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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60-70(第11/16页)
入紧邻宫正司小院的暗牢,听候发落。
其下场,或贬谪,或被送去浣衣局里干苦活。
“且慢。”紧急关头,云尚仪及时推推田尚宫,并派她的宫女拦到卢尚功身前,“仅凭一人之词,不足以定罪。”
但眼见能解决卢尚功了,韩尚服怎甘心节外生枝,霸道蛮横地推走拦人的宫女,去抢卢尚功的宫牌。
卢尚功猛然侧身避开,眼中压抑的怒火喷薄而出,嫌恶至极,一拍她的手:“放肆,不许拿你的脏爪子碰我。
你和康尚宫以为背靠太后,就能为所欲为,诬陷女官了吗?
你如果再胆敢动我一下,休怪我不留情面。”
韩尚服观她似乎慢慢失去理智,笑意渐浓:“你违背康尚宫的命令,是做贼心虚,害怕了?”
她怒目而视,挤出一个字:“滚。”
然而韩尚服把卢尚功的愤怒视若无睹,叫来跟随的女史钳制住她的胳膊,箭步冲上去,飞速解下装着宫牌的荷包。
“我说了,滚!”她猛然发狠,使劲一撞,撞得韩尚服呈直线飞出去。
嗯?
奉胡尚食之命正准备暗中救下她的沈蕙愣了。
只见卢尚功握紧拳头用力戳向抓她的女史们的肋骨处,疼得其顿时松了手,弯腰直抽气,她又直踹对方膝窝,两道身影咣当跪地。
看来卢尚功的功,是武功的功?
沈蕙悄悄离远些。
“卢令望你疯了,欺人太甚。”韩尚服险些磕上翘头书案的一角,所幸被宫人拉住,鬓发狼狈地微微松散开,银簪子垂落,“叮”的声砸到茶盏中。
卢尚功挺直脊背,冰冷决绝,是忍无可忍后的爆发:“对呀,我今天欺的就是你。”
她抬手就是两耳光。
“贱婢,你敢打我?”韩尚服被扇得头一偏,掌印鲜红,难以置信地尖叫。
“我跟你拼了。”事已至此,韩尚服哪里还能顾及什么计划,跟卢尚功瞬间扭打得不可开交,钗环迸落,衣袖翻飞,声声怒骂接连响彻阁中。
“这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云尚仪也未想到会这般发展,温声劝架,“快拉开她们。小望,韩尚服,都给我住手,两个女官当着宫人的面互相撕扯,宛若疯妇,成何体统。”
“哎呀,蒜鸟蒜鸟,相互给彼此留些颜面吧。”胡尚食急得蹦出荆州乡音,并借护住卢尚功的机会,拿结实的身板一拱韩尚服,将其撞个趔趄。
沈蕙目瞪口呆,用手肘怼怼黄玉珠:“我们该干嘛?”
按理说,她应继续营救卢尚功,可……
可她望望几乎把韩尚服按地上打的卢尚功,只觉没这个必要了。
黄玉珠见怪不怪,拽沈蕙遛进屏风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躲远点喽。”
卢尚功又不是第一个动手的女官。
她姑祖母黄娘子才是。
“没想到卢尚功懒得辩解,竟然直接打人了。”沈蕙心道这世界果然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韩尚服要火上浇油,结果浇太多,反而烧到自己。”黄玉珠幸灾乐祸。
凉阁里乱成一锅粥了。
田尚宫牵制康尚宫,和她大吵,卢尚功拿她以年少时打马球练出的健壮体魄猛击韩尚服,韩尚服手持铺地用的软垫当抵挡道具,而云尚仪与胡尚食不断劝架,段珺命围观的宫人散去。
真是谁都没闲着。
等等,曹尚寝除外。
沈蕙在屏风后,跟黄玉珠暗中观察那宛若不存在般的沉默透明人。
终于,曹尚寝也开始自己的表演,她捂着心口,六神无主:“唉文册失窃是大事,老身心悸得很,害怕。我们快去禀报皇后殿下,请她决断吧。”
第68章 息事宁人 招摇过市
沈蕙眼疾手快, 抢步上前扶住那摇摇欲坠、面色煞白的曹尚寝,急声道:“曹娘子您没事吧?”
曹尚寝捂着心口,气息紊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哎呦, 我心慌胸闷, 头也晕。”
“老身太不中用了,见局势如此混乱便心慌得厉害, 快扶我去凤仪殿, 我要向皇后殿下禀报此等乱象。”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软软地倚着宫女,并作势欲挣开沈蕙,一副强撑病体的模样。
先是文册失窃,又是女官互殴, 真让王皇后得知, 谁都免不了被惩处。
因此, 曹尚寝刻意言语浮夸, 告诫众人快适可而止。
黄玉珠会意, 立刻扬扬嗓子, 清亮的惊叫穿透嘈杂:“快来人,尚寝娘子身体不适,恐是急火攻心了。”
“且慢。”康尚宫厉声喝止, 脸色愈发阴沉。
韩尚服正被卢尚功揪住一缕散乱的头发,疼得龇牙咧嘴, 听闻“禀报皇后”四字, 心头猛地一凛。
她奋力挣脱钳制,也顾不上仪态,脸上瞬间堆起关切与担忧:“曹姐姐, 既然您身体不适,何苦再为这等旁事操心劳神,快快回房歇息吧。”
曹尚寝微微喘息,眼神里却透着种执拗:“此言差矣,掖庭文册骤然失窃,而宫规森严,不得触犯轻视,老身身为女官,岂能坐视不管?
倘若袖手旁观,于心何安啊。”
“些许小事,何至于惊扰皇后殿下。”康尚宫的目光如钉子般扎在曹尚寝身上。
她怎么就忘了先制衡住这只老狐狸。
“怎是小事?”曹尚寝忽视掉康尚宫的恨不得撕了她的眼神,字字清晰,“康尚宫放心,若因禀报此事而致殿下怪罪,一切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就算是将我贬到浣衣局里给宫人们洗衣服,我也心甘情愿,绝无怨言。”
曹尚寝的这番话软中带硬,既表了忠心,又将后果摆上明面。
“曹尚寝,没必要,小打小闹罢了,议事时难免起争执,她们并非真动气。”一直全心拉架的云尚仪终于开口,“您快别多想,保重身子要紧。”
该打圆场的打圆场,该和好的和好。
韩尚服此刻只想尽快平息事端,闻言立刻顺杆爬,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对对,云尚仪所言极是,我与卢妹妹关系好着呢。”
“快扶我起来。”她朝着卢尚功伸出手,咬牙切齿。
卢尚功冷冷瞥了她一眼,对着曹尚寝微微欠身,勉强算愿意息事宁人:“是,尚寝您误会了。”
“但康尚宫心系查账,而今记录各局如何办事的方略文册丢失,耽误清点账目,简直是辜负了尚宫娘子想肃清掖庭的决心,我无法袖手旁观。”曹尚寝捂心口的手稍放下些,“尚宫娘子,我这就替你上报,求皇后殿下做主。”
康尚宫的脸已黑如锅底,眼见曹尚寝在沈蕙搀扶下竟又挣扎着要下凉阁、往凤仪殿方向去,她胸中怒气翻腾,却又不得不强压住。
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罢了,卢尚功冲动耿直,和韩尚服结下梁子后,更好算计,不急于今日。
“曹尚寝留步。”康尚宫深吸一口气,声音放缓,“俗话说得好,家丑不可外扬。掖庭里头的纷争,合该由我们这些女官自行了结,何必惊动中宫,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曹尚寝脚步顿住,似乎被这“家丑”二字触动,脸上显出挣扎与无奈,她缓缓转过身,气息仍好似不稳,先淡淡却扫过眼韩尚服,最后落在她身上:“也是,纷争常有,适可而止,别伤了和气,毕竟各位还需继续共事,替皇后殿下分忧。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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