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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170-180(第11/15页)
江南的行商朋友说,吴王征税可辣手得很。”唯有一人在反驳。
其他人说:“本来就无奸不商,征了他们的税,当然要说三道四。咱们只看现在。”
“对,现在是吴王更仁义,吴王更好。”
“嗐,管他哪个更好!”终于有人制止他们多话,“哪个好你册立哪个做官家?你谁呀!你靺鞨四太子啊?”
下头哄堂大笑。
但紧跟着就很默契地静默了一会儿,喝茶、喝酒、猜枚、猜拳的热闹响起来。
但这毕竟是茶余饭后大家的大话题了,所以一会儿又开始讨论:“三大王和九大王年岁都不小了,坐不了几年位置,还得看储君的能耐!宋相公是三朝元老,眼睛毒着呢!咱们那位废太子又昏庸又好色,爱美人不爱江山的脾性老早就显露出来了,无怪乎被废呢。”
“可不,如今这局面,所有人肯定都指望着收复河北土地的,若是九大王摊上这样一个储君,国运危乎殆哉!”
“那么,三大王家有几个哥儿?”
“听说也就一个。不过是个不近酒色、好读书、礼贤下士的贤明人。”
“那至少还能再保国祚二十年。”
说说又叹:“看着国运,亦是天命啊。先帝在时,生了二十几个子女,十多个皇子;偏生到了这一代,不是没的儿子,就是只有一个儿子,选都不好选。”
凤栖面色呆呆的,握着筷子一口菜都不夹。
陪着她的婆子丫鬟听得也恼火,劝她说:“别听这些在卞渠码头卸货、拉车、挑担的臭脚夫们胡扯淡!”
凤栖从窗户缝里望向厅堂里,那里济济一堂,有不少短打,但也有些穿戴襦衫头巾的。
“娘子别恼,他们胡吣,要是叫官家知道了,一人给一顿杖子,以后就不敢胡说了!依奴看,还是官家最仁厚。”
“这样的仁厚……”凤栖终于缓缓说,“是有点要命。”
长叹一口:“走罢。”
起身到了楼下大堂里,只听众人说得越发热闹起来:
“……前一位官家难道不想打败靺鞨?也想的!靺鞨没过白沟河前,章谊的牛皮不是吹得哄哄的?!靺鞨没过黄河前,官家不是觉得‘不过蕞尔小国’?!然后呢?过了黄河就怂了!兵临城下就尿炕了!”
“是啊,如今咱们宫城里这位官家,还是仰仗着靺鞨四太子才当上的皇帝,肯定是千恩万谢的呀!如今眼看是没钱送给夷狄爹当岁币了,才嚷嚷着要打。转明儿打不过,估计还是怂!”
“哎呀,一困汴梁那时候一怂,河北那么好的土地归了靺鞨!靺鞨虽未正经治理,但盘剥可没有少过,据说拉人做签军,可是一个不从就杀人全家老小的!”
“那这回要是再怂,不会把河南都割让给人家了吧?”
……
凤栖已经气得胸口起伏,驻足在那说得口沫横飞的几个人旁边。
那几个人看她一眼,根本就不把一个女孩子放在眼里,继续说笑:“那可好,咱们也当签军,往南打吴王去。”
“吴王才会拼死抵抗啊!淮河、长江到底是天堑!”
“是啊,咱们这位九大王,抵抗是做做样子的,你看并州至今都不承认他的帝位,他除了投降也没其他法子了。”
“我还听说,运往汴梁的粮食有的在往北运,估计是要送给靺鞨当岁币的吧?”
“啊呸!国人还饿着肚子,倒真的把粮食拱手送给敌人?!”
“我在漕船码头听人说的,说得真真的!”
凤栖垂头走出了酒楼。
身后又传来卖唱女孩子的新曲儿:
“莺啼燕语芳菲节,瑞庭花发。
昔时欢宴歌声揭,管弦清越。
自从陵谷追游歇,画梁尘腕。
伤心一片如珐月,闲锁宫阙。” (1)
咿咿呀呀,柔美无比。食客们转而望向台中心她那椅子,一边跟着哼唱,一边用筷子轻轻敲着碗沿。
凤栖出门后,轻轻抹去眼角的泪珠,说:“赶紧回去,阿姊须得递奏书给官家着实要管管这些人了!”
第 178 章
高云桐飞骑前往并州, 与节度使曹铮会合了。
曹铮正戎装指挥着军伍过太行八陉援助河北诸镇,在行营里见到高云桐,大喜过望, 拍着他的肩膀说:“总算又见面了!河北形势紧急, 军粮尤其吃紧,我这里省了一些运过去,但只怕还是不够。现在河东义军军心有些涣散, 到底没有统领队伍的人不行, 幸好你回来了。”
高云桐道:“京里的消息,吴王征运的粮草刚刚从卞渠抵京, 京里只留了一部分, 还有的将从洛阳往晋地运,再想办法运到河东。曹将军来得正好!粮道畅通无阻,还少不了兵力护持。”
曹铮沉吟了一下,说:“我怎么听说,晋王截留了所有粮草,以备汴梁之用?”
高云桐不由一怔:“拙荆来信说汴梁只留了四分之一,其余往洛阳送, 她不会骗我呀。”
曹铮看了他一眼:“你……你娶了哪家姑娘为妻?”
高云桐露出羞怯的酒窝,垂头笑道:“还能有哪个?”
曹铮清了清喉咙,因为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凤霈那样傲慢的人,现在又算是个皇帝, 真肯把宝贝女儿嫁给高云桐?
而高云桐竟也不避嫌疑,身为抗击靺鞨的义军领袖,竟然敢娶这位靺鞨所立的傀儡皇帝的女儿为妻?
互不般配啊!
高云桐当然看出了曹铮欲言又止的异样, 不免要解释一下:“确实是我高攀,但两情相悦, 如此乱世之中,也顾不得门当户对了。但愿我日后更能配得上她。”
曹铮却道:“如此乱世,早就没有什么门当户对之说了。她这身份,只怕你们将来颇有磨砺。”
仍是欲言又止,半晌叹了口气。
高云桐只能说:“我不怕磨砺,磨而不磷,涅而不缁。”
曹铮摇摇头:“天真了。嘉树,你还是少一些官场的磨炼啊!”
当然,婚娶是别人的私事,何况已经娶了,他也不宜多说,转而又和高云桐探讨出兵的事。
整队队伍,运输粮草,点数战马和武器,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
不觉又是两三天过去,送往洛阳的粮草始终没有到位。
但河东传来的消息越来越糟糕,靺鞨太子和冀王的东西两路军汇合,已经开始占领了各处驿道,困住所有可能在背后偷袭的城池,城池之外,不肯服从拉壮丁,或有反抗靺鞨嫌疑的汉人百姓皆俱屠戮,很多山村血流成河。而靺鞨新建的水军已经到了黄河对岸,南岸守军吓得瑟瑟发抖过了黄河,去向汴梁是一马平川。
看完军报的曹铮面色凝重,但还是说:“没关系,并州的存粮能支持一阵子,不急等着洛阳的粮草,也不会被粮草卡脖子。倒是河东不能再等了,我先分五千石给你,多也确实没有了,你得自己想办法。”
高云桐皱眉道:“这次吴王派遣的送漕粮的人,着实不靠谱!”
曹铮说:“未必是吴王不靠谱,指不定是晋王不靠谱。”
他见高云桐睁大眼睛望过来,终于说:“西路军和北路军都在传,靺鞨围住了所有河北的城池,断绝增援,很快就将兵临城下。晋王已经有投降之意,但这次再畏敌投降,真是相当于把太庙里供奉的祖宗都扔在地上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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