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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世无双》50-60(第5/13页)
们一起看的,你倒先看上了。”厉翎把密报往《纵横策》旁一放,坐了下来,“乌金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比预想的快了近半个月,景国和袁国的库房都堆不下了,连给宗室的年例都挪去购乌金了。”
叶南拿起密报扫了眼,“他们越急,咱们越稳,省下的投入,刚好能添点工匠,用乌金造的船运粮,载货量能增不少,南北物质运输就便利了,贸易就能全线打开。”
“是。”厉翎笑着颔首。
“戊国那边,春耕彻底停了吗?”叶南问。
“密报说他们为了换乌金,把粮种都拿去抵押了,现在田里连耕牛都快卖光了。”
“那就对了,各国都被乌金套住了手脚,谁也不会真借粮给他们,等他们粮仓见了底,”他抬眼看向厉翎,眼里亮得很,“骁国的城门正好打开,我就回骁国等着。”
“骁王当了这么久的傀儡,也该让位了,”厉翎点头,“到时候给你备足人手。”
风卷着梅枝在窗外晃,叶南望着枝上的嫩芽,想起什么:“对了,乌金的用处,我重新算了算,四成先送去工坊打河运船骨。”
“可以。” 厉翎接话,“我让工匠试过,乌金船身更耐撞,走浅滩时不易搁浅。”
“再拨四成,让他们试着打海船的龙骨,震国居于东海,若是能探探近海的路线,说不定能找到新的粮源。”
“海船确有难度,但可以一试,”厉翎挑眉:“剩下的两成?”
“造短刀和甲片。” 叶南从案下拖出个木盒,打开时露出块冶炼后乌金短刀,在光下泛着锋利的光,“我让工匠试炼了一把,你看这硬度,比寻常铁器硬,却轻得多,先给戍卒打二、三百副甲,再打五百把短刀,让工匠慢慢摸索火候,不急着成批造。”
厉翎拿起样品掂了掂,大拇指在刃口蹭了蹭:“好,按你说的办。”
他把样品放回盒里,瞥见叶南的袖口沾了点墨迹,“又熬夜了?”
“就多看了半个时辰。”叶南揉了揉眼睛,忽然低低咳了两声,咳得肩膀都有点颤。
厉翎立刻按住他的肩:“别看了。”
他扬声叫内侍,“今日晚膳,要杏仁萝卜汤,再炖个雪梨。” 又转头对叶南皱眉头,“从今日起,亥时就得熄灯,不许再熬夜看这些。”
叶南刚要辩解,就被厉翎半扶半按地往内室带,“先去躺会儿,汤好了叫你。”
他语气硬邦邦的,手却护着叶南的后腰,怕他被门槛绊到。
内室的床褥暖烘烘的,叶南躺下时,见厉翎正把他的河渠资料往案上收,动作轻得很,生怕弄皱了纸页。
他一躺上床就昏昏欲睡,眼皮沉得很,勉强掀开条缝,“我就眯一小会儿。”
“好。”
“你也别累着……” 他含混地咕哝了句,往被褥里缩了缩。
厉翎俯身替他掖了掖被角:“晚膳来了,我再叫你。”
他 “嗯”了声,意识又沉沉坠下去。
可这次没沉多久,就像被什么东西拽着,猛地跌进了山里。
长廊下的风微微吹着,叶南拿着书路过,就见白简之站在廊柱后,见他来了,慌忙迎了上去。
“师兄,”他声音软软的,带了点怯意,却又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震王使臣来了,我刚才不小心,听见他们说悄悄话。”
叶南一听有八卦,把书卷成筒,抵在腰后:“听见什么了?”
白简之的睫毛垂得很低,小心翼翼道:“听说骁国在边境增兵了……震王疑心是想帮厉翎稳固太子位。”他用袖口蹭了蹭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他们还说,厉翎和你走得太近,像、像两条绳子拧在一起,震王担忧得很。”
叶南这才听清楚这波是冲自己来的,“边境增兵是常事,他们想多了。”
“师兄,我听见使臣说,震王要削厉翎的太子位了。”白简之抬头,眼里闪过点阴鸷的光,快得像错觉,随即又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还说、还说要是骁国不把你召回去,就出兵打骁国。”
他往叶南身边凑了凑,“师兄,震国是中原第一强国,若真如此,不仅骁国要破,厉翎也会被废,” 他抓住叶南的手腕,力气却大得惊人,“可我知道怎么让震王消气。”
叶南没有接话,他看着白简之,静待下文。
“你就说你要回骁国去,说你不想待在山上了,说你根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厉翎。”
叶南甩开他的手:“白简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白简之被他甩得踉跄了下,眼圈瞬间红了,“我是为你好。”
他的声音又软下来,“我昨天去给姽满子送药,看见他案上有封信,字很像你的,说要帮厉翎在震国站稳脚跟,虽然没署名,可那笔锋……和你写的字很像。”
叶南一窒:“我没写过。”
“我知道你没写。”白简之急切地说,“可震王不知道,你总跟厉翎待在一起,震王会信你们吗?你是赌骁国能扛住震国的兵戈,还是赌厉翎的太子位保得住?”
叶南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
他怎会不知?那封伪造的信能混进师父的清修之地,除了身边这位最亲近的师弟,谁还有这般手段?
可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猜错,那个总是很胆小,黏着他白简之,怎么会用如此阴诡的法子,连同门情谊都能踩在脚下?
白简之道:“你要是不回骁国,厉翎被废了太子位,骁国被打了,你就是罪人,到时候厉翎会恨你,骁国人也会骂你,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南不想听,更不想辩,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可怕。
他的手腕突然被扼住,白简之的掌心滚烫,裹挟股偏执的急切,“我会帮你的,我会让那封信消失的,只要你说你从来没有喜欢过厉翎,说你会回骁国!”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侥幸,叶南的脊梁骨窜起一阵寒意。
叶南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没了。
他看清了,眼前这人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陌生人。
“放手。”他的声音带着冷。
甩开那只手时,他是用了力的。
白简之踉跄半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叶南却没再看他一眼,只留给对方一个清瘦却挺得笔直的背影。
白简之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只看着叶南决绝离开的背影,还有自己压抑的吸气声,心口像被刀割,疼得发闷。
直到叶南的背景消失在尽头,他才慢慢蹲下身,捡起地上拉扯中,从叶南身上滑落的一块玉佩。
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勾起个浅笑,“师兄,你看,你还是听我的话了。”
他把玉佩紧紧捏在手里,“你就在骁国等着我,我一定会去接你,到时候,你身边只能有我。”
“唔!”
叶南猛地睁开眼,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鬓发,他大口喘着气,眼前还晃着白简之含泪却带笑的脸。
明明就没有最后一段,很奇怪,他的梦里,白简之的身影越来越多,他似乎能从梦中将当时的情景重现。
“醒了?”厉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手里的帕子正悬在他额前,见他睁眼,动作顿了顿,“刚才是做噩梦了,额角全是汗。”
温热的帕子贴上额头时,叶南才觉出冷。
厉翎擦得极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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