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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60-70(第7/16页)
,嗤笑道:“一个巧言令色、媚上欺下的东西,配和我谈规矩?”
“你住口,当着我的放肆,辱骂同僚,你简直无法无天了。”康尚宫语罢,当即唤宫女来压其跪下认罪,“还有宫正司的人呢,给我记,罚”
哎?
吃瓜已吃到沉迷的沈蕙猛一抬头,本想下意识地应声,却见段珺朝她缓缓眨眼,示意她别动。
这时,卢尚功纤细修长的脖颈高高扬起,目光凌厉,宛若刀锋,逼得宫女不敢上前:“康尚宫是想惩处我?
我出身范阳卢氏,祖父官至中书舍人,父乃当今卢氏家主叔辈,母为陈郡谢氏贵女,是明德十五年得先帝亲自下令,召入宫当女官的孝女。
你要罚我,不如去见先帝,和他讲吧。”
除了女尚书黄娘子,卢尚功是现存的高位女官里,唯一被先帝下诏召进宫的人。
女子的才情与德言容功固然重要,但百善孝为先,卢尚功是家中幼女,备受宠爱,立志终身不嫁,自愿在家侍奉父母,双亲去世后又守灵三年,纯孝之名传入长安,被先帝封为宫官,甫一受封,既是五品,年仅二十有八。
“你……”康尚宫气结,张张嘴,似乎想反驳,却只能无力地深深吸气。
真牛。
沈蕙在心里给卢尚功竖大拇指。
她简直是行走的灭火器——
作者有话说:派系
薛太后战队:康尚宫、韩尚服
王皇后战队:田尚宫、段珺、云尚仪
中立:胡尚食、卢尚功、曹尚寝
第66章 灵机一动 死得其所
凭借这次吃瓜, 沈蕙终于简单分清掖庭里各个五品女官的脾性,有爱挑事的、有喜欢隔岸观火的、有万事不怕的派系分明,性格迥异,这帮人凑在一处, 日后可不愁没热闹看了。
卢尚功打开天窗说亮话, 但话未免讲得过于亮,她怒气冲冲走后, 即便是默默扮透明人的曹尚寝也无法继续装哑巴。
“阿卢太年轻气盛, 口不择言, 但以下官愚见,尚宫娘子您操之过急了,历代新皇登基后,掖庭中的确存着查账的惯例, 但自下令查账开始, 到彻底清查过历年账目结束, 期间至少要耗费小半年。”曹尚寝徐徐说道, “不严谨斟酌, 仔细安排, 莫说宫女们,连我们这样的高位女官,都不知要从何查起。”
五品女官中, 胡尚食资历老最年长,卢尚功出身名门, 而她当然也有倚仗。
圣人尚未出宫开府时, 她侍奉过几年,之后却没跟着离宫,又回到掖庭备考女官, 自此顺遂晋升,稳稳做到五品尚寝。
待圣人一登基,偶尔与王皇后提起各个宫官,常唤她为“曹姑姑”,其中的信重,不言而喻。
“曹尚寝言之有理,但太后心系后宫清正,勒令我必须查得明明白白,我身担重任,怎能辜负太后她老人家的期望?”谁也不是稀里糊涂当成高位女官的,对于众人的靠山与底牌,康尚宫心知肚明。
可她前来掖庭只为搅浑水,彰显太后威严,借此施压皇后,其余的弯弯绕绕,她不在乎,更不能在乎。
否则,太后必会怀疑她心存摇摆,将背主求荣。
她未等曹尚寝继续劝说,便厉声道:“尚宫职位有二,两位尚宫平起平坐,田尚宫忙于郑老夫人陪产一事,那么掖庭该由我全权掌管。还有,司宫令、女侍中等娘子们已年迈,严禁惊扰她们,否则莫要怪我不留情面。”
尚宫之上自是有官职,但如今那些前三品的女官年老,只顾颐养天年,权力遂渐渐散到二尚宫手中。
依沈蕙的理解,既是后宫这处大齐集团子公司里,两副董王皇后与薛太后争权,老女官这些ceo当甩手掌管,琐事全由coo两尚宫决策。
“还没看够?”段珺不动声色地离开凭栏处,走下凉阁,唤沈蕙回神,“昔日女官们议事的凉阁,今日却成戏场了,可惜我没提前备好赏银,倒让演杂戏之人白白费力。”
宫中礼数繁多,潜邸旧人们入宫后多感不适应,饶是受其静心教导过的沈蕙,入睡前回忆黄玉珠的种种叮嘱,都生出些如履薄冰的惶恐,但段珺一回宫,则宛如鸟飞青天、鱼入大海,周游在各派间,游刃有余。
田尚宫因康尚宫来势汹汹,与这位师妹暂时和好如初,而康尚宫忌惮她的深沉圆滑,即使欲杀鸡儆猴,也无意先从她这下手。
沈蕙头一次自段珺身上感受到神采飞扬的轻松。
换作从前,她绝不会主动同沈蕙说笑打趣。
“那姓康的怎愿意善罢甘休,往后你打赏的机会可多着呢。”一青衣女子紧随段珺退下,女官们平日里的衫裙颜色各异,五品该穿浅绯,但圣人为先帝守孝只着素服,宫中众人不敢僭越,也选淡青、浅蓝的素布裁新衣。
这青衣女子虽年长,但因神情明快爽利,生生减去些老气,背脊比直,圆髻中簪了个拙朴的乌木钗,钗头处雕成个狸奴脑袋形,张大嘴,嘴里衔条肥鱼,栩栩如生。
“这是云尚仪。”段珺命沈蕙与其行礼。
“行了,既然是你的小徒弟,同我拘着这等虚礼做什么。”云尚仪拉着沈蕙的手,言语中是难以掩藏的亲爱,“能得珺儿青睐,想必你一定有过人之处,是个聪明伶俐的。正好,和我们去趟卢尚功那,她喜欢机灵的孩子。”
她又拉上黄玉珠:“玉珠你也去,卢尚功想你了,还总问你何时再跟她学画。”
“卢尚功的性子虽凌傲些,却是分对谁,别怕。”段珺难得会替人解释,这令沈蕙忽生好奇。
“我不怕,反而觉得痛快呢。”沈蕙笑容明媚,“那人去协助薛昭仪打理庶务时好生威风,连主子身边的大丫鬟都敢呵斥,这下终于栽跟头了。”
云尚仪一抬手,抚掌赞叹:“好,硬气,以后那边若找你麻烦,大可以继续坚决强硬,得罪人便得罪人,反正有我与你家宫正顶着。”
五品及以上女官均住在掖庭尚宫局、尚仪局后的小院中,以矮墙间隔,一正一侧两间房。
大的用作睡房,小的安置箱笼,并空出床榻留给侍奉的宫女。
这方院子虽狭小,可因主人而展现出不同的风景。
路过时,沈蕙依稀能望见其他女官的院落。
田尚宫、段珺、曹尚寝和云尚仪的小院规规矩矩,简洁空荡,丝毫未额外布置,只命人将青石砖缝里的杂草拔除。
而康尚宫与韩尚服的则略显拥挤,凉榻还未撤下去,天渐凉后不设竹簟,铺锦被罗褥,黄花梨的小香几上放着鎏金炉,轻烟袅袅。
胡尚食的院中最具生活气息,房前是一溜大大小小的腌菜缸,墙角有木架,架子中间横了簸箕,晒萝卜干。
至于卢尚功的住处,可谓清雅至极。
任由杂草丛生,只作稍微修剪,拿粗陶瓶插不知名的小白野花,竹帘外是淡淡碧色的薄纱,立在大门处远望,一片绿,隐隐透露着些“草色入帘青”的天然意味。
“下官宫正司九品女史沈蕙,拜见卢尚功。”沈蕙恭敬福身,礼数一丝不苟。
卢尚功从书案边抬头瞥向她,凝视几许,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字写得不错,可为何要故意藏拙?”
“我在段姐姐那看过你的字,落笔果断,一撇一捺间,颇似她的习惯,必然是得她日日亲自指点,才会如此相像。”卢尚功性子直,毫无遮掩,“掖庭女官考试的内容极简单,段姐姐疼爱的徒弟,不至于愚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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