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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50-60(第13/16页)
女,毕竟前者要么需侍奉主子,要么便忙于扫洒、修建花枝的粗活,自然没精力,更没能力。
久而久之,一条鄙视链油然而生。
掖庭里的宫女称其余宫女为“外面的”或“杂役丫头”,泾渭分明,莫说学课时,即便到下了课后,碰面瞧见,受过对方的礼,也不回,扭头就走。
沈蕙斜楞着眼睛瞥回去,凛然不动,照旧帮身后的小宫门捧书,遇到断句时,又略微指点一下。
她素来吃软不吃硬。
新地方新规则,某些暗含的规则确实不得不遵守,可好言劝告便是,何必夹枪带棒的,况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外面的宫女四处行走,认识的人自是比掖庭内的宫女多,没缘分交好且罢,就怕无意间得罪了谁背后的靠山。
左手边的宫女不依不饶:“我是司衣司的绿缎,十岁就入掖庭了,至今已九年,不知比你这小姑娘大多少,你像潜邸旧人,我敬你三分,提点你一句,少和外面的宫女交往,省得沾染上粗鄙气息。”
沈蕙默不作声。
开小差归开小差,但上课乱讲话却是大忌。
云尚仪乃执掌尚仪局的五品女官,来授课不过是走个过场,稍微宣讲几句,余下的均交给她的心腹林司籍,再命黄玉珠从旁协助。
司籍司负责看管、整理书籍,通常各局下的各司都设置在一处,一个院子里有四间厢房,一司一房,然而司籍司是少有的与众不同的那个,原先前朝蒹葭宫的偏西北角是竹园,竹子被大火烧没后,仅在临近水渠之处幸存了些,此后那就成了藏书库,水渠直通向宫外,是源源不断的活水,方便走水后救火。
“谁在窃窃私语?”林司籍年长,大约三十左右,远山眉连鬓角,眉峰修得尖锐,好似一把长剑,简直犹如后世难缠的教导主任,“后面的宫女,过来。”
什么样的领导手下就有什么样的下属,林司籍气度严肃,仪态清正,极像云尚仪。
她眼神锐利,直指绿缎。
“请司籍娘子明鉴,我没讲话”绿缎被人忽然点名,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
林司籍怒目而视,严声呵斥道:“快些,莫要耽误众人学课。”
好熟悉的话。
一人耽误一炷香的时间,所有人加一起就是四十五炷香。
沈蕙在心里补充。
“啪——”
却见绿缎磨磨蹭蹭地走到上首的桌案前,正欲继续辩解,而林司籍丝毫不给她机会,抽出戒尺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连打三下。
这戒尺厚实,三下后绿缎的手心一片红肿,她又素来娇贵,登时疼得啜泣出声。
“红罗姐,疼。”绿缎抹眼泪,朝第一排中央的某宫女哭。
被唤作红罗的宫女面上情绪内敛,拉过绿缎,笑盈盈朝林司籍福身:“无论绿缎是否真犯下过错,司籍司都无惩处她的权力。娘子罚了我们司衣司的人,该给个说法吧,否则若是韩尚服问起来”
“进了众艺台听课,便该守课上的规矩。”林司籍将戒尺重新放回书案下,“不守规矩之人,不配来上课。”
“好,司籍您坚守您的规矩,我司衣司便坚守司衣司的规矩,恕难听从。”红罗笑归笑,可言语中全无恭敬,拍拍手,又有两三个宫女应声起身。
红罗领人往外退:“我们走。”
授课第三日就闹出这样的事,传出去不好听,红罗坚信即便林司籍再强硬,也该低头。她一掐绿缎,示意其服软,递个台阶过去。
然而,理想总有别于现实。
沈蕙是最大的变数。
“你们愣着干嘛,坐呀。”她扯扯身后宫女的衣袖,指向前排的座位,“别怕,位置空出来就是给人坐的,快去。”
外面的宫女不乏胸怀大志之人,既然来都来了,就代表不愿一辈子扫地擦灰,被扯袖子的宫女向沈蕙道谢后,饿虎扑食似的疾步奔向空出的月牙凳,一屁股坐下。
机会全凭自己争取,有了第一人,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也出现了,顿时占满。
这下,莫说递台阶,就算谁递上个登云梯,林司籍亦是绝不肯理会红罗绿缎等司衣司的宫女了。
红罗融洽和气的神态一僵,狠狠剜了眼办事不利的绿缎,灰溜溜离开。
辰时三刻开课,上一个半时辰,至巳时四刻结束,既是从早上七点半到十点,沈蕙哪里能受得了这种超长大课,从花厅出来后头晕眼花,犹如高中期末时只剩主科,学了整天语语数数英英的课表般痛苦,左半屁股硬邦邦,右半屁股抽筋,回房后立即向床榻间呈“大”字形一趴。
这时能去司膳司领顿早点心,有郑婕妤这平账的借口在,西灶房里多出不少小菜糕点,或是分量做超了,或是学徒厨娘没炒完美,只能作废,不得送去主子那。
但沈蕙身心俱疲,躺着发呆来放空大脑。
她忽觉身边被褥一沉,睁眼后,是眉眼含笑瞧她的黄玉珠。
“黄姐姐?”沈蕙吸吸鼻子,闻到股香甜焦脆的滋味。
黄玉珠揽住她的肩膀,语气昂扬且兴奋,大力赞赏:“阿蕙,你脑子真活泛,干得漂亮!幸好没能让红罗她们回去继续上课,否则还真叫尚服局那边以为我们怕了呢。”——
作者有话说:晚上大概还有一更,我努努力
第59章 老熟人要来了 当宅女不难
“尚仪局、宫正司和尚服局之间偶尔有矛盾?”沈蕙听明白那话里的深层含义。
黄玉珠直言坦白:“何止是矛盾。你入宫也三天了, 我不再瞒着你,圣人登基后封赏了曾喂养过他的乳母为二等诰命,而后便是加封在幼时教导他的女学士,又放出几位高阶女官出宫荣归故里。
我们宫正司以前的宫正就在此列, 她和云尚仪交好, 一局一司共同做事,相处得极亲密。
但尚服局受韩尚服影响, 上梁不正, 喜欢巴结后宫妃嫔, 拜高踩低,赶制华服奉给得宠的贵主,面对不得宠的主子,就推脱人手空缺, 将活计丢给常为宫人做衣裳的司制司。”
“你今日真是替我们狠狠出了口恶气, 我用胡尚食做的见风消当谢礼。”她大手一挥。
正宗的见风消油浴酥饼, 是仅在宫廷之中才能尝到的御膳。
“我听张司膳讲过。”沈蕙一骨碌爬起, 坐到食案前盯着那油亮的糕团, 雪白可爱, 外形蓬松,被油炸过的表皮酥脆,略眼熟, “是她出宫前那位老尚食的拿手好菜,没想到胡尚食也会。”
像泡泡油糕, 又似雪绵豆沙。
黄玉珠亲自夹来一个, 喂到她嘴边:“据说是胡尚食派人偷偷出宫,到老尚食手里花重金买的食谱,”
“好甜。”沈蕙的牙要倒了。
糖油混合物很难不好吃, 蔗浆与蜂蜜淋在酥皮上,一咬一透油,豆沙馅豆香味十足,但吃一个就够了。
“甜就对了。”正宗大齐人黄玉珠嗜甜,点头道。
“既然是胡尚食做的,实在珍贵,姐姐也吃。”沈蕙怕生蛀牙,灵机一动,和她分享,并连忙吃了口馄饨压压甜味,“这鱼糜馄饨的馅心口感细腻,不似寻常小菜,是郑婕妤那送回司膳司的吧。”
黄玉珠还带了两碗馄饨,小巧玲珑,里面包的约莫是鱼虾和脆笋,清甜弹牙。
“你舌头好生灵敏,能吃出来是鱼糜。郑婕妤想吃鱼虾,奈何受不得那腥味,司膳司便将白鱼、青虾和瑶柱剁碎后包成馄饨,再拿素高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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