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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30-40(第12/15页)
也显不出靺鞨与北卢的高低。”
温凌认可地点点头:“不错,我去与工匠说:无论是金印还是虎符,都要铸成鹰在上而狼在下的模样。”
“北卢崇尚佛教,这里的莲花纹可以用。”凤栖又问,“请问靺鞨崇拜的是什么神祇呢?”
温凌想了想:“我们还是信奉萨满。”
凤栖隐约听说过这是一种古老的宗教,更类似于巫教,她说:“有没有适合的图案呢?也可以做成底纹。”
温凌很是满意她的想法,转而吩咐告诉工匠去了。制好的蜡样,又都给凤栖看了看。
凤栖见是全套:有印章,有券书,有虎符,黄蜡雕琢得有模有样的。她不由笑道:“这真精致,给我玩吧?”
蜡样当然不能当真品用,一眼就能看穿。
温凌挥手很大方:“拿去吧。小心些,一热就变形了。”
凤栖亦很谦虚,向他询问了这些印章、券书、虎符上文字的意思,温凌也不厌其烦地告诉她:“咱们靺鞨原本是没有自己的文字的,借用了契丹语的字样表音,草创了自己的文字,所以看起来像是契丹语,事实上读音和契丹语完全不同。你确实得学学在白山黑水的老家,会说汉语的人并不多。”
他面庞上是少有的温柔,话说得谆谆的,见她撅了嘴像懒惰不肯学习的小女孩,不由含笑轻轻敲了敲她的脑门:“学!好好学靺鞨话,回头伺候公婆、养育子女,都得按我们的来。”
凤栖心里莫名的一惊,垂了头让人感觉她只是在羞涩。
但她自己好半天才梳理清楚她内心的想法:她仍然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和亲来嫁给靺鞨冀王的燕国公主!
她自己都被自己的内心惊到了。
人都说她是使命就是嫁到他国和亲,以缔结姻缘的方式挽回一点大梁的尊严,换取一点沦丧的土地都说她居功至伟,可她觉得自己和何娉娉等勾栏女子并没太大不同,都是在贩卖自己的身体,甚至与现在的萧翠灵都是一样的。
想到萧翠灵,倒是想给她求个情:“大王,翠灵可哭了几天了。”
温凌漫不经心问:“为什么?就因为打了她一巴掌?她这蠢婆娘挨我的打还少?这点算什么!”
“‘就因为’!”她略带夸张地重复了一遍,“女儿家的脸蛋多么贵重!当着人面这样重的一巴掌下去,脸都丢尽了!”
温凌说:“我懒得管她,爱不高兴就不高兴吧,晾几天就好了。难不成还要我去哄她?”嗤之以鼻地一笑,仿佛不可思议。
凤栖对翠灵也谈不上什么深情厚谊,见他如此寡薄也不觉得很奇怪震惊只觉得自己爹爹好歹比他略好些,但似乎也好不到哪儿去。
不过在王府学的那些为人处世的方式还刻在习惯里,凤栖还是带着让御厨房炖的一锅好汤,去看望翠灵。
翠灵脸色蜡黄,头发都没好好梳,但见凤栖带着提盒来,泪水忍不住就扑了满面:“燕国公主,我不料在这样的伤心地,还有人心里顾念我。”一说之下,更是悲从中来,掩面哽咽,半天都缓不过来。
她的伤心绝不止于挨无情的男人一巴掌。
凤栖也自怜她,但也觉得她傻。
第 39 章
“别哭了, 把自己身子哭伤了,还是自己受罪。”凤栖劝解翠灵道,“大王那性子你该比我熟悉, 哪里把我们这些女子当人看?”
翠灵摇摇头:“我并不敢怨他打我如今我一身一命俱是他的。只是想着我在这地方受到了这么多折辱, 我的期冀是他举手可为的,他却不愿意……”又悲从中来。
凤栖知道她一心就想着报仇,可她大概还是没有想通:在温凌的心中, 他的大业才是第一位, 翠灵的想法他根本就不在乎,能利用的时候利用, 不能利用的时候泄.欲罢了。但这话无法劝她, 劝了也只会徒添埋怨,凤栖只能陪她叹口气:“来日方长,北卢和靺鞨这样敌对的状态,即便那位伪帝在皇帝的宝座上也是如履薄冰,坐不稳的,大王日后肯定还是要夺回幽州,你只消慢慢等待就是了。”
“我等不起!”翠灵斩钉截铁地, “等大王大军西去,就是那伪帝小人得志的时候!我的家人还有在教坊司、流放地挣扎的人;大王进城,亦是我的家人作为内应,这种拿命换来的功, 岂容朝局翻覆?我昨日辱他,他回头一定会愈发报复我的家人。我不能再眼睁睁看他们陷入更无力自拔的境地里!”
说得铿锵,而泪珠直落。
凤栖看着她:“大王的意思你明白不明白?”
“明白又如何?”她反问。
凤栖沉吟了一下, 劝了她最后一句:“逆流而上,并不明智。”
翠灵说:“形势所逼, 只能逆流。我赌大王并不看重伪帝,也赌他……对我还有三分情意。”
翠灵最后抹了抹眼泪,抱来一把琵琶,赧颜道:“今日我要邀请大王到我这里来,上次听公主演奏琵琶曲,实在是精妙极了,大王爱听《霓裳》,可否请您指点我一二?”
她悄悄瞥了凤栖一眼,抱歉地说:“燕国公主,我知道你千里和亲过来,肯定是大王的正妻,你我云泥之别,我也从来不敢觊觎你地位半分。如今我绝非有意争宠,只是……只是实在不能不倚靠着他,靠着他来为自己、为家人报仇雪恨。”
她插烛似的下拜,认认真真给凤栖行了大礼:“等仇人死了,我就出家为尼,绝不敢与您争风。”
凤栖无声地叹息,上前帮她摆好手位,说:“《霓裳》原非琵琶曲,不过其中‘曲破’一段,铿锵而灵巧,琵琶胜于箜篌。若说其他技巧其实没有,唯只速度要上来,心须得专一,略有神魂不定,就难以招架这滚珠似的节奏。”
翠灵练了两遍,然而恰恰就是“专一”做不到,她满腹心事,越想专注,就越专注不了。
不过这乐声倒是把温凌给招惹来了,凤栖从窗户里远远地看见温凌的身影,急忙说了句:“我先走。”从侧面的小门一溜烟跑了。
而翠灵赶紧对着镜子照了照,拿起一盒粉又怕来不及抹匀,干脆也不抹了,就那么红肿着眼睛,蜡黄着脸,一副幽怨神情,等候着男人的驾临。
凤栖躲了出去,还未走远就听见琵琶声又响起来。
她在墙边听了一会儿,翠灵努力的痕迹很重,灵巧的曲子被弹得又快又急,很快琴弦就被温凌按停了。
而翠灵娇糯的声音含含糊糊地隔墙传过来。
凤栖扬了扬眉,用草丛里的寒蛩鸣声给自己的注意力打岔。然而那不堪听的动静太过明显,凤栖想翠灵大概不需要自己的帮助了,于是贴着墙根儿慢慢离开了。
北卢伪帝的降表很快写好了,谄媚之气溢于言表。
温凌身边的汉人谋士大多对文字只粗通,温凌便又把降表丢给了凤栖:“这要广发天下的,往大梁去的文字你再给润润色。”
凤栖少不得赶鸭子上架,不过润色了大半,还是去找温凌问:“降表中这段:幽州由靺鞨和北卢共治,而年号改为‘合兴’,废先帝为北昏侯,檄文天下讨伐之这里是儿子废爹爹的意思?我不大明白。”
温凌说:“就是做个意思罢了。他当儿子的都同意了,管他爹乐意不乐意呢!你就别费心多想了,把文字写雅驯就行了。”
凤栖嘟着嘴,答应不下来:“这段儿子废老子的话,前所未见,闻所未闻,我润色不来。”
温凌挠挠耳朵,半日说:“你真是食古不化!这样,今日我召见北卢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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