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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190-200(第12/15页)
的作用了。而居安日久的北卢,也在得到岁币、不愁衣食的情况下,慢慢失去了奋进的勇气,北卢的帝王贵族们醉生梦死,渐渐也失去彪悍的战斗力。
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平,忘战必危。
于北卢、于南梁,都是如此。
如今这些纵横交错的沟渠重新被疏浚,就如同河东河北山野间的义军,人数虽然不多,但一点点蚁聚起来,便是偌大的力量。
两个人在山顶极目开阔,心情也开阔起来。
高云桐觑见士兵们各个分布在山腰、山脚各处,便悄然探手,握住了凤栖的手。凤栖娇作地扭了扭手腕,但随着他稍一用力,便也驯顺地被他握牢,手背上覆着他的暖意,心里也暖暖的了。
凤栖问他:“靺鞨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在等待什么。咱们有没有新消息?若是靺鞨真的内部虚弱,不妨出动出击,攻其不备。”
高云桐说:“派出的斥候递来的消息,靺鞨的太子和冀王好像没有内讧的迹象,不过现在一个驻东,一个驻西,时不时互通来往,则都是由一个勃极烈监军一般。”
“娉娉那里有没有新消息?”
高云桐脸色有些暗:“没有。”
他缓缓地摇摇头:“有好一阵没有她的消息了!曹将军派骑兵偷袭幹不思的事,我后来才知道,阻止也晚了,最怕就是幹不思实则是在下套,那么娉娉就危险了。”
凤栖便也有些失色:“能不能打探到她的消息?”
他又摇摇头:“她一直深入敌营,是温凌的枕边人,别说我们这方的斥候,只怕除却温凌的亲兵,也极少有能见到她一面的人。消息大部分都是她单方面传给我们,我们的消息都无法到她手里。”
他不由叹口气:“她这样子的艰难,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谁说只有贞洁烈妇才是好女子。”凤栖亦太息道,“奇优名倡中,从来不乏真君子、真列女。可惜,都很少能让世人看到。”
谈了一会儿,又聊到接下来的策略。靺鞨蜷缩不进攻,也不算坏事。他们没有那么长的补给线,所以军需大多从河东河北百姓处掠夺,少不得竭泽而渔,所以已经是怨声载道,两处遗民没有不憎怨的;而渔猎为生的靺鞨人,在中原看到这么多的富庶,眼也热了,心也懒了,跑马圈地自己却不会耕种,所以仰赖的还是汉人的耕种,却荒废了他们原本的渔猎本领。
“靺鞨不得民心,必不长远。其实你三伯主战不主和,我还是认可的。”高云桐说到这里,小心看了凤栖一眼,“当然,他究竟是不是这样的心思,还待再观察;你爹爹,最好也能离开京城,让他就藩去,大家都放心。”
凤栖闷闷地“嗯”了一声,说:“曹将军是已经得到好几块金牌,命他出击靺鞨,收复国土了。曹将军很为难,一则他身子骨还未恢复,二则其实全面反攻实力还是不足的,现在这位官家但知催促,却不见有一颗粮食往这里送,曹将军还得从并州经滏口陉调运粮草,更是像被扼着喉咙似的。”
在江南纸醉金迷之后,再当如今这乱世的官家,凤震只怕还是纸上谈兵的多。
高云桐只能寄望于曹铮和宋纲,说:“希望他能够听取谏言,不轻举妄动吧。我也上书给他了,提了些建议,传旨过来是大加赞赏,但是也就只是赞赏。我想要的对抗铁浮图的钩镰和长矛,却推说京里要慢慢打造,叫我们自己先想办法。”
正说着,一个斥候被带上来,递过一封插着鸟羽的信。
高云桐接过信问:“你是从河北来的?‘豆蔻’那里的消息?”
问完就知道犯傻了何娉娉那里递出的每条消息都是带血的,不可能轻轻松松拿信封装着。
那斥候摇摇头:“我是从幽州来的,是沈相公那里的消息。”
“相公?”高云桐不由失笑,“已经这么重用了啊?”
斥候道:“是很得重用,靺鞨的君臣,很多对汉人的典章制度、诗词歌赋都感兴趣,当然也有深恶痛绝的,反正那位蛮酋皇帝是很看重沈相公的,官职一升再升,还说要把一个靺鞨贵族的女儿嫁给他。”
高云桐瞪眼道:“他答应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已经逼得很紧了,不知道他还能熬几天是那个靺鞨的贵女新寡思春,瞧见了他击檀板唱词曲的样子,喜欢得不行,又没什么廉耻羞臊之心,一直主动黏着他呢。”
“好家伙!”高云桐摇摇头,“桃花来了,挡都挡不住!”
气氛便也随着这个八卦的消息变得轻松愉悦起来,他微笑着撕开密封的信封,抖开信纸细细看。
但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刚刚还陪着他微笑的凤栖端详到他的神色,不由有些紧张:“怎么了?幽州那里有什么不好的消息?靺鞨人打算增兵?进攻?杀我七伯?……”
高云桐摇摇头,把信纸递给她:“沈琅玕很紧张,说传来消息,有潜伏的人被发现了,幽州那里也收紧了对汉人的管辖。他要我有机会去把他在润州的父母妻儿转移到其他没人晓得的地方去。”
“啊!娉娉她会不会……”
高云桐也不晓得,但不由就锁紧了眉头。
第 199 章
曹铮与高云桐商量军务的时候, 已经不回避凤栖了,相反,还很愿意听一听她的意见。
他的腿伤还没完全好, 走路时一条腿使不上力, 走着便是一瘸一拐的,他吃力地亲自到装密折、密信的柜子前,打开两道锁, 拿出几封函件, 一一在两人面前铺平,方道:“打败了靺鞨太子一回, 各处士气激昂, 给我写来的信雪花儿似的,都期望我乘胜追击。嘉树”
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高云桐:“现在往靺鞨驻扎的黄河边打,我们有没有胜算?”
“没有。”高云桐毫无犹豫地说。
曹铮默然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停留在磁州这半个月,已经听到有人说我拥兵自重,故意不肯出兵,是想和朝廷谈条件。”
说完, 自己苦笑了两声。
高云桐亦随着苦笑:“有什么好谈的条件?新君发的圣旨都是斗志昂扬的,但问他要钱、要粮、要兵,都是没有,这拖延之策, 我看到第二回了!”
“但是我也失误了。”曹铮说,“当时天下俱说晋王会投敌,所以我守着并州和晋地不敢听命晋王, 唯恐乱命一下,不是必须抗旨, 就是必须投降,所以一直死撑着没有肯承认晋王的身份;后来吴王登基,天下俱说他是死硬主战派,用的也是宋纲老儿这样的死硬主战派,肯定是要战的,与并州守国门之策吻合,所以我就认了他官家的身份,也就不能不听命了。如今已然觉察出不对劲。”
他却是一直看着凤栖,她面无表情,无喜无怒,仿佛没有体会到曹铮语气里藏着的歉意。
而曹铮,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后生晚辈直接道歉,自己岔开话题道:“官家的金字牌昨日又送到了,催我往黄河四镇去,打退靺鞨太子的驻军,保卫汴京。”
他接着又苦笑道:“我已经上奏三次了,我这腿不便于行走,也不便于骑马,破解铁浮图的也不是我的并州军,这会子贸然出击,等于是自寻死路。但圣旨就是不依,虽然是温语抚慰,希望我顾全大局,哪怕是缓缓前进,定一定南边的军心。”
凤栖感觉高云桐似乎要开口,在案桌下用力捏了他的手一把。
本来准备自告奋勇的高云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说:“虽说不应抗旨,但是如今的官家之前只在吴地就藩,并不了解北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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