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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100-110(第11/15页)
,在一群被抓来的郎中、药铺伙计中问询:“我们家娘子就是吃的这个验方,一味药都不能少呢。”
几个郎中和伙计虽然战战兢兢,还是摇着头说:“其他药基本都有,这个‘马角’实在是没有听说过,店铺里当然也没有。”
溶月没什么应答的机变,但执拗地反复说:“不行,一味药都不能少呢。”
带她来的将官皱着眉头问:“这方子是治啥病的呀?是常见方子吗?”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郎中说:“当归、熟地是补益气血的常用药,穿山甲解热败毒,茴香和胃理气,防风胜湿止痛,使君子消积健脾,也都是常见药,用山泉水做药引也不难寻。大约是哪位军爷跌打损伤,气郁亏虚,湿邪外侵?”
这些中原地方的医药理论,靺鞨的将官一窍不通,只听起来觉得没啥问题:这方子是那挨了揍的王妃用的,好像妇道人家用补益气血的药没毛病,挨揍之后用解热止痛的药也没毛病,挨揍之后心情不好天天哭,需要理气化郁,应该也没毛病。
“但是……”那老郎中继续说,“乌头有大毒,虽可散寒止痛,但小病不应用此猛药。至于‘马角’,老儿行医二十多年了,真正没有听说过。”
另一边被捆着等候问话的是客栈、酒馆等地方没来得及跑的小二和伙计,一个个瑟瑟发抖中,突然其间有一个人扬声道:“不对,乌头虽有毒,但先漂过,再用甘草、黑豆煎汤浸煮后烘干,毒性十不余一,且是治疗跌打损伤、淤肿疼痛的良药。”
靺鞨将官问那老郎中:“是这样?”
老郎中有点不高兴,但看那小伙计正看过来,眼睛里若有机锋,此刻生死攸关,犯不着为争是论非的害人害己,也就顺着道:“那倒是,只是得注明是‘制草乌’才行。”
那发声的“店小二”又说:“马角确实没听说过,但是,会不会是‘马蹄’之误?”
他解释说:“马脚,可能是指‘马蹄’,因为马蹄与马脚是一个意思嘛;估计又是谐音记错成马角,以讹传讹,就成了方子里的‘马角’。”
老郎中说:“那倒有道理,马蹄药食同源,消淤解毒,亦可配伍这张方子。”
靺鞨将官望向那“店小二”:“哟呵,你还懂药理?”
“店小二”赔笑道:“原来想当个悬壶济世的郎中来着,哪晓得运气不好,师傅嫌我懒散,逐出师门,只学了个半吊子,比不上老先生。”
老郎中觉得心里妥帖了点,点点头说:“小伙子说得不错。这些药,生药铺子应该都有。”
溶月亦说:“咦,这不是我住店时的高小二吗?我家娘子的东西你有没有偷偷典卖?”
“高小二”赔笑道:“小人如何敢!”
“我家娘子的东西都还在?”
“都在。”他说,“只是这一阵兵荒马乱的,一笼统都塞在若干个箱子里收贮了,打算各个客人若有回来取的,再找也不迟,不然迟早是砍了当柴烧。”
他吸了口气:“但是箱子摞箱子,全混在一起了,只怕不好找。”
溶月觉得这小贼演技真是不错,心里的慌乱也没了:“那可糟了,我家娘子的东西可等着要呢!”
那将官不耐烦起来:“能收着就能找。那边药店的人给找药去,这边你陪小娘子找东西去。”
“店小二”赔着笑仰头问:“军爷,小人也不敢讨赏,能留条活命么?”
那靺鞨将官又好气又好笑,一鞭子抽过来:“乖乖伺候好找东西,就让你活命!”
第 108 章
溶月跟着一身短打的高云桐进到客栈里头, 陪着她来的那名将官身上鳞甲摩擦得刷刷地响,也跟进来。
两个人只能以目示意,但太多眉来眼去也不行。
到了屋里, 高云桐哼哧哼哧搬下一个箱子, 打开,忖度了片刻,先拎出一个包袱皮:“这是你们家娘子的么?”
溶月看了一眼:“不是。”
高云桐接着拎出一件绣花裹肚, 问:“这件呢?”
他背着人, 溶月面对着他,看见他眨了眨眼, 突然明白过来, 柳眉倒竖说:“哎呀!这东西是你这腌臜的手能碰的?!看也不许你看呢!”
一把夺过来,然后把高云桐连着其他人一齐往外推,生气地说:“都出去,娘子家的衣衫用品,男人家觑着眼儿瞧什么?没羞没臊的!……”
跟着来的人大约也明白了:大概是王妃的内衣,给外人看了实在不合适。这还是内衣,说不定下面还有其他更羞于见人的东西, 自己还是别杵在这儿要知,冀王的醋缸子在王妃这里已经打翻过若干回了,犯不着往醋里浸。
所以个个赶紧地退出去,让溶月自己慢慢找。
溶月一个人在里面翻了一阵, 又开始喊:“哎,那个高小二,进来一下, 这箱子死沉死沉的,快帮我搬下来。”
高云桐闻言进去, 而随着来的那帮靺鞨士兵们,看别人都在燃篝火吃饭,而自己还得办这些无趣、无意义的闲杂差,办差也就罢了,更不愿意累了半天还得去协助搬那沉重的箱子。于是,个个退了一步,摘了铁盔散热,很是不耐烦地在外面等候,再想不到溶月这憨憨与面前这个畏怯的店小二居然也能捣出鬼来。
溶月在屋里一声高一声低。
高声是:“慢着些慢着些,这里说不定有我们娘子的琵琶!这可是大王特为要我来找的,弄坏了当心你的小命!”
低声是:“嘿,你还真在‘熟地’等消息啊!”
高云桐也一声高一声低。
高声是:“晓得了,死沉死沉的,我搬也费力气啊。”
低声是:“郡主她怎么样了?”
溶月说:“被打得好惨。”
高云桐愣了片刻,溶月见他垂眸不说话,下颌骨绷得紧紧的,扭头又搬了一个箱子下来。
即便是粗枝大叶的溶月,也看得出他眼睛里愤怒和心疼溢于言表。
他只沉沉闷闷地做事,打开了好几个箱子,高声说:“这把琵琶不是?”
低声说:“惨到什么程度?能行走么?”
溶月高声说:“你瞎了?这明明是柳琴!”
低声说:“皮肉伤,不妨碍行走。但是也够娘子受的,从来就没受过这样的罪!”
高云桐压抑着嗓音:“我知道!”
闷闷地打开又一个箱子,深吸了口气,平静自己的心情。
溶月依稀觉得这情景好像当年官家和晋王争相喜欢何娘子一样。
据府中的老女使说:当时还没登基的官家和九大王就像着了魔一样,争相送缠头给何娘子,被先帝和先贵妃骂得狗血淋头也不在乎,被群臣弹劾也不在乎,为何娘子的一颦一笑而神魂颠倒。可惜,人家都说“表子无情”,何娘子不知是故意吊着他们俩的胃口,还是真的流水无情,从来未加辞色。
后来,聪明识时务的官家及时抽身,成了太子;疯魔走不出来的九大王为了红颜触忤了先帝,失去继承皇位的资格不说,还被赶到晋地就藩,落了个不被待见的下场。
她还在发呆想这些听说来的往事,高云桐用指节轻轻敲敲她胳膊,问她:“喂,问你两次了,除了那张药方,郡主还给我递了什么话没有?”
“药方就是药方,有什么话?”溶月说。
高云桐低声说:“我让她记得递消息‘当归熟地’,她说‘使君子’‘茴香’(回乡),盼‘乌头’‘马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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