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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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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哭的小皇子走到了床榻边,准备让皇后娘娘看一眼自己的亲生骨肉。

    只是没想到才刚刚抱着小皇子走到了床榻边, 原本情绪还算是平和的皇后娘娘忽然就痛哭了起来, 宫人们也不敢再说什么了,只能暂且先抱着小皇子离开了。

    秦蓁害怕的很, 她害怕傅云亭、害怕晋玉容,也害怕她十月怀胎才诞下来的这个孩子。

    仅仅是听见这个孩子的声音,她就害怕的要死。

    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面容滑落,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她好端端的日子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秦蓁其实很想要不管不顾、歇斯底里地大哭一场,只是无奈她昏迷的这段时间滴水未进,根本没什么力气, 就连哭泣的声音都是十分微弱。

    她蜷缩着靠坐在床头,双手环膝,鸦青色的发丝顺着她的面颊两侧、有如烟青色的垂柳一般,衬得一张憔悴的芙蓉美人面显得越发楚楚可怜了。

    往后的日子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过下去。

    难不成她还能一辈子都避着这个孩子不成?

    分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血,可是落在她眼中反倒是成了洪水猛兽一般的存在。

    *

    日子似乎就在朝夕之间不知不觉过去了,转眼便到了二月二十日这一日,秦蓁的日子过得十分浑浑噩噩,根本察觉不到紫-禁-城中这些暗流涌动的波。

    原以为此生日子注定就这般熬鹰一般熬过去了,没成想这一日睡梦中的时候,秦蓁忽然听见宫殿之中传来一阵嘈杂声,她起身下了床榻,尝试着唤人却空无一人应答。

    她甚至隐约能够听见从坤宁宫外传来的匆匆脚步声。

    简直是怪异至极。

    秦蓁的心头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连带着眉心都突突地跳了两下,寒冬腊月的严寒天气,她甚至连一件外衣都来不及披上,便匆匆朝着坤宁宫外奔去。

    随着她逐渐朝宫殿外奔去,心底那股不测的预感也在逐渐加强,很快,秦蓁便站在了坤宁宫的殿门之前,即便是隔着厚重的朱红色大门,刺骨的寒意还是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如同绵绵细针一般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钉穿。

    她纤细柔软的指尖落在了殿门之上,心底那股不测的预感愈演愈烈,一切事情都是那样反常,怕是发生了什么震荡朝堂的事情。

    秦蓁眉眼低垂,纤长的睫毛不安的如同云雀翅膀一样,轻轻颤动了两下,她深吸一口气,这才像是彻底下定了决心,抬手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这一扇厚重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刺骨凛冽的寒风便不留情面地吹了进来,秦蓁鸦青色的长发也在这一瞬间被吹动。

    寒冬腊月的天气,她只穿着一袭单薄的中衣,纤细的身子像是随时都要被吹到。

    昔日宁静平和的坤宁宫俨然像是变了个样子,宫人们惊慌失措地抱着包袱仓皇逃窜,如同仓皇鸟兽那般四散开来。

    秦蓁虽然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能猜到怕是傅云亭已经带人攻入紫-禁-城了。

    刺骨的寒风轻轻吹拂着,秦蓁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紧接着铺天盖地袭来的就是恐惧,也不知道这次被傅云亭抓到之后,他又会用何种惨绝人寰的手段来镇压欺辱她?

    就在她慌乱到六神无主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很是轻微的脚步声,秦蓁慌乱的思绪稍微被拉扯回来了一些,她下意识回首便看见了晋玉容,他穿着一袭浅灰色的僧衣朝她走来。

    秦蓁的视线落在了晋玉容出现的方向,雀鸟受惊一般的眼眸之中浮现了些许疑惑,他怎么会从坤宁宫中走了出来?

    又或者从头到尾,晋玉容一直都在坤宁宫中,若不然国破山河,宫人们如何会放着宫殿中的金银珠宝不去抢掠。

    小皇子。

    他从坤宁宫走出来的方向,正是平日里小皇子住着的地方。

    很快,秦蓁就猜到了进羽绒被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了,偏巧她思索的这段时间,晋玉容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并且将一件鹤氅披在了她身上。

    雪白的鹤氅被寒风簌簌吹拂的时候,倒真像是漫天雪花飞舞。

    她抬眸看向了晋玉容,正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鼻间却骤然嗅到了一股极为清淡的檀香,紧接着整个人便觉得眼前一黑,彻底昏迷了过去。

    意识消散之前,她视线中窥见的是、晋玉容平静如水的面容,可分明他的神情是那样平静,却始终给人一种不阴不阳的感觉。

    隐隐像是有什么灾祸酝酿在平静如水的湖面之下。

    不知道这毒物又准备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秦蓁虽然并不喜欢这个她十月怀胎、九死一生才生下来这个孩子,可她却也知道稚子何辜的这个道理,这些爱恨情仇实在是不应该牵扯到旁人。

    可晋玉容这般冷血无情、不通人性的畜生也会懂得这个道理吗?

    *

    等到秦蓁醒来的时候,她便发现自己被人绑了起来,就连嘴巴也被人用布条堵了起来。

    许是迷-药的后劲实在是太大了,她睁开眼眸的时候便觉得一阵刺痛袭来,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怎地这样明亮,仿佛要活生生将人的一双招子给弄瞎才是。

    她缓了许久,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眸。

    只是甫一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秦蓁倒真恨不得自己是个瞎子才好。

    不对,她这样的人就应该早早死了才是,如此就不用遭受这些层层抽筋扒皮的折磨了。

    事情怎么就沦落到了这一步的田地?

    苦海滔滔,再难回首。

    一想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秦蓁的心就拧做了一团,控制不住地绞痛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她的面颊滑落,视线也仿佛兀自被瓢泼大雨淹没。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嘴巴却被堵了起来,千言万语也只能和着血泪吞入腹中。

    她想,人生为何是这样漫长,苦楚又为何会是这样如同平芜春山一般,不可断绝?

    “傅大人,许久不见,”晋玉容穿着一袭浅灰色的僧袍,玉冠束发,许是诵经念佛的时间长了,他身上似乎也沾染了些许禅意,可偏偏说出口的话语又是那样阴毒,“昔日听闻定波桥上,傅大人毅然舍弃了自己的结发妻子,只为救下无辜的孩子……”

    说到这里,晋玉容微微一笑,谪仙一般的容貌,阴冷的鸩毒波光一般流转在他眉眼之间,“此等杀妻证道之举,当真是可歌可泣,只是不知今日的傅大人,是否还会有这样手起刀落的魄力?”

    语毕,他忽然极为清淡的笑了两下,紧接着便有宫人将一把长弓亲自送到了傅云亭面前。

    而晋玉容则是漫不经心地用长剑抵在了秦蓁的脖子之上,他先是侧首看了一眼将孩子抱在怀中的宫人,这才抬眸毫不掩盖阴狠地看向了傅云亭,嗓音云淡风轻道:“这次在亲生骨肉和结发妻子之间,傅大人究竟会如何选择?”

    虽然早就料到了晋玉容会干出来丧心病狂的事情,可秦蓁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他居然疯到了这个地步,稚子何辜,稚子何辜?

    他这冷心冷肺的畜生如何就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个孩子也不过是才刚刚满月而已,却已经被人当做筹码用来威胁旁人了。

    即便这孩子不是她的血肉至亲,她也愿意一命换一命让这个孩子存活下去。

    这般想着,秦蓁这边泣涕涟涟、泪眼朦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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