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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长安婢女咸鱼日常》80-90(第9/14页)
后,还挤眉弄眼些,令人忍俊不禁。
殿中先是一静,随即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王皇后也稍稍莞尔,多看她一眼:“难怪元娘会喜欢你。”
沈蕙姿态恭谨:“下官卖弄了,此等乡间野事粗俗,本不应令皇后殿下听到。”
“无妨,逗人一笑罢了。”王皇后怎能瞧不出女儿元娘的改变,给了沈蕙这面子,记她一功。
三郎君离了座,上前些拱手道:“既然母后已笑过,不妨再笑笑。”
语罢,他朝殿外拍了拍手。
只见两名内侍小心翼翼地引着一头
一头穿着件古怪小马甲的豹子走进殿。
豹子自然是金云,马甲由沈蕙亲自设计,正中绣着它最爱的大骨头,更衬其憨态可掬。
王皇后凝望那头直想迫不及待凑到自己身边的胖豹子,不禁轻呼道:“金云?”
“儿臣和三弟去兽园游玩时偶遇金云不思饮食,才知内侍省缩减了那的开支,金云虽没饿着冻着,但论日常照顾,却不如沈掌正之前看护得精细。”二娘牵了金云走近些,“而后又一问沈掌正,她却说野兽似人,亦是有情,金云思念您,所以成日沉郁。”
“长姐搬到北院既是为了此事,她心系金云,更怕您得知金云情况不佳后忧虑。”三郎君不忘拉上元娘。
金云在沈蕙的引导下慢步到王皇后脚边,懒洋洋的它终于表露出罕见地精神,喉咙里发出委屈又依恋的呜咽,随即竟不顾年迈体胖,像幼时撒娇般笨拙地就地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大胖豹子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再带它出去狩猎玩了,也不懂小主人为什么不去看它,只知道小主人不开心,自己同样不开心。
王皇后摸摸金云毛茸茸的耳朵,目光复杂:“宫务繁忙,我许久未见金云了。”
“嗷”金云使劲蹭着王皇后小腿。
奈何金云是头老豹子了,片刻就气喘吁吁,哪里有半点当年随王皇后狩猎时的威武。
元娘坐到母亲身侧:“金云思念娘亲,娘亲也很想再看看它吧。”
“它是你外祖母送我的生辰礼,怎会不想。”也许王皇后心里闪过无数旧事回忆,然而终归只动容那一瞬,眨眼间又变为十全十美到毫无私欲的贤后,“你们这姐弟三人当真细心。”
“您母仪天下,贤德之心能教化野兽,使其通人性,若不然,儿臣怎敢把凶悍的豹子带到您的寝殿来。”三郎君摸准养母的心思。
面上虽不显,可其实王皇后对这话很是受用,摸摸他发顶:“好孩子,贵妃温厚和善,把你养得纯孝体贴。”
一派祥和融洽。
沈蕙以袖口掩面,朝元娘努努嘴。
好吧
元娘轻咳一声,随之说:“多谢三弟阿娘,金云的事既然解决,我便回凤仪殿住了。”
王皇后心头微软:“好,那便快搬回来吧。”
白日里凤仪殿的事瞒不过二郎君,但他得知后不悲不怒,宛若这只是平常事。
可一入夜,他则到了二皇子妃房里宿下。
夫妻两人和衣而眠,正当二皇子妃刚生来些朦胧睡意时,却听二郎君低低道:“兽园在前朝,离北院那样近,你号称每日谨小慎微、事无巨细,却丝毫没发觉金云因思念母后而怏怏不乐。
如今好了,反倒是令三弟占尽先机,又编出一堆什么中宫贤德的话来阿谀奉承,把母后哄得简直快笑到合不拢嘴。”
“崔氏,你这皇子妃当得可不称职啊。”二郎君声音平和,仍是白日里那谦和的温润皇子,然而二皇子妃则听出一丝渗人的冰凉。
黑暗中,崔氏的心猛然一沉,睡意全无。
她顾不得困倦,强行撑起精神:“是妾身的错。”
“并非是妾身不为您谋划,而是分身乏术。”初成婚时丈夫的冷落、婆母的凉薄早令二皇子妃磨平了性子,自是温柔小意,“太后在替三娘挑伴读,已经召了薛家女郎进宫,妾身家中恰好有堂妹、表妹正适龄,想推举人选,近水楼台先得月,无论那些妹妹的归处是哪里,都能为您所用。”
“你想在三弟身边放人?”二郎君越听,面上的阴狠愤恨越浓,“是啊,他也十三了,若非守孝,早该相看婚事。”
十三不小了,再过几年,便可成婚、入朝,能承载父皇的殷切希望了。
“二郎?”二皇子妃被他这阴冷的语气吓得微微一惊。
良久,二郎君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重新恢复平和的语调,甚至轻轻拍了拍崔氏的手背,动作带着安抚:“罢了,伴读之事,你暂且不必操心了。”,随即他话锋一转,不容置疑道,“去挑个机灵些且模样也周正的宫女,我自有妙用。”
二皇子妃心头惴惴,应了声“是”。
初夏雨浓,月色被厚重绵延的云层遮蔽,屋内一灯如豆,昏黄幽暗,纵然是同床共枕,二皇子妃也看不清枕边人此刻的面色,更无法猜透这位她所倚靠的喜怒无常的夫君,究竟在谋划着什么惊涛骇浪。
第87章 王典正的暗示 杀父之仇
蝉鸣又起, 鸟雀的叽叽喳喳声由远至近,二皇子妃恍惚地望了眼花窗,才发觉又熬了一整夜也没安稳入眠。
她索性早起,唤宫人来侍奉, 换衣绾发, 待松松垮垮地梳了个家常发髻,没提前传膳, 叫了心腹宫女到跟前, 附耳私语。
那宫女听罢, 微微皱眉:“您当真要这么做?”
“二郎吩咐,我又能如何?”二皇子妃神色淡淡,“且交给孙姑姑去办,你别沾手。”
夫君铁了心要以女色构陷弟弟, 夫唱妇随, 她照办就是。
“是, 皇子妃器重她, 她也争气, 素来是勤谨侍上, 绝对会完成得事半功倍。”这宫女是从西平伯府里跟出来的陪嫁,名为紫竹,瞧不起孙姑姑媚上欺下的做派, 更恨二郎君轻视怠慢自家女郎。
二皇子妃拨弄着手边青釉瓶中的几株茉莉,一把折断, 面无表情:“不值得你生气。”
也不值得她生气。
紫竹直叹气:“奴婢是替您委屈, 孙婆子见您亲自预备的腊梅与忍冬不得宠,便想抬举她的人,据说是掖庭尚宫局里的一等宫女, 会识文断字,绝非等闲的小丫头。”
“既然是尚宫局里的人,想必不是那等脑袋空空的,比腊梅合适。”而二皇子妃却摆出一副贤惠姿态,“二郎喜欢有文采的女子,孙姑姑倒会挑。”
腊梅虽美,可实在蠢笨,二郎清高,八成是偏爱颇通诗书之人。
如此,不如拿腊梅去陷害三郎君,换了孙姑姑举荐的宫女讨二郎欢心。
她看清前路后,心也死了,除去按照丈夫所期待的那般效仿婆母王皇后,不再做他想:“我毕竟是二皇子妃,无需与未来的妾室计较,你把庆乐平郡王家嫡女满月的贺礼送到二郎那,再命孙姑姑进屋来伺候。”
圣人要守孝,以身作则,但并未约束其余皇亲贵胄,乐平郡王李朗得了女儿后操办满月宴,他遂遣膝下唯一成婚的次子代自己去。
然而,这只是二郎君私下所猜测的。
其实圣人不过随意提上一句罢了,可二郎君却因此倍感深受信重,愈发自得。
“二郎,快来。”王府正堂前,李朗亲自来迎二郎君,他身着月白圆领罗袍,没戴幞头,以玉冠束发,乍一看人如其名,温润俊朗。
“堂兄。”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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