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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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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官下厨。

    “还算相熟,我妹妹在潜邸时就跟着张司膳做事。”沈蕙没藏着掖着,如实回答。

    众艺□□门独院,外面有人把守,信息相对闭塞,她打听不出黄玉珠的来历,但只观其浑然天成的纯良活泼,便能多少猜出些背景。

    女官来源有三——

    一是由宫女考中晋升。

    二是由圣人或皇后下旨召入宫,召入宫者,必须乃当地才名、贤名远扬的才女节妇,琴棋书画、德言容功,皆属佼佼者,不过这样的女官一般是女学士,负责教导皇子公主,很少会进入掖庭宫。

    三是由民间采选,采选的日子不定,只选取年十四以上与三十以下者,如此选进宫的女官偶尔会有些官家女郎,也可能是世族旁支,要么是躲避成婚,要么是堵一把能在几年后被放还回民间嫁人、抬抬身价。

    沈蕙猜黄玉珠是第三种,这样天真烂漫的神态,绝非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黄玉珠闻言喜意飞扬,浑圆娇俏的白皙脸蛋上尽是激动:“好呀,真好,那以后请你们姐妹俩多替我在张司膳那里美言,求你啦,好处不会缺。”

    换作普通宫女,黄玉珠当然不至于如此,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各司女官们表面上性情各异,内里却心思细腻,她早知沈蕙是赵贵妃的人,一来二去,既能交好,又能得到自己爱吃的点心,何乐而不为。

    众艺台的新人中,属沈蕙等人最特殊,单独住,吃食也与众不同,可她并不厌烦,背靠贵人无所谓,在宫中行走,谁还没个靠山,说不定长街边某个扫地的小太监,都八成认了个在得圣人青睐的贴身内侍当干爷爷,只要往后能平安相处、认真做事,便是难得的好同僚。

    嬉笑间,沈蕙觉察出黄玉珠的意思:“女史您言重了,张司膳是百年一见的宽和性子,只要您的要求和报酬相配,她又得空,一盘乳酥而已,应该不会拒绝。”

    黄玉珠轻轻一叹:“那我便放心了,但也是,尚食局里的女官都极好说话,尤其是为首的胡尚食,这些五品女官中,我与她、云尚仪交往最深,其余的则未曾见过几回。”

    她所处宫正司,专门负责监察宫官、宫人言行,怎会有不熟悉的女官,这般讲,不过是想区别亲疏远近。

    “其余还有谁?”沈蕙借机打探消息。

    “曹尚寝、韩尚服、跟卢尚功。”黄玉珠压低嗓音,细细道来,“曹尚寝年长,不爱管事,而卢尚功倨傲,是五品女官里唯一一个被先帝下召选入宫的。而韩尚服略贪慕名利,尚服局里乱得很,她应该有个妹妹,跟你们同是潜邸旧人,似乎不太得皇后殿下重用,依旧是九品女史,没被晋封。”

    沈蕙回忆片刻:“韩女史?”

    潜邸三女史中,田女史高升尚宫,顾女史也捞到个七品,惟有韩女史仍没动地方。

    “对,韩女史,她目前在尚服局里的司衣司任职,本是灰溜溜地从潜邸入了掖庭,看自己丝毫没得封赏很是羞恼,结果仗着姐姐是韩尚服,凭地轻狂,登时又开始拉帮结派,和楚司衣斗得不可开交。”黄玉珠吃过饭,倒了清茶漱口,唤小宫女替她送食盒,一扭打湿的巾帕来擦手,“我提醒你一句,去哪都好,万万不可在这时进司衣司。”

    “那原来潜邸的绣娘该去哪里?”沈蕙思及谷雨,帮她问道。

    黄玉珠耐着性子,有问必答:“最好去司制司,在尚功局下面,卢尚功恃才傲物却是个赏罚分明的人。司衣司原没有绣房,也建了个绣房后,就专门做那华贵的衣物。而本来负责裁剪衫裙的司制司就转为侍奉低位的妃嫔,也为宫人们制衣。”

    依沈蕙的理解,便是原先的绣房分出大绣房、小绣房,司衣司类似大绣房,人多油水多可争斗多,司制司算小绣房,活计轻松,日常清闲,但难以出头。

    并且这顶头上司亦是不一样,司衣司归势利眼的韩尚服管,司制司归清傲但心善的卢尚功管。

    两种去处,各有利弊,全看谷雨如何选择。

    谷雨想进司衣司。

    “韩女士和楚司衣针锋相对,楚司衣万一自顾不暇,疏于关照庇佑你,你的处境可不比以往在潜邸绣房时容易。”劝解归劝解,但沈蕙知谷雨心意已决。

    她将眼神落在谷雨膝头搭着的半臂上。

    那半臂的料子是深紫蜀缎,袖口和衣襟间缀着圆润晶莹的米珠,纹饰是鸾鸟踏祥云,尾羽以金线作轮廓,浮光熠熠,针脚细密而扎实,眸子的宛若画龙点睛,极具神采,衬得这青鸾仿佛振翅翱翔,欲将高飞九天。

    如此绣品可不多见,凭借它,谷雨必然会被选入司衣司。

    “且不论我是楚司衣带进宫的,自该跟随她,只说争斗,哪里没有争斗呢,逃避无用。”谷雨语气通透,旋即却一顿,柔弱几分,暗藏可怜,“何况,我缺钱。”

    谷雨起身阖上门,院内清风摇树,绿叶扑簌簌飘落,一缕澄澈的绛紫晚霞穿过缝隙映在她初现清丽妩媚的面容间,素服乌发,黛眉愁目,当真出水芙蓉,天然雕饰。

    沈薇、六儿年岁不大,是那散发勃勃生机的树苗,而沈蕙内里成熟,带得青稚未脱的皮囊间蕴含些沉稳,生气时双手一叉腰,体态康健,灵动丰腴,像竖尾巴呲牙的小豹子。

    唯独谷雨,好似已及笄了的大姑娘。

    沈蕙不求她坦白,她竟作出副想促膝长谈的模样。

    “我托阿喜送到外面的包裹,一个是给我已嫁人了的姐姐,一个是给我在城郊云水尼寺出家的生母。”谷雨眼角泛红,但声音则弥漫着股诉说不相干人的命运般的淡漠。

    “被抄家后,祖母和父亲病死在牢狱中,嫡母自尽,兄长被流放,我生母因是外室,逃过一劫,后出家为比丘尼。”她过于冷静了,“长姐是我的嫡姐,但对我照顾颇多,从未嫌弃过我的庶出身份,宛如同母亲姐妹。她因替夫家守过孝,于礼法上,不可被休妻,然而其父畏惧牵连自身,送她到别院中休养,名为养病,实是囚禁,只留个奶母在身边伺候,盼她早死。”

    沈蕙的防备被渐渐击溃:“家中亲友呢?”

    “正是因为我父亲的亲友,我家才遭此劫难。幸而祖母乃宗女出身,虽是庶子的女儿,徒有个宗亲的空名,可毕竟姓李,求到圣人那,圣人遂让皇后殿下买了我,留我一条性命。”谷雨提起圣人,勉强比了个恭敬的手势。

    “这身世真坎坷。”沈薇心肠软,几欲落泪。

    谷雨满怀歉意:“被买走当日,皇后殿下的心腹碧荷警告过我不许声张,故而我只得与你们隐瞒。司衣司内暗流汹涌,但我生母和长姐全靠我支撑,多挣一份钱,多给她们求条活路。”

    六儿义愤填膺:“你长姐夫家虐待正妻,理当报官。”

    “若是一般的官宦门第,我自敢拼尽一切报官,这种事我也并非全然不懂,报了上去后,或许不缺想借此发挥的人。”谷雨难掩苦笑,“但我长姐的婆母姓薛,是薛昭仪、赵国公的姐姐,其夫乃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顾名思义,是总管京兆府的官员,假如真到府衙报官,只怕会上演“堂下何人状告本官”的大乌龙了。

    “所以我必须努力向上爬。”一路艰辛,她从未被打倒,双眸明亮,乍一看,野心勃勃。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求仁得仁就好。”即使品味出些其余的意味,沈蕙依旧愿施以援手,“阿喜如今在内侍省,马太监又愿意提携他了,他门路多,你日后若想送包袱到宫外,继续找他吧。他师弟小吉掌管着千步廊上一半的扫洒太监,千步廊离掖庭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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