也早已失去了反击的可能性。但钟曦总疑心许致还藏着什么东西。警惕一点总归是好的。
苏格兰牧羊犬焦急地在四周踱步,等作乱的人群悉数被押解,她终于得以窥见全貌。
商语安跪坐在地上,双眼如同一潭死水一般目视着前方。
早已死去多时的女孩被他圈在怀里,身下的土地已经被血染成了深褐色。
“喊法医,快!”钟曦迅速命令道。
她蹲下身,伸出手,商语安低垂着头,没有反应。
“商语安?”她又试探性地喊了喊,商语安还是没有回应。
直到法医走进来将他怀里的女孩抬走,他自己也被人扶起来,他才好像慢慢恢复意识一般。呆呆地盯着钟曦看,然后不受控地彻底栽倒在地。
“那个混账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彻底把他叫醒了。”
钟曦抬起头,看向劫后余生被同僚搀扶的关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话还有些语无伦次。
“执法记录仪。”钟曦摊开手。
关越犹豫了一下,从领口解下,放在钟曦的手上。
她将设备揣进大衣的口袋,侧过身给法医让路。望向关越时的眼神复杂,最后还是勾勾手让他离自己近一点。
那名搀扶着关越的警察识趣地离开,钟曦又将他架起来,慢慢地走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让关越坐下。她自己也蹲下身,看着关越,问:“告诉我,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为向导,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残留在空气中几乎让人窒息的向导素,强烈的波动彰显着这里的一场恶战。但是商语安,或者她所熟知的商语安是根本没有这种和其他向导抗衡的能力的。
他不熟悉自己的能力,他只遵循向导最初的本能,他不会用这种攻击性极强的方式。
“我不清楚。”关越摇头,“等我赶到这里时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女孩?”
“在我赶到前已经咽气了。”关越有些失落,“如果我……”
钟曦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再没有继续说下去。
见多了血腥的场面,但无论什么时候一条年轻的生命消逝时还是会感到悲哀。如果他能再早一点,再早一点赶到,那个女孩是不是就不必承受这种痛苦了?
为什么总是迟来一步呢?
关越低垂着头。
……
钟昀从法医手里接过商语安。
他把自己的衣服给商语安披上,搀扶着向导到车边坐下。
他身上的衣服被血浸染,脸上也还有干涸的血迹。他用酒精棉一点点把商语安脸上的血迹擦干。
商语安倚在他的肩上,仰着头看着他的脸。
钟昀的眼眶红红的,眼底是一片青黑,看来没有休息好。
商语安垂下眼,伸手攥住了钟昀的手。
细密的精神触丝慢慢将钟昀包裹,轻柔地扫去他精神图景里的阴霾。
商语安吐气,开始重新修复断开的链接,让两股绳子慢慢地拧到一起。
然后他睁开眼,轻轻地碰了碰钟昀的唇。
“没事了。”他说,“我没事的。”
钟昀又重新感受到另一端属于商语安的轻而缓的波动。他紧紧地扣着商语安的手,把他揽得更紧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难过,钟昀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了商语安的颈间。
商语安闭上了眼。
……
商语安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听到的是一声枪响。
破落的庙宇内唯有烛光是明晃晃的,供灯入目是绚烂的红,血的红色,自女孩的身下蔓延开来。
精神图景慢慢地崩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消失,直到这片生机勃勃的精神图景变成和他一样的白色。女孩的瞳孔涣散,鹿的形体不再,一切的一切都被抹去,不留一点痕迹。
“要我帮帮你吗?”
熟悉的声音再度从脑海里响起。他在白色之中看见了突兀的身影。
沉默中,黑猫又说:“既然如此痛苦的话,把你借给我,我替你来教训他。”
商语安警惕地盯着身侧这位不速之客。那只黑猫蹲坐在地,慢慢地化作一个和他极为相似的人形。
一模一样的脸庞,不一样的是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睛。他们在此无声地对峙着。
“条件。”商语安问他。
“不需要。”商渊回答。
“你没有那么好心。”
“我也只是单纯看不惯我的小师弟这种作风。”
“你和他也没什么不同。”
“我们才是一类人。”
又是这种话,商语安能回以他的只有沉默。
“不是吗?”商渊反问他,“你拼命地想要证明自己,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存在于此的价值而已。”
“不是。”商语安回答,“我不是为了证明我自己的价值。”
“你是个无可救药的蠢货。”商渊评价他。
“你才是。”商语安反驳道。
商渊闻言,低低地笑了一声:“人生来已经被分好了三六九等,生命的价值也是一样。”
“那你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造物主,有资格去定义每一个生命的重量?”商语安却反问他。
这一回却轮到商渊沉默了。
打赢一场毫无意义的辩论赛也不能使商语安放松,意识海之外的自己还在强撑着不能倒下。
跪在神女脚下的人没有获得她的垂怜,而共情带来的、更加庞大的绝望和恐惧还笼罩着他,压得他喘不过气。
“我记得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我问过你一个问题。”商渊冷不丁地开口,“在见过这里以后,你的答案还是这样吗?”
商语安摇头。
“它病入膏肓?”
“还有药可医。”
“它冷酷无情?”
“有人仍旧赤忱。”
“你爱它吗?”
商语安停顿,回答说:“这个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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