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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140-150(第10/16页)
风的害处,犯了这样一个糊涂。可大王自己,如今可不能颓丧啊。”
温凌挥了挥手,何娉娉退了出去。
她听见温凌在叹气:“如今板上钉钉,我也回天无力了。”
屋子里的声音低了下来,怎么听都听不清。
何娉娉步履慢下,蹲身假装系袜带。
好容易又听见温凌来了一句:“这机会听起来倒是不错,只是不知会不会弄巧成拙?”
“有些风险,但也有收益。”里面慢条斯理的声音是刘先生的,“不挑起战事,大王从何获得机会呢?”
何娉娉不由一愣:前一场战事才刚刚结束,这姓刘的又想挑起新的战事?这是个什么妖魔?!
她愣神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门响,慌忙一回头,却见那姓刘的已经出来了,嘴里还在说:“方便,去去就回。”
而后,直剌剌就看见了她。
何娉娉有些小小的慌乱,好在也有应急的机变,自顾自嘟嘟囔囔说:“这袜带怎么老掉啊……”
那刘先生直直地看着她,然后慢慢走近,声音不高,问道:“何表元、何表礼、何表信,你认识吗?是你什么人?”
何娉娉瞥他一眼,说:“没听说过。”
刘先生停了停,又问:“你父母叫什么?”
何娉娉说:“我姐姐也是教坊司的女乐,只破了相,一辈子没有脱籍从良。我父亲……不知是哪个嫖.客每一日要接几个,每一天接的都不同我姐姐都不知道是谁,我一个孽种,又哪里认识!”
说着,内心压着的悲凉翻滚入喉,声音有些哽塞,但睁大眼睛没有哭,声音反倒高了,好像不觉得羞耻一般。
那人长叹了一声,长须在夏风里微微拂动,尖锐的目光此刻若有慈悲。
他过了片时又问:“你母亲,是叫何念悠,还是叫何念恩?”
“我姐姐叫何琴琴,不叫念悠或念恩。”何娉娉飞快地起身,抱着琵琶飞快地给他福了福身,“您要方便,就在围墙西边,里头有丫鬟女使伺候更衣。”
转身要走。
刘先生在她身后幽幽道:“可怜,可怜。琴琴,必是花名烟花女子最爱叠字为名,清白之家不会起这样的名字。”
“用不着你可怜我。”何娉娉扭头一字一字说。
刘先生说:“我不是可怜你,我可怜何念悠和何念恩两姊妹。她们的父亲何表元是我的老师,他受他的父亲牵连入狱,他的妻女没入教坊。而我不肯诬陷老师,被当作同党发配远恶之地充军,苦楚自己都不可再想。”
他最后说:“我恨南梁,恨凤姓的每一个君王!”
何娉娉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胡子花白,应该柔软,但在风中飘着也仿佛铁丝一般。
他摇摇手说:“我去圊厕了。”
第 147 章
沈素节在南轩楼喝了两盏茶, 便看到高云桐进门。他招招手,高云桐颔首,走了过去, 说:“唱曲的小娘子今日唱的是旧词!‘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沈素节笑道:“你只说说你欠下了多少风流债!”
高云桐皱眉道:“我欠什么风流债?”
要说相思,也是有的。但现在一个在燕山南麓,一个在黄河南岸, 远隔两地, 只能忍耐相思,期待着再相逢的一天。
沈素节笑道:“你猜今天的曲儿是谁点的?”
“谁?”
沈素节低声说:“是何家小娘子。遣人来连点了十天这首《卜算子》!”
捅了他一下又笑问:“日日思君啊!不是唱给你听的, 难道是唱给我听的?她可从来没给我过好辞色。”
高云桐正色道:“我与她见面还没有与琅玕你多吧?怎么就不能是点给你的?”
“嗐, 谁不心知肚明啊。”沈素节道,“自打你在京里卖诗词换钱,就‘赢得青楼名’了。她是教坊头牌女乐,哪有不晓得你的名号、又不对你心驰神往的?”
“不敢不敢,还把‘薄幸’二字给我去掉了。”高云桐说,“说正经的,何娘子传来什么要紧消息, 倒是真的。”
沈素节说:“找间安静的阁子说话吧。”
两个人一起起身上了楼,特意选了靠里头的一间,四下里也把门窗内外检查过了,沈素节才低声说:“被靺鞨皇帝尊为‘帝师’的, 名叫刘令植,原是从我国逃出去的一个囚犯、叛徒,也是饱读诗书的人, 心甘情愿投了敌。他不仅给靺鞨皇帝做参赞,而且也教授皇子们读书, 和二皇子温凌关系最好。
“温凌没当上太子,不是郁闷嘛,就请了刘令植来喝酒,何娘子恰巧听见他们在讲:说要挑起战事,帮温凌重新得到当太子的机会。可惜只听到这么多。”
高云桐沉吟了一会儿,问:“刘令植和温凌关系最好,那和幹不思呢?”
“关系很坏。”沈素节说,“幹不思最厌烦学汉文、汉制,他的舅舅是勃极烈中一员,勃极烈的权柄大到甚至可以左右国策、惩治皇帝。而刘令植之所以为皇帝所喜,除了因为他把我国的山河堪舆、官兵分布、薄弱关卡的情况都告诉了靺鞨人以外,也因为他极力宣讲儒家尊卑制度,宣讲汉唐以来汉人治国的上下.体系、君主权柄你想想,当皇帝的是爱听这个,还是爱听勃极烈们毫不留情地驳斥自己、反对自己?”
这里的关系,一梳理就很清楚。
靺鞨皇帝把幹不思捧上太子的位置,甚至也只是抚慰有权力的勃极烈。朝中两王、两派相争,皇帝是得利的,所以大概率会默许这两个儿子以及他们的追随者们明争暗斗,只要自己能够掌控两方的平衡,就会得到最佳的制衡效果。
“但是,晋王是顺服的,这会儿打仗,他们该以什么借口来打呢?”
沈素节提示他说:“秋季到了,该进贡了。”
“兵燹刚过,劫掠一空了,拿什么上贡?”
沈素节说:“我先也这么想,后来在析津府刚设下的六部帮着誊抄文章时,听见有人说:南梁幅员辽阔,即使河南河北颗粒无收,也可以通过漕运从江南江北等富庶之地转运粮草、丝帛和银钱。南梁喊着没钱没粮,分明就是耍赖!”
高云桐想了想道:“糟了,这是又要逼南梁内讧啊!”
沈素节叹了一口气:“是啊,江南富庶之地的吴王,本来就隔岸观火,在最危难的时候也不肯出兵出钱襄助官家;现在到他头上搜刮钱粮,他自然不愿意;不仅不愿意,晋王是庶九子,被敌人推举为皇帝,身为庶三子的吴王想必更是气得切齿,一直没有肯承认弟弟的皇位。只怕有大文章好做了!”
“咱们也不能慢慢等待时机了,时机得自己开创。”高云桐撮牙花子说,“知不知道上次那曲《凤仪亭》,何娘子听懂了没有?愿意了没有?”
“你呀,真是个无情!”沈素节批评他,“她肯定听懂了,也肯定很难过。心心念念都是你,你却让人去使美人计!”
“我……”高云桐瞠目道,“她怎么心心念念都是我了?”
不错,与何娉娉近距离接触过两次,并州那次,心会神交。
他要非说对何娉娉的意思一点看不出来,那也真是装傻。但说他有心,也真谈不上。
沈素节见他微微蹙眉不说话,笑道:“你那么聪明的人,又不是真木头。小娘子家的心思你还不懂?喜欢上了你,为你赴汤蹈火她也心甘情愿。你不如哄哄她,她就能主动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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