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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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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说:“他算是谨慎一路的,风吹草动都会像只狐狸似的停下脚步再三观望。可以算是傲慢,但不算是自负。幹不思倒有点不知天高地厚。”

    高云桐点点头:“不错,我也觉得,他这样的狂言不太对劲如果是要诓骗幹不思入彀,他为何又要‘做个榜样’?榜样那么好做么?”

    “兄弟之争,势同水火。”凤栖一句话评点道。

    高云桐却有些敏感:“你是说……汴梁两位兄弟?还是?”

    “都是。”凤栖的手按在兵书上,说话冷冷淡淡,神色冷冷静静,“但都是要做好戏才行。如果要助我爹爹一臂之力,就要削弱我三伯的权力和军力。”

    她的眸子继续在小小一盏油灯前闪光:“而温凌和幹不思,也是这样在内耗的。”

    他们都深知,要帮助晋王,只能是自己更强,强到有说话的底气,在凤震那位新君面前或可直言进谏一二。

    毕竟,凤震还是要与靺鞨战斗的,要与靺鞨战斗,还必须依凭民间义军蓬勃的新生力量,依凭沦陷地百姓心中产生的抗击外虏的燎原星火。他们就只能靠这点底气,而且还得小心新君心里嫉妒犯嘀咕。

    高云桐点点头,擦净了双脚,趿拉着鞋子,定神想了一会儿,突然又问:“今日寨中突然有一则谣言。”

    “什么谣言?”

    “说我打老婆!”

    凤栖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刚刚的冷冷淡淡、冷冷静静勉力保持在脸面上,无所谓似的说:“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谣言?”

    “我也不知道啊。”高云桐起身出门泼了洗脚水,回头抱着胸,居高临下地看坐在灯前的凤栖,“你说谁给我扣了那么大一顶屎盆子啊?”

    凤栖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虽则有点恼火这扣上脑袋的屎盆子,但看她居然笑了,高云桐也就生不起气来。轻轻拧了拧她的脸颊:“下不为例。”

    凤栖乖巧地搂住他的脖子:“我晓得啦,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吧?”

    还是不肯承认错误,但这软乎乎的样儿,任谁都生不起气来。

    很快,宋纲的来信印证了凤霈禅位给兄长的事,不过宋纲也安慰高云桐,说新君仁厚,给新赵王凤霈的待遇超过以往他做晋王的时候,又让高云桐及各处义军要服从汴梁的指挥,共同御敌。

    但凤栖在来信中看到了和别人视角不一样的地方:“嘉树,并州节度使曹将军,是已经称臣了么?”

    曹铮在凤霈登基的时候,一直没有明面上表示认账、服从,但现在凤震登基,就俯首称臣了。

    高云桐唯恐她心生不快,只能劝解道:“晋王那时候毕竟是靺鞨所立的傀儡,自己也一直称‘权知’,而且那时候情势不明,曹将军不肯认账也很正常他也并没有真的反抗过晋王,对吧?”

    凤栖说:“我不是心里嫉妒。当时曹将军怕我爹爹会被靺鞨逼着,下割地投降的诏书,不服从是对的。现在吴王以‘议战’登基,自然不怕他下投降的诏书,所以可以服从。”

    “但是,”她指了指信中一处,“节度使奉命急往相州袭敌。曹将军原本好好地打算着从磁州开始一点点推进,怎么一句话就给弄到了相州?”

    滏口陉往东南就是磁州,而相州在磁州东南,确实是绕路了,但也没绕很远。按一般来说,也属于用兵的正常路数。

    “朝廷坐镇汴梁,指挥用兵,做将军的肯定只能听话。”高云桐道,“金字牌下,就是不可违的圣谕,曹将军除非仍没有称臣,否则只能听命看起来,也不算是乱命。”

    “你写信让曹将军小心点吧。”凤栖没有真正带过兵,只是直觉有些不对劲,但说不出所以然来。

    而她的直觉异常的准确。

    不出半个月,曹铮刚奉命到相州城外,就被突袭而来的靺鞨铁浮图军一顿暴击,掩护不及不说,相州城城门紧闭,不肯救援。幸好磁州外的义军伸出援手,原本四下溃散的并州乱军被重新归拢,在城外壕沟里集结战阵,而义军人虽然不多,兵器也不佳,对付铁浮图却刚刚好。

    正面一杠,各有伤亡,曹铮腿上中了一箭,所幸性命无忧,被自己的亲兵和义军所救。

    靺鞨军退回河岸,而曹铮和高云桐等带的人退回磁州。

    天色已暗,凤栖看见高云桐带着一群人抬着曹铮一路疾步而来,边跑边喊:“快!叫军医!”

    近处一看,曹铮面如金纸,满头大汗,犹自镇定地说:“不要紧,不要紧,没有伤到要害。”但腿上膝裤已经被鲜血浸湿了。

    军医趋步前来,仔细查看了箭伤,倒抽一口气说:“这是倒钩箭,卡在骨缝里,如果直接拔,必然钩出一团皮肉,也极大可能伤到筋骨。”

    “那怎么办?”

    “只能将军受点罪,先让小人把箭从骨缝里推出,再穿过前面的好皮肉,然后剪掉箭镞,再拔箭杆这种疼痛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但伤口最小。”

    曹铮淡然道:“疼痛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伤了腿上筋骨,我今后还如何指挥军伍?”

    那军医犹豫了片刻,见曹铮坚定,也放下心来,用烈酒浸泡了双手和剪刀、小刀、挑针之类工具,又让曹铮也喝了一碗烈酒权作麻醉用,小心剪开伤口处的衣物,露出血肉翻开的腿。告罪后说:“将军,小人要用力了。”

    在屋子外听高云桐讲相州战事的凤栖,听见屋子里曹铮的嘶吼,吼过,是急喘的声音,大概低声安慰了军医几句,接下来又是一阵叫人听得毛骨悚然的惨呼。

    凤栖缩了缩肩膀,终于低声道:“就算新君不是故意的,也至少是瞎指挥!”

    高云桐对她“嘘”了一声。

    然后才说:“没有证据,谁能信你的话呢?”

    过了好一阵,里面乱哄哄出来一些人,喊:“有没有水?要洗伤。有没有香灰?要止血!”

    凤栖见几个汉子从缸里舀了水就要往里送,急忙起身说:“厨房里有我先吩咐人烧开又放凉的水,比这缸里的水干净。另外若有白药等止血药,用什么香灰?!这里是磁州城,又不是荒郊野外。”

    等里面终于包扎好,她从小厨房里端了一碗米汤进屋,对躺在床上疼得呼吸浅浅的曹铮道:“曹将军,知道您现在没有胃口,但听嘉树说您已经一天未进水米了,喝点米汤,好歹将养一些。明日看您情况,我再做肉糜粥或鸡蛋羹给您。”

    曹铮睁开眼睛,说了句:“是你啊……”

    闭上眼,苦笑了一下。

    凤栖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先自己喝了一口米汤,又换了一把汤匙,一点一点把米汤喂到曹铮嘴边。

    曹铮挣扎了一下:“不……敢……”

    凤栖低声道:“友人儿女,便如亲儿女。想来将军不会信不过我。”

    “我信得过你。”曹铮很虚弱,说话很慢,但思维很清楚,“我和晋王相处了二十多年,我深知他,却不深知……”

    他及时顿住了,苦笑的意味更浓:“但无可抗命……清议尚在。”

    他眼角似有浑浊的泪光,但没有落泪,而是张开嘴,很认真地把一碗米汤喝了下去。

    而凤栖却两眶是泪,等最后一口米汤喂完,泪水终于顺着脸颊落到了碗里。

    “将军保重。”她终于低声说,“无论是大梁,还是我爹爹,都期待着你。”

    “我不会死的。”曹铮低声说,“但你期待我,不如期待你的夫君。”

    他又喃喃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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