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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我是神经病》30-40(第14/20页)
宋柏撑在她身侧,大口喘着气,额角的冷汗混着她身上的水渍往下滴,砸在床单上,晕开一片湿痕。他看着她缓缓掀开的眼,那双眼眸里蒙着水雾,茫然又空洞,半点焦距都没有。
刚松下来的心弦,瞬间被极致的
怒火烧断。
抬手掐住她的下颚,宋柏指节用力到泛白,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是压抑到极致的低吼,带着满满的戾气,又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后怕:“沈荞,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他的眼神狠戾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狂风骤雨,全身血液回暖,只剩心底滔天的怒火。
沈荞的下颚被捏得生疼,却只是眨了眨眼,眼睫上的水,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冰冰凉凉。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我好像是疯了!”
她明明只是进浴室洗个手,可当目光落在浴缸上时,脑子里却有个声音一直在响,缠得她喘不过气。
“傅英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去找傅英吧……”
“结束了,就再不会痛苦了……”
沈荞空洞的话,毫无生气的脸,狠狠扎进宋柏的眼里,扎得他又疼又怒。
他俯身逼近她的脸,额头抵着她的鼻尖,压抑着翻涌的怒意,呼吸粗重灼热:“沈荞,你只是病了,只是生病了,知道吗?”
话音落,攥着她下颚的手缓缓松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下颌,一下,又一下,动作里满是安抚。
卧室里静得可怕,粗重的呼吸声和微弱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暖光,却透着刺骨的冷。
宋柏盯着她空洞的眼,那里面没有求死的决绝,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就像一朵被抽干了水分的花,连枯萎都带着无声的绝望。
宋柏抬起头,松开手,俯身,将她横抱而起,紧紧扣在怀里,湿冷的布料贴在彼此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单薄的身子在轻轻发颤。
“去医院!”
虽然抱着沈荞,可这话是对站在一侧的许莫言说的。
在宋柏踹门的时候,许莫言就冲进了门,可他全程插不上手,也已经完全傻了眼。
宋柏怀里的沈荞也没有挣扎,只是软软靠在他胸口,鼻尖抵着他温热的胸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在一片冰冷里,她感觉到微弱的暖意。她张了张嘴,声音轻得似在呢喃:“我控制不住……宋柏,我好难受。”
轻飘飘一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宋柏的心里。他扣着她的腰,指尖用力,指腹深深陷进她单薄的腰肢,喉间滚动几下,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脖颈间,透着极致的脆弱。心底的怒火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复杂。
有后怕,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再开口,他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几分怒火,多了几分沉郁:“没事。有我在!”
宋柏抱着浑身湿漉的沈荞下楼时,何婶吓坏了,宋柏却没给她一个眼神,抱着沈荞就上了车。
车子迅速驶出澜院,副驾的许莫言拨通了医院的电话,把一切安排妥当后才挂线。手中还冒着冷汗,许莫言偷偷瞥向后视镜。
后座静得可怕,只有轻浅的呼吸声,那死寂的氛围压得许莫言心底发慌。
他千防万防、寸步不离地盯着,就是上卫生间、进浴室没跟着
他也想不明白,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把人哄高兴了,进卧室前的还对他笑呢,怎么转眼把自己给泡在浴缸里了。
许莫言心底满是苦涩,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就在他暗自懊恼时,后座的宋柏正一下下轻拍着怀里人的背脊。
车子到医院,不仅医生护士已经候着了,精神科医生也赶来了。
在医护人员推着沈荞去拍片时,宋柏沉着脸站在外面等着,精神科医生缓步走到他身边,缓声道:“宋总,沈小姐目前的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她这是应激创伤和躁郁症共病引发的急性发作,短暂的开心,反倒触发了她的创伤性回忆,继而引发强烈的道德愧疚感,最终生出了自我惩罚式的自杀念头。后续治疗得双管齐下,先稳住她的情绪,再慢慢疏导创伤,更要时刻留意她的情绪波动,绝不能再让她陷入独处的极端状态。最好,是给她一些希望,一些她一直渴望拥有的东西。”
宋柏沉着脸一言不发。等沈荞做完所有检查,他不假人手,亲自抱着她走进安排好的VIP病房。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病床上,他刚想直起身,衣角却被微凉的小手紧紧攥住。
低头看去,她的手指纤细,死死扣着他的衣角,不肯松开分毫。
宋柏垂眸凝着她的手,沉了沉眼,声音放低了几分:“想见你姐姐吗?”
沈荞黯淡无神的眼睛骤然亮了一瞬,可很快那光亮便熄灭,重归死寂的黯淡。
她没去想宋柏怎么知道她有姐姐,又怎么知道她姐姐是谁,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哑却带着执拗:“不能见姐姐。”
姐姐那么好,她不能以这模样见姐姐……
姐姐会不喜欢她的。
第38章 清醒
比起上次跳海被宋柏及时救起, 沈荞这次的运气差了太多。进了医院,做了检查后,不仅插上了氧气管,身上还缠满了各类监测仪器, 仪器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 显得格外刺耳。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陷在病床, 周身被冰冷的仪器环绕, 一张脸毫无血色, 宋柏的脸色阴沉得厉害,周身的气压也低得可怕。
站在一旁的许莫言垂着头, 声音沙哑开口:“对不起,老板。”
宋柏没有发怒, 也没多说一个字,只摆了摆手让他出去。许莫言走后,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目光死死钉在沈荞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
这事怪不得许莫言。说实话,就连他自己, 都以为她的状态已经开始好转了。
浴缸里那一幕还清晰地刻在脑海里。
看到她安安静静沉在水里的那一瞬间, 铺天盖地朝他涌来的窒息感,那么真切, 也那么刺骨。
宋柏也终于明白,他对她, 早已不是一时的兴趣。
她现在非但没能给他枯燥的生活添半分乐趣,反倒惹来一堆麻烦。按他的性子, 本该毫不犹豫地丢开她、抽身离开。
可他非但没走,此刻还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甚至,还会心疼她。
他这辈子,从来没心疼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热烈的夕阳斜斜落进病房,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光影。宋柏就这么静坐了许久,直到何婶拎着沈荞的换洗衣服匆匆赶来,他才起身走出病房,刚到门口便沉声道:“把浴缸都拆了。”
守在门外的许莫言一愣,迟疑着问:“老板,是澜院的,还是……”
“所有。”宋柏的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许莫言应声转身去安排,这边何婶忽然从病房里探出头,急声道:“先生,沈小姐醒了!”
宋柏当即折身回房,果然见她已经睁着了眼睛,正怔怔望着天花板,无声哭泣,眼泪从眼角滑落,一点点洇湿了鬓角的发丝。
他的脚步顿在床边,目光落在她濡湿的鬓角,没说话,只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还在往下滑的泪。
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凉,眼泪却是温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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