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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还够么?”

    “有。都归你。”她亲自拎着坛口,把酒加进了他的碗里。

    甜醴其实是粗酿,带着醪糟的香甜,但又有米酒的后劲,坛子下面沉淀着杂质,此时一起到了他的酒碗中,恍若也起了雾。

    高云桐抬眼看见她眶里的薄泪,怔了怔,手指不由一动,自己才觉察他可不宜随意为她拭泪。于是急忙低头饮酒,那股难言的苦楚随着酒的甜味下肚,留下舌根后的一点点余酸。

    凤栖对溶月说:“溶月,你把我的琵琶取来。今日好酒,好词,当有好曲相陪。”

    溶月被她灌得有些昏头,跌跌撞撞去隔壁屋子里捧来了她的琵琶。

    凤栖从绒布袋里取出琵琶,爱惜地拭了拭,又转了转玉做的轸子,调了音,落手拨弦却很铿锵,瞬间丝弦上迸出的声音如群马踏尘,山云陡卷。

    高云桐是熟悉词牌的人,一听便知道是曲调沉郁激昂的《满江红》。

    他凝视着凤栖的双手,即便是断裂的指甲,也依然可以弹得铿锵有力,听她奏完一曲,他忽然间好像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提起筷子,沾了碗里的残酒,运腕如飞,在桌子上写了一首词。

    写完后又击节吟唱道:

    “汉水东流,都洗尽,髭胡膏血。

    人尽说,君家飞将,旧时英烈。

    破敌金城雷过耳,谈兵玉帐冰生颊。

    想王郎,结发赋从戎,传遗业。

    腰间剑,聊弹铗。尊中酒,堪为别。

    况故人新拥,汉坛旌节。

    马革裹尸当自誓,蛾眉伐性休重说。

    但从今,记取楚楼风,庾台月。” (2)

    这铿锵的词曲,配着凤栖铿锵的琵琶曲,一时连溶月都仿佛乎沉醉其中了。

    …………

    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吃成了杯盘狼藉的模样。夜色已深,窗户外一轮明月,清光幽冷。

    溶月第一个撑不住,告了罪,摇摇晃晃先回屋子里休息了。

    凤栖笑道:“这没用的丫头,我还等她给我打洗澡水呢。明日生死一线,不管怎么样也得干干净净的。”

    高云桐酒量了得,此刻也殊无醉色,摇了摇他身边那个伙伴:“别睡啊,商量一下明日出城的细节。”

    那个酒也多了,伏在桌子上说话含糊:“我……跟着你就是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高云桐笑叹一声,对凤栖道:“别看是甜醴,后劲不小。”

    凤栖喝的不多,脸上晕着桃花般的浅红,眼眸如星星闪烁,但看起来还很清醒:“你怎么打算?”

    高云桐说:“今日我在城上巡了一圈,果然如你所说,东城集中了最多的人马,西城人也不少,但确实以炊兵为主,有防守的缺口。如今若是最后求援的机会了,少不得冒一冒险,从西城出城,直奔并州。”

    凤栖好半天才说:“仍是很危险。”

    高云桐说:“没有什么是不危险的。留在城里,也就是多苟活两日,等屠城时被杀,死得更如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尊严,更毫无价值。”

    凤栖说:“温凌这个人很聪明,但也自负于聪明。北城他捉过一个刺史,西城他捉过一次斥候,会觉得绝没有人敢再去北城和西城,同时又要猛攻东城,力量必会安排得悬殊。”

    她斜着头,似乎在谋算:“靺鞨人的习惯,晨间操练,等待忻州投降,应该是严阵以待的;投降不成,午后集结,也是森严的;晚炊之刻,东城会让温凌格外凝注,西城则卸甲炊饭,正是薄弱。上次蔡虞候选择了缒城,但缒墙必须轻装,且无马匹呼应,容易被擒,倒不如干脆披甲飞骑,趁晚炊时沿山道边放马一奔,札甲能防住弓箭和短刀,在做饭的靺鞨人一时慌乱,肯定来不及准备硬弩和长矛看似危险,或许反而是向死而生。”

    高云桐很认真地听她分析,时不时点头,但最后问:“可是,晚炊之刻温凌若是并不只关注东城,而是在四下巡逻呢?西城老弱残兵可以不怕,但万一他带精锐的亲卫环城视察,那可真是给他拿个正着了。”

    凤栖欲言又止,最后终于说:“我有我的法子,不过,要待我完全想明白了每一个细节,再告诉你。”

    高云桐便没有多问,沉沉地点了点头:“行,我会备好快马、札甲、弓箭和长.枪。虽然长.枪还用得不娴熟,不过一寸长一寸强,唬人的架势还是会摆的。”

    “会备蜜炼乌头丸吗?”

    这话问得有些不吉利,好像在问人家会不会失利而不得不自尽一样。

    但高云桐对她的话却并未有忌讳似的,露齿笑道:“自然要备着,如果扛不过去,早点求个利索,强过被温凌割鸡似的虐杀想想马靖先,我也打寒颤呢。”

    凤栖终于说:“那,能不能也给我一丸?”

    第 85 章

    高云桐诧异地挑眉道:“这可不是玩的!乌头丸但凡下肚, 人就肯定没救了。”

    凤栖嗔道:“这干什么用的,难道我还不知道?谁跟你开玩笑不成?”

    高云桐摇摇头说:“不能给你。一般破城,也不杀女子。留得青山在, 不愁没柴烧, 再大的苦难与耻辱,都不至于拿命来换。”

    见她扬眉似乎要说话,又抢着说:“你和我不一样。我毕竟知道并州的不少防务消息, 若是扛不过他的酷刑, 昏东东地把什么重要的消息说出来了,会坏大梁的大事。所以用乌头丸才干净。你么……毕竟是和亲的公主, 又有并州藩王和太子的这层关系在, 还……”

    “还什么?”凤栖寒着脸问。

    他停了停,笑道:“我觉得,温凌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舍不得对你做太过分的事。”

    “你又不了解他。”凤栖说,“他杀他的女人时,可从不手软。”

    “他会权衡。”高云桐说,“就像你说的, 他很聪明,又很自负。”

    又嬉笑般说:“再说了,你也要相信我嘛,我到并州求援, 万一成功了呢?忻州城防还不错,万一这几天防住了呢?并州的援军万一及时来了呢?援军来了,万一把靺鞨人打退了呢?……你好好地在城里, 忧虑那么远干什么?”

    凤栖有的话不好说,好半晌才说:“再说吧。”

    张了张窗外, 有些犹豫:“厨下应该还有热水,但我力气小,提不动那桶。溶月又醉倒睡了……”

    这意思很明显,而且对于高云桐而言也不过举手之劳,便很爽气地说:“小事,我去厨下帮你提一桶热水。”鼠赐

    凤栖起身道:“多谢你了,我在屋子里等你。”

    溶月果然是醉了,在耳房的榻上睡得正香,连凤栖去轻轻叫了她两声,推了她两下,也是迷迷糊糊只会哼哼唧唧,就是醒不过来。

    凤栖于是到自己住的那间,把披帛和褙子脱掉挂上屏风,对着镜子拆掉簪环,只留挽发的一根玉钗,乌发挽不住,斜堕下来,顿时就有了慵姿。

    凤栖凝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心脏越是怦怦跳动得厉害,头脑里反而越是冷静。

    她的念头很疯狂,疯狂到大约所有人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但她心里晓得那就是她的主张,在这大战前夕,在一切结局都指向于可怕的未知,在她与高云桐一样都做好了明日就赴死的准备的时候,她就是想疯狂一回。

    门“笃笃”地响了两声,高云桐在门外说:“四娘子,你的热水到了。”

    “门没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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