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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世无双》50-60(第7/13页)
用,实乃震国之幸!”
叶南接过那两份答卷,对着晨光验看,纸页都是青麻纸,纹路与先前那份一般无二,单从纸张看,确实挑不出错处。
赵显心忖:他们提前五天就从户部尚书那里弄到了青麻纸,叶南纵是再精明,也挑不出错处。
“三位大人未免太急了些。” 坐在左侧的老考官突然开口,他花白的胡须在胸前颤了颤,“老夫刚阅到几份好答卷,怎就不及这三份了?”
右侧立刻有人附和:“考试本就该阅完所有答卷再定优劣,哪有刚翻过半就定三甲的道理?”
更有人端起茶盏,呷了口茶慢悠悠道:“有些人啊,眼里只看得见自己想看见的卷子,倒像是提前就知道哪份该中似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低低笑起来,笑声里的嘲讽像针。
赵显刚要反驳,却见老考官劫话道:“公子南是主考官,该知兼听则明的道理,若只凭三人之言就定了名次,怕是要让真正有能耐的人寒心。”
叶南缓缓抬眼,目光不疾不徐地在殿中众考官脸上扫过,那眼神清透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是能洞穿人心底的算计,末了才慢悠悠开口:“如此说来,目前便是这三位大人有举荐人选,对吧?”
话音落时,殿内没了争执,其余考官摸不透他的用意,无一人敢应声。
这话让赵显的笑容僵了僵,心里莫名一紧,叶南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暴雨前的闷雷。
就在这死寂里,叶南转身,朝王座方向躬身下拜:“王上,臣有奏。”
御座上,厉翎正捻着茶盏,茶盖与盏沿轻轻一碰。
他原本还想着亲自拆穿这三人的伎俩,没料到叶南倒先一步攥住了主动权。
他抬眼望去,恰好与叶南的目光撞个正着,眼底的赞许毫不掩饰,声音里也染了几分暖意:“公子南起来说话。”
“臣有罪,不敢起身,臣前夜已擅自将答卷用纸换作普通白纸。” 叶南的声音在堂内荡开,每个字都掷地有声,“青麻纸虽防舞弊,却难保库房看管之人被收买,臣查得贡院库房看守与礼部尚书府有往来,恐青麻纸已泄,故换用寻常白纸,所有纸张均由臣亲自监印封装,确保无人能提前预备,如此方能保绝对公平。”
赵显脸上的笑僵住了,踉跄着后退半步,全身抖得厉害:“你……换纸如此大事竟敢私自行事?叶南,你好大的胆子,不对!定是你故意设局,想污蔑我等!”
“污蔑?” 叶南转向他,“贡院换纸的监工内侍此刻就在堂外,要不要传进来对质?”
赵显顿时语塞,脸色由红转白。
这时另一名作弊考官辩驳道:“公子南,万一是白纸里混了三张青麻纸呢?眼下重点是这三篇策论字字珠玑!定是天不绝我震国贤才,所以,这几张青麻纸混进来,这是神迹!是天意要他们入大王的眼!”
“是神迹,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叶南目光冰冷如霜,冷笑,“臣早料到此节,已让工匠在所有考生的墨锭里加了料,在日头下能嗅见花香,纸上还会显细碎金点。”
他拿起那三份青麻纸答卷,举到晨光里,“各位不妨看看,这天意选中的贤才,墨里可有半分花香?”
纸页在光里透亮,别说金点,连半分花香都没有。
“赵大人,我叶南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还需要我再证明吗?”叶南挑眉。
赵显看着那几张白纸答卷,陡然瘫软在地,叶南步步为营,算无遗策,他们根本无力回天。
厉翎看着他们,忽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让堂内的空气都凝了凝,“神迹?”
“本王最厌听神迹二字。”他的脸庞在晨光里绷出冷硬的线条,“治国当信苍生之力,若事事归诸天意,置万民智识于何地?拿虚妄之说蛊惑人心,比舞弊更可恨,这种人,罪加一等!”
他顿了顿,声音冷似冰:“薛九歌!”
“在!” 薛九歌一身盔甲,应声时带风。
“本王亲赐你特权查办此事。” 厉翎的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三人,“把这三人压入大牢,撬开他们的嘴,凡参与营私舞弊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革职查办,抄没家产!”
“是!” 薛九歌拱手。
侍卫押人时,赵显还在哭喊,厉翎却已移开目光,看向叶南时,语气缓和了许多:“既换了纸,往后便提前说一声。”
叶南躬身应下,转身对其余考官道:“各位大人继续阅卷。” 声音平稳得仿佛刚只是拂去了案上的灰尘。
考官们纷纷入座,落座时椅脚摩擦地面的声响都轻了许多。
有人偷偷看向叶南 ,他正低头批注一份答卷,握笔稳如磐石,方才那般惊涛骇浪,竟没在他脸上留下半分波澜,不由得在心里都暗自佩服。
第56章
大殿的晨光,把林枕月的红色官袍照得发亮。
他握着朝笏的手指微微收紧,站在殿中的心跳,竟和上次被当成话本涉案人员押到殿前时一样快。
今日是放榜第七日,震王召见入围三甲。
“臣等叩见王上,我王万年。” 三人同时跪拜,带着难掩的紧张。
厉翎坐在王椅上,目光扫过三人时,在林枕月身上顿了顿。
他记得这人。
上次一群书生杜撰他与叶南的话本被抓,唯有这穿青布衫的少年梗着脖子不肯认错,直到叶南开口问证,眼里才褪去倔强,溢出崇拜的光。
只是这人叩首时,余光不自觉地往右侧飘。
叶南端站在那里,像一捧不染纤尘的玉瓷神像。
那目光太专注,有藏不住的敬慕。
叶南正侧耳听头名奏对,隐约觉得肩上落了道温软的视线,他微侧过头,正对上林枕月慌忙垂下的眼,那少年的耳尖却红了。
“林进士。” 厉翎的声音响起,目光落在林枕月脸上,“上次你被卷进话本之事,本王不与你计较,如今入了仕,聪明该用在正途。”
林枕月忙叩首:“臣谨记王上教诲!先前是臣见识浅薄,往后定将心思放在实务上。”
厉翎这才颔首,话锋一转:“你的策论里,说小农贷可仿商贾计息之法,按农户收成定还期,是自己想的?”
林枕月刚抬头,视线又往叶南那边偏了偏,见对方微微颔首,才定了定神:“是,微臣读公子南先前拟的小农贷,见其中写贷粮不贷银,防豪强盘剥,便想着若能按收成定还期,农户便不必在青黄不接时贱卖粮谷,这是沿公子南的思路往下想的。”
他说这话时,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像得了莫大的鼓励。
厉翎一窒。
这小子答得恳切,可话里话外总透着对叶南的关注,连想法都要攀着叶南的思路,抬眼时那目光更是黏在叶南身上。
他看向叶南:“公子南觉得,林进士这补充之法如何?”
“林进士这法子补得好,” 叶南转回头,避开那道过于热切的目光,“按收成定还期,既解了农户之急,又能让官仓收粮时少受损耗,确是两全之策。”
“哦?” 厉翎挑眉,尾音压得有些沉,“比公子南原先的章程还周全?”
这话里别扭劲儿太明显,连站在一旁的内侍都悄悄垂下了眼。
林枕月的脸瞬间红透,忙躬身道:“微臣不敢与公子南相比,若非公子南先提出小农贷,臣断想不出这后续。”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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