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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30-40(第5/15页)
,凤栖听见了擂木撞击城门的声音,大概幽州的守军从睡梦中惊醒,突然就一片闹哄哄起来。
喊打喊杀声越来越响,溶月睡得极沉的人,也不由揉着眼睛坐起来,惺忪地问:“发生什么了?哪里这么吵?”
“打仗了。”凤栖简短地说。她自己拿了衣服鞋子在穿,在溶月扑过来拉住她之前走出了帐篷。
这是月黑星稀的一个夜晚,厚厚的云层压在天空,除了四处幢幢的人影在摇动,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一阵秋夜的风吹过来,凤栖不由缩紧肩膀,但怕溶月阻碍,忍着冷没有回去取斗篷或披帛,而是踩着营中的草地,凭着白天的记忆往大营西南边而去。
穿好衣服的溶月跌跌撞撞跟出来,喊了一声:“娘子你干什么呀?”就被凤栖厉声喝止:“闭嘴!你听这里有人嚷嚷?!”
已经晚了,巡营的士兵已经有好几个循声飞奔而来,雪亮的刀已经抽了出来,一句话不说,但身上满满的煞气,瞪着凤栖和溶月。
溶月的声音瞬间咽了下去。
凤栖端着架子,低声说:“大王在前线打仗,我很担心他。”
那巡营士兵中为首的一个用磕磕巴巴、四声不协的汉语说:“你,不许出去。边界,不许出去。”
凤栖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出去,我也不敢出去。但是我很担心大王,我要看看幽州城下的状况。”
那士兵挠了挠头,很为难的模样。
凤栖努努嘴指向网城四角的简易望楼:“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那士兵寻思冀王只命令王妃不得离开网城,但行营中四处都不禁绝她去,那么区区望楼,应该没事。于是点了点头,继续用生硬的汉语说:“那个,高,爬上去,摔。”
凤栖笑道:“我不怕。”
又指着望楼说:“那个,用靺鞨语怎么说?”
那士兵来了劲,憨憨一笑,说了句稀奇古怪的话语,凤栖也重复了一遍,点点头:“那麻烦你带我去吧。”
靺鞨人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凤栖也不爱讲究这个。
她一路好奇地跟士兵交流,两个人连猜带比划地,凤栖学了好些靺鞨语的词汇,而说得发音不准,也逗得那士兵哈哈大笑。
到了望楼下,才发觉看起来是搭建简陋的木塔,实际有近十丈高,而梯子连扶手都没有,放哨守望的士兵飞猱一般蹭蹭几下就蹿上去了,而穿着裙子凤栖干瞪眼。
溶月说:“算了算了,看得到又怎么样?”
凤栖很执拗:“我想看看他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溶月想笑她未免太多情,到底不敢,只抿着嘴一眼一眼地瞧她,憋急了才说:“以后有的看一辈子呢。”
凤栖斜瞪了她一眼,又见那个懂点汉语的士兵咧着嘴也在傻笑,虽有些气恼,但也没有真恼起来,只是拧了溶月一下说:“再胡说,我拧烂你的嘴!”
她看了看高高的望楼,给自己鼓了鼓气,提起裙摆掖在腰间,然后很小心地往上攀爬。
开始还没什么,越到上面越叫人心惊胆战。凤栖一点都不敢往下看,只能咬着牙一步步往上攀爬。几个士兵也紧紧跟随着保护她,她不断给自己打气,也因着无路可退的勇气,竟然真的爬到了望楼顶上。
望楼顶也就是间加了茅草的小阁,不过到底有高度在,四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凤栖早已听见幽州城外的动静,此刻在望楼顶上,即便是这样极黑的夜,也隐隐能看见城墙上乱糟糟的炬火,自上而下流星般的火箭,听见呐喊声、尖叫声、擂鼓声……最响的莫过于擂木撞门的动静。
动静越来越大,大约偷袭得手,城门攻破了。
天边露出了一点淡淡的鱼肚白。
渐渐可以看到城门口血流漂杵的模样,而城门洞开,黑黝黝的。
黑漆漆的人影已然占领了幽州城头,剑戟林立温凌赢了。
第 34 章
混乱的声音终于渐渐停息。洞开的城门处飞奔出几骑, 舞着表示胜利的黑底海东青旗,向城外行营而来。
看打扮应该是靺鞨的将领,进了辕门之后开始指挥拔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撤走, 而是留下了在城外的粮仓和围城的部分兵卒, 网城还额外加固了。
溶月在望楼下喊:“娘子,刚刚那位兵爷说,让咱们也一道进城。您快下来吧!”
凤栖被秋风吹得瑟瑟发抖, 其实早就想下来了, 可是两面没有扶手的直梯,下比上更难百倍!叫她看得心惊胆战。
她试了试, 下了三五步一低头就觉得头晕眼花, 那直梯仿佛陡崖,一眼望到地面,仿佛下一步就会摔下去似的。
溶月也看出了她的害怕,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急得团团转,嘴里还抱怨着:“先就叫您不要上去,不要上去,可非不听!现在好了, 上山容易下山难!怎么办呢?”
可望楼上的哨兵却是前仰后合地哈哈大笑:“走就是了!有什么好怕的?会走路不会?”还健步如飞地表演了一下,果然看他上上下下,真如猿猴一般轻巧灵快。
凤栖看这梯子这么窄,根本不可能有人帮她, 除了自己忍着害怕一步步下来,别无他法。
虽然手已经被冻僵了,泪水像挂霜一样凝在脸颊上, 她还是只能自己咬牙,瞥一眼深渊般的身下, 一步一步小心地踩着梯级,乌龟爬似的向下挪动脚步。十丈多高,她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两条腿最后都麻木了,只会机械地往下挪动,穿着软底绣花鞋的一双脚被粗制滥造的木梯梯级磨得生疼,下一步都是火辣辣的。
好在一只脚终于踩到了平实的地面。
凤栖舒了一口气,再往上看看,十丈高塔仿佛也没有那么高了,她头也没回,伸手对一直守候在下面的溶月说:“我冻死了,斗篷呢?带出来了吗?”
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到她身上。
凤栖一直是极其敏感的人,斗篷的质地、重量、气味都不是她的那些的。
她浑身一滞,随后从斗篷柔软的皮质、蓬松的紫貂毛领和淡淡的马膻味上意识到斗篷的主人是谁了。
斗篷的主人在她背后,声音低低的,是带笑的:“不错,你配做我的女人!”
夸赞而不是嘲弄,很明显。
凤栖只敢抬头从木梯的间隙里看了看辕门的方向。
冀王温凌的乌骓黑马停在辕门口,马背上迎风坐着翠灵,翠灵果然穿着上碧下黄的衫裙,披着白狐肷的斗篷她也是极标致的美人,脸颊上一滴鲜血凝着,宛如点画的朱砂面靥,随着她捉摸不透的笑意而忽闪忽闪的。
温凌的笑声音继续从她背后传来:“现在不冷了吧?十丈的高塔,风吹起来是真冷呢。”
何止不冷!她浑身都在发烧似的,垂了头说:“现在不冷了。”
“怎么还在抖呢?”他终于还是忍不住笑话她,“后怕?”
凤栖垮着脸,半晌说:“这样高的塔,第一次爬上去,怕也不丢人。”
他突然又转性儿一般安慰她:“可不是,怕也不丢人。很多士兵第一次上望楼,腿都是打哆嗦呢,得鞭子抽着上去,胆子才能慢慢练出来。你第一次这样,虽然狼狈极了,倒也不容易了。”
真是狼狈极了!
凤栖想着自己一步三颤地往下爬的丑样子被他看在眼里,心里真是郁闷。
她一转身,比这更郁闷的是温凌直喇喇看过来的目光。
她宁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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