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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50-60(第5/15页)
度的北卢,即便灾荒,也有一套相互赈济的法子。你刚刚一提,我心里就迫切想知道了。”
他很恳切地问:“求教,现在我这十万饿兵,还有二十几万的民夫,就剩这一座搬空了仓廪的应州城。你是有什么好法子助我军心稳定?”
凤栖却生气似的与他作:“你这个人不是好人。我不与你说。”
“你说了,我就放外面那些女人一马。”
凤栖冷笑:“哼,以后我们夫妻相处,你就可以次次这样子拿我身边人来威胁我?”
“你不要咄咄逼人!”
“到底是哪个在咄咄逼人?!”
怼了几句,他终于软下来:“我现在很难,如果你有好的法子,你就告诉我。我并不是以杀人为乐事,但是这么多人要吃饭,我现在也只能放任他们抢掠应州这地方虽没有天险,却是我得到补给的要塞,我当然不想杀鸡取卵,我也想把这块好地方留做自己的地盘,一步步稳扎稳打往北去。可是现在天不随人愿。”
凤栖默然了一会儿,说:“难道你不该找始作俑者算账?钱粮都在他那里。”
对于温凌而言,这几乎是一句幼稚的废话。他一时想笑,但看了看她认真的小表情,倒也笑不出来了,而是拱拱手说:“不错呢,得教。”
凤栖说:“郭承恩往哪里逃了,你应该有数?”
“我有数。”温凌说,点了点头,很慎重的模样。
凤栖估猜,郭承恩是一路往南去了,虽说应州旁边是黄花梁,藏匿不难,但是天寒地冻,只怕郭承恩和他的人也受不了。那么再往南,就是并州了,郭承恩名义上是投诚了南梁的,那么并州节度使曹铮应该肯收留他。
但毕竟和靺鞨结盟在先,如果温凌提出要拿郭承恩算账……她暗想,以郭承恩这样的小人,曹铮必然不会怜惜,只消把他交给温凌,自然是大功一件,应州的急难也可以解决,一举两得。
她目光闪动地望着温凌,等他接下来向她提要求。
温凌过了很久,才如她所愿地提了她意想中的那个要求:“那么,我需要你给你父亲晋王写一封亲笔信。”
“写什么?”她故意问。
温凌说:“请他上书你们官家,把这无耻的郭承恩交付于我,连同郭承恩偷偷带走的岁币与仓廪钱粮。”
“这……我试一试吧。”凤栖故做沉吟,勉强才答应了。
第 54 章
凤栖吹干刚刚写就的信笺, 对温凌说:“这样写,你看怎么样?”
温凌先看她一笔簪花小楷,眉棱骨挑了一下, 赞了句“好字。”
凤栖不屑地说:“你们日常又不用汉字, 你这夸赞一听就来得假。”
温凌欲言又止似的,最终笑了笑说:“你就瞧不起我吧!我也惯了。不过”
他把她的书笺折了两折,塞进自己的衣袖:“也就看着你的字还不错, 不让这张纸进字纸篓了, 我留着罢。”
凤栖凤目一瞪:“你什么意思?”
温凌说:“你这封信,只是一个女儿在和父亲撒娇撒痴, 即便说了几句郭承恩的坏话, 也未必叫人觉得事态严重。晋王再宠你,只怕也不舍得拿出数十万石的米麦给我。”
他摇摇头说:“这不是做生意,两国之间,哪那么温和!”
凤栖本来就是故意写得不好,有自己的一套算计,此刻也刻意撅了嘴说:“嫌我写得不好,你自己写吧。”
转身要走。
温凌一把勾住她的腰不让她走, 刹那只觉得入手软绵绵的,但她旋即飞快地弹开身子,动作倒是又快又硬。
“你干什么?”她气呼呼说,“谈正经事儿呢, 别动手动脚的!”
温凌都懒得笑她迂腐,手指点着桌面说:“是啊,谈正经事儿呢, 你一动就摆脸色、撂挑子,不好吧?”
这娇贵的花儿一样, 又看好,又聪慧,但脾气大,傲气多,臭毛病也挺不少的。温凌觉得她和以往在靺鞨、在北卢遇到的女娘都不一样,心里对与她交锋的种种常有一些猫捉耗子的愉悦感。即便至今都没睡到,也觉得你来我往的也颇为有趣,不急于皮肤滥.淫。
他带了些父辈般的厉声:“别想跟我使性儿!想想外面那些人的性命!过来,我报,你写。”
凤栖挨挨蹭蹭过去,先警告道:“正经事儿我不会打马虎眼儿,但你要再毛手毛脚的”
“你就怎么样?”他微笑着问她。
她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最后傲慢地哼了一声:“我就瞧不起你这个骗子!”
温凌失笑,说:“行,我不碰你,你写吧。”
他慢慢思索着,慢慢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
先责备郭承恩是个忘恩负义、首鼠两端的小人,这小人招摇撞骗,在幽州和应州
他沉吟了一下,有些说不下去,眉头皱了起来。
凤栖替他说:“别了!堂堂冀王,给个老骗子骗得团团转。在幽州丢了岁币,在应州丢了官廪还是不要写这两条了罢,太丢人了。”
温凌恼火地作势要敲她的头,她咬着笔杆一闪躲开了。
温凌看她笑得扬扬得意的模样,说:“你别真以为我打不着你,看你娇嫩,受不起我的拳头罢了。”
她依然咬着笔杆笑着,眸子斜瞥,又凶又媚,嘴角两个若隐若现的小酒窝,仿佛若要张开嘴笑时一定会露出两个尖尖的小犬牙一般,让他心里又是一荡。
温凌咽了口唾沫,撇开眼,凝神摄气,一会儿说:“就这么写:郭承恩不顾盟誓,以南梁武泰节度使的身份投靠应州节度使,对抗我靺鞨之师这就是毁约。若不严惩此人,两国盟誓以何为凭?!”
凤栖笑容没了,嚅嗫了一会儿说:“哪有女儿给父亲写家信写这些的?”
“必须这么写。”温凌说,“说是家信,其实就是国书,只不过国书要史官记载下来,家信则不必,给两国还留个缓冲的余地。”
话是不错,凤栖依样儿写了下来,边写边想:这么评述郭承恩,也没有冤枉了他,她这里也确实需要提醒父亲和并州节度使曹铮注意这个人,不要再次给他的漂亮话哄骗了。
接下来,就是温凌的目的所在了,他提出要并州协作,捉拿郭承恩,按照叛逃之罪交由靺鞨审理处置;亦要追讨郭承恩骗走的那部分岁币和从应州劫走的那部分粮草和细软。
“如若不够,”温凌沉吟了一下,“还请盟国协助二三。”
凤栖提着笔很难写下去:“你讲要捉拿郭承恩,想必我父亲和并州节度使是会尽力的,但是这个人滑头得跟泥鳅似的,谁敢打包票能捉到他?再者,现在大冬天的,郭承恩的人自己要吃饭,能余多少粮草?我们大梁家家户户也都打算着过年,哪里又有结余可以给你?你就不要强人所难了吧。”
温凌说:“并州不肯支援,我只能在应州搜刮但估计应州也搜刮不到多少管他,战士们肚子饿了,就是人肉也吃得。”
凤栖瞪着眼睛看他,那支笔更是无法落下,一滴墨汁终于蓄不住了,滴到信笺上,成了好大一团污渍。
温凌毫无畏缩地继续看着她的一双美目,威胁似的冷冷笑意始终噙在嘴角:“不过,再饿下去,还是得开源,不是云州,就是并州。”
“你还打算违背盟誓、攻打并州?并州是大梁的土地!”凤栖不相信地看着他,把笔用力往笔架上一搁,表示她不写了。
温凌说:“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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