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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向导今天也在修动物》100-110(第7/16页)
,不明显。他很快翻到了下一张幻灯片。
“126号病例,哨兵,精神体绵羊。他的精神体最显著的特征是被毛粗乱,容易脱落,皮肤异常干燥而且无弹性。”
“其二也是眼结膜的黄染,橘黄色,显示黄疸,注意区别溶血性黄疸。外表看来腹围明显膨大,触诊波动状,叩诊有移动性浊音,很明显是腹水,这时候就需要考虑胆道阻塞性的黄疸。”
“该哨兵在收容所去世后我们征求了其家人的意见对他的精神体进行了解剖。剖检可见肝表面白色索状移行隧道,肝薄膜破裂导致的腹腔血染,胆管内可见扁平叶状红褐色虫体。”
他最后将拓影展示出来:“肝片吸虫。”
一时间,会场内落针可闻。
商语安说得太快,整个人有些喘不上气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涨得通红。
坐在第一排正中央的人缓缓举起手,清脆的击掌声突兀地响起。接着是虞玄英,而后整个会场内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还有……”商语安无措地调着屏幕上展示的东西,“还有,还有……”
在他讲推断寄生虫的案例时,其他人也早就扫过了附在一边的属于那些哨兵的波形图。这是他们擅长的领域,但商语安不知道。
寄生虫感染的推断是其一,如何证明精神体寄生虫的感染和特殊能力者的失控有关才是重中之重,他只知道他这里没能讲明白。
“足够了。”座位正中央头发花白的老人出声,温柔地对他说,“感谢你今天的分享,商先生。”
她先站起身安抚下躁动不安的人群,然后在左聿明的搀扶下缓缓走上台。
老人没有穿任何制服,只有白衬衫搭一身朴素的灰色西装,但身姿依旧挺拔。
她只是走过商语安的身边,便让局促的年轻人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强大的精神力甚至把他镇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你的发现是伟大的。”她轻轻拍着商语安的背,“你说得对,无视这些与我们朝夕相伴的动物是我们作为人类的傲慢。感谢你独特的视角。”
接着她缓缓走向讲台,环视台下的人群。
这间会议室里聚集了这个国家向导里的佼佼者。
有从事精神科学研究的学者,有治病救人的医生,有打击犯罪的警察,有保卫国家的军人。
“现在是需要我们齐心协力的时刻。”
找到Equinol-I及其衍生物对特殊能力者的损伤方式,确定精神体寄生虫的存在只是一个开始。
大量的样本分析是必要的也是必须的,哨兵向导们可以通过精神体寄生虫来进行初步诊断,但别忘了特殊能力者中还有着没有精神体的守卫伴侣。
一是诊断。诊断可能的禁药接触者,通过他们完善证据链,完成对禁药产业的严厉打击。
二是治疗。但治疗方案也需要大量的样本验证支持。必须保障失控特殊能力者最基本的尊严和权利。
精神体寄生虫是个很好的切入点,但要谨记绝不是唯一的切入点,切忌照本宣科。
我们今天面对的是一个严峻的国家安全问题,关乎全体特殊能力者的生命安全,关乎融合政策的顺利推进与两大群体之间的信任与沟通。
在座的各位纷纷起立,陆陆续续地带着任务从会场离开。
商语安好像还没有缓过来,直到左聿明站到他的身边,拍拍他的肩,说:“你做得很好。”
总该有人来改变这种固执的偏见,让这个已经有些僵化的体系重新活过来。
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要重新开始思考精神体的存在,开始思考人造向导素的未来,思考特殊能力者的未来。
商语安低下了头。
屏幕上依旧是对他而言那些晦涩难懂的数据、波形图。大堂里如今空空荡荡,他站在讲台上,虞玄英坐在讲台下,微笑着看着他。
“或许你会成为改变这个国家,成为教科书上的历史人物呢?”
这话是真心的赞赏。但商语安能不能感受到,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现在还在这里,带着另一个任务。
“你不好奇吗?和你本身的谜题。”
虞玄英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会议室角落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
“或许我们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呢?”
第105章 钟晖案(三)
听说最早只有哨兵一种特殊能力者存在。
没有人知道世界上第一位哨兵是谁,因为变化来得太快,像瘟疫一样来势汹汹。最开始的变化甚至是喜人的,一场高烧过后身体会变得更加强壮,目视更远,连细微的声音在耳边也是清晰的。
但很快他们便为他们的能力付出了代价:无法品尝正常的食物,百般滋味会被味蕾无限放大;睡不了一个好觉,因为夜里无人时的声音更加清晰,再微小的声音也像一阵嗡鸣;不能穿平常的布料,因为敏感的皮肤会被粗麻布磨损。
好像一台计算机被塞进了太多垃圾文件,慢慢地变得卡顿甚至死机。原本被追捧的强大能力最后反而成为了一种负担。一位失控者的出现,最后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在某一段历史里,这些被称为“哨兵”的人消失了。
直到之江畔劳作的妇人见到了一位衣着怪异的女人。她不知道自己从哪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那时候这个国家正在经历一场战争,流亡的人屡见不鲜。但没有哪个流亡者像女人一样干干净净。
妇人出于好意收留了她,她同那个小小的家庭一起生活。
但很快战火烧到了这座小小的村落,妇人的丈夫和儿子参了军,然后再也没有回来。女人背着柴回来时,侵略者们用一把火把村落烧了个干净,哀鸿遍野。
她转身就跑,跑向江边,跑向芦苇荡。
摇摇晃晃的小船上幸存者们拉起她,带着她一起去往江中心的沙洲。
变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岸边的枪声不断,之江汹涌的江水拍打着船只。自然和人一样无情地吞噬着生命。她听到了祈祷,听到了祈祷中无尽的绝望和愤怒。
无数的情绪涌过来,像洪水。
她安静地消化了那些情绪。
沙洲上已经有了它的主人,一靠岸,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幸存者们。
江心的沙洲上是另一群异类建立起的桃花源,他们恐惧着自己的净土被污染。于是男人们端起枪,指向另一群无辜的人。
而她却站出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妇孺面前。
没有人知道她那时在想什么,在无声的对峙中为首的人放下了枪,接着更多的人放下了武器。
风停了,江水安静了,阳光透过云缝洒下来,洒在女人的身上,像佛周身的金光。
沙洲上的人最后收留了他们。
她想起了一些事,关于自己,关于沙滩上的那些异类。她喊他们哨兵。
他们躲在沙洲上,建立起自己的村庄,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只是为了隔绝外人对他们恐惧的目光。但女人从来不怕。她在他们之中行走,像一滴水融进另一滴水中。
她能听见他们的痛苦,她能安抚他们的愤怒。好像一种本能,一种包容万物的本能。
她原本应该是有名字的,应该。可后来他们把她奉若神明,相信她是神祇派到人间普度众生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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