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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一世无双》60-70(第6/14页)
大人备了件私物,嘱托微臣务必要交到您手上。”
叶南呼吸一滞,私物?
萧庚看了眼殿内的官员,声音放得更轻:“这物件是国师大人的旧物,不便当众展示,不知骁王可否借一步,容微臣奉上?”
殿里又起了阵窃窃私语。
叶南敛起所有情绪,哪怕心里起了波澜,姿态也依旧挺拔,只淡淡道:“丞相,先带螣国使者去书房,我处理完公事便去。”
萧庚躬身应下。
第65章
书房的门合上,廊外的桂花香就被挡在了门外。
萧庚立在案前,恭维道:“虞国那一战,真是精彩。”
叶南审视着对方。
“公子南奇兵用得好,”萧庚笑了笑,“差点把国师大人都瞒了过去。”
“有话不妨直说,”叶南的目光扫过去,语气重了几分,“还有,你一介外臣,须懂礼仪,你应称呼我为骁王。”
“是微臣冒犯了,”萧庚的笑意淡了:“国师大人说,骁王这等智谋,将来定能与他共掌天下。”
“我与他道不同,” 叶南很是冷淡,“若你没有正事,我便送客了。”
萧庚低头:“王上既不愿听这些,那便说正事,国师大人七日后出关。”
叶南攥着的手指紧了紧。
七日,比他预想的更早。
“微臣相信,骁王心里清楚,长佳公主给的解药,不过是暂缓些时日。”萧庚的声音沉了沉,有几分秘辛被揭开的涩意,“那蛊毒是用国师心血养的,所以您梦见的那些,其实都是他经历过的,那些您记不清的片段,一桩桩,都刻在他身上。”
萧庚顿了顿,才续道:“他是想让您看看他的难处,只是这毒邪性,梦越勤,缠得越深,您剩下的日子,怕是只有两个月了,等毒性彻底发作,到时候,神仙难救。”
“我与白简之同门一场,我自认从未亏待过他,他却恩将仇报要对我用蛊毒,算我看错了人。”叶南冷笑,那笑意里裹着点自嘲:“我叶南活这二十多年,该做的事做了,该护的人护了,没什么遗憾。”
“您没遗憾,中原百姓有。”萧庚抬眼,“国师大人出关后,功力大增,您也知道,他修的是禁术,能操控西戎鬼军,只要他愿意,中原的城池会像纸糊的一样。”
阳光从窗棂漫进来,将叶南的神情模糊在光的尘埃中。
“国师大人在意您,用蛊毒也是逼不得已,”萧庚拱手,劝道,“国师大人说,若您肯去螣国,他就守着现有疆域,绝不踏足中原一步。”
“他凭什么觉得我会照做?”
“您可以等几日看看。” 萧庚的声音依旧平静,“景国边境已有异动,螣国的先锋营,已在景国旧地集结,国师大人从不说空话。”
“威胁我?” 叶南抬头,眸子涌出来的是翻涌的怒,“我叶南就算死,也不会受他胁迫!”
“骁王莫怒,国师大人还说,” 萧庚的声音压得更低,“若您死了,他对骁国、对中原,就再无顾及了。”
萧庚望着他发红的眼角,别开目光:“骁王不必急着答复,国师大人说,给您一月时间考虑。”
叶南喉间发紧。
是胁迫——用他的命,换苍生。
萧庚从袖中又取出个黑瓷瓶,瓶身刻着诡异的纹路:“此药能抽魂七日,服下后,所有人都会以为您死了,包括厉翎。”
叶南一滞。
“之后您会忘记从前的一切。” 萧庚的声音里,泄出一丝难得的悲悯,快得像错觉,“等您醒了,就当是重活一世,没有胁迫,也没有……舍不得的人。”
他补充道:“这样,您不用痛苦,厉翎不用牵挂,中原百姓也能安稳,对所有人都好。”
叶南盯着那黑瓷瓶,瓶身的纹路在光下像条盘着的毒蛇。
他想起厉翎在震国宫门外的身影,想起那句“等你回来,咱们对着补《纵横策》”。
若厉翎知道他死了,会怎样?
“你出去。” 叶南的声音发哑。
萧庚躬身行礼,转身时脚步顿了顿:“王上,我在驿馆等您的答复。” 他没带走那个瓷瓶,像笃定叶南会动摇。
书房的门被关上时,叶南才缓缓坐下。
他拿起那黑瓷瓶,指尖触到瓶身的凉,像摸到了自己的命。
他捂住了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喉间涌上的腥甜,像在提醒他,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望着生母的画像,画像里的人眉眼温柔,他想起自己说过要让骁国百姓过上好日子,想起厉翎信里画的桃花,想起中原的城池和炊烟……
若去螣国,是生不如死,若拒绝,是苍生涂炭……
叶南将黑瓷瓶拿在手心,瓶身的纹路硌着掌心,像白简之递来的利刃,逼着他在刀尖上做选择。
案上的瓷瓶,泛着冷光,像个无声的判官,等着他写下最终的答案。
叶南的手抖得太厉害,好几次都没捏住震国使者温知言留下的信。
好不容易,他终于把信纸抽出来时,宣纸上的字迹先撞进眼里。
厉翎的字,向来锋利:“小南,见字如面。”
是厉翎独有的笔锋:“今日翻《纵横策》,翻到你画小狼的那页。”
叶南的手在 “小狼” 二字上顿住,那是他离震国前,在“水战篇” 空白处画的,小狼尾巴翘得老高,厉翎就在旁边补了朵桃花。
“我按你说的,标了两页批注。”字迹在这里顿了顿,像是落笔时犹豫了,“想往后标,又怕你回来要闹,你总说我抢了你的批注,只好往前翻。”
信纸被有汗的手指蹭得发软。
叶南能想起厉翎坐在案前的模样,晨光里,他捧着《纵横策》,看到那片带着墨迹的纸页,或许还会低头笑,怕被人看见,又忍不住多摸两下。
“羽儿从外地回来了,”笔锋又轻快些,“她说要跟你造的海船出海,说要去看看中原外的天下,我让她先学掌舵,她却天天来我书房翻海图,着实扰人,后来赌气收拾包袱,竟说要去虞国看看。”
这行字让叶南勾起了嘴角,厉柔羽是厉翎的妹妹,好像永远都可以活得潇洒不羁,因为有厉翎在帮她兜底。
“听说你在骁国忙农桑,别总熬夜,等你回来,咱们去看震国新修的运河,水流得缓,能撑船看两岸的桃花,在船上摆上一桌也是舒服的。”
信写到这里,留白比字多,墨迹比前面深些,像是描了两遍:“我在翻《纵横策》,哪页都能停,偏总停在你画小狼的那页。”
最后只有一行,压着桃花瓣:“震国的雪该比骁国早,若你回来得晚,我在宫门替你备着暖炉。”
信纸的末尾,厉翎画了朵桃花,像怕他看不清似的,用朱砂描了又描。
叶南捏着信纸的手松开了,信纸飘落在黑瓷瓶旁。
那朵朱砂桃花,正好对着瓶身诡异的纹路,像极了此刻的处境,一边是暖到发烫的牵挂,一边是冷到刺骨的胁迫。
他起初只是掉眼泪,泪珠砸在信纸上,晕开了桃花。
可不知怎么,喉咙里就冲出声哽咽,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到最后,他再也忍不住,伏在案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厉翎……” 他咬着袖子,把哭声闷在里面,肩膀却抖得停不下来,“我可能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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