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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凤尘》220-230(第9/16页)
呵”笑道:“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你读书读傻了,以为一个个都是明君贤臣么?为君的,想的是自己的位置,即便出卖国土,只要坐稳御座就是划算买卖;为臣的,文官贪财,武将怕死,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但是,朝中也有你我这样的人,也不是个个都昏君佞臣。”
“但是,”他接着说,“我想明白了,如今官家是非叫我死不可。若是治世,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我也不惜这条命。可如今乱世,这朝廷没有你我这样的人撑着,马上半壁江山就归靺鞨了。靺鞨之前直取汴梁,来得太容易,还不懂得如何治理,所以还捉了人、退了兵,但这次再战,就是抱着灭我们的国的心思来的,河东河北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你愿意以后这片国土都是这一般的辛酸么?”
高云桐摇摇头。
曹铮说:“我猜呵,你妻子希望你的呼应是反抗凤震。她去温凌营中拖延,你往汴梁策反,最好能够救得晋王,让晋王重新登基。”
但他摇摇头:“这点很难,我估计你做不到晋王一定是凤震最忌惮的人,一定是严密关押的,而且在汴梁里晋王也不会有任何军权和人脉,除非凤震父子均暴卒,否则就没有这样的机会。”
高云桐叹口气,终于说:“曹将军猜得准。我也觉得,她自投罗网绝对是昏招,而我本意是想去汴梁再次尝试说服宋相公宋相公虽然迂腐得厉害,但是为国忠忱之心没的说。他愿意振臂一呼,国中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呼应,那么,至少能破除曹将军您所受流言蜚语,能让更多人支持您在河东和靺鞨作战。”
曹铮苦笑着摇摇头:“你太天真!宋纲所受忌惮绝不会少于晋王,只是做得不显山露水而已。”
“可除此之外就别无他法!”高云桐抗声说,眼圈都有些急红了,“拙荆如今也是忧心如焚,温凌残暴,已经对晋王家三郡主做下不可饶恕之事,还不知会不会变本加厉。她明知姊姊在受苦,又焉能一忍再忍?!”
曹铮说:“有办法!”
“哦?”
曹铮凝望着他,说:“这法子九死一生,可能牺牲了若干人,包括你或你的妻子,也未必能够成功。但是,比你擅闯汴梁,自投罗网来的机会要大!”
高云桐问:“什么法子?哪怕九死一生,只要有胜利的余地,我就愿意一试!”
曹铮说:“我之前就得到过消息,温凌以为燕国公主死于春汛中,一度消沉之至,直到何娉娉送至后才排解,所以她极得盛宠。”
他犹豫了一下,跳过了一段关键环节,又说:“所以,可以赌他对燕国公主有相思之意。”
他看着高云桐虬结的眉头,眸中的光焰如烈火一般,不需说话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愤怒。
曹铮喉头干涩,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但还是凝然直视高云桐,缓缓说:“所以,如果你妻子愿意去相州,她,或有一线生机,大梁,或许也能因之有一线生机。”
高云桐直接说:“我不同意!绝不同意!”
第 226 章
在凤栖心中, “夫唱妇随”“夫义妇听”这种传统的夫妻间的道德,听听就行了,不必真照做, 即便是贤德著称的周蓼, 也不肯听凤霈的糊涂话呢。
所以,高云桐同意不同意她的主张,她并不在乎。
但是她若去见温凌, 还要借机救回姊姊, 甚至能够在这场新一轮的战乱中打开一个取胜的缺口,必须要有人呼应才行。
她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 除了给高云桐发出了信笺, 也给曹铮写了一封,希望他能说服高云桐支持自己他不同意,她也会去做,他也管不到她,只是风险会更大,取胜的希望会更小。
高云桐当然气得要命。她要是在他身边,他大概也会变成那种不肯对顽妻和颜悦色的男人, 吼她一顿让她放弃这些奇思妙想,甚至按腿上打服了再说。
只可惜鞭长莫及,也赶不回去,只能眼睁睁看她任性妄为。
他在自己的营帐里关了自己一晚上不肯见任何人, 饭也没吃,水都没喝一口,自然也是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曹铮也很担心, 大早到高云桐营帐前,敲了敲门框, 试探着喊了一声:“嘉树,醒了没?”
门帘“哗啦”揭开了,高云桐已经披挂了札甲,手里握着弓,板着脸钻出来,一句话不说,定定地站着。
他一脸憔悴、愤怒,还有一对硕大的青黑眼圈。
曹铮咽了咽唾沫,从另一个角度关心他:“呃,听说你昨晚没吃饭?你到底是带兵当将军的人,难道不知道‘人是铁,饭’”
说了半截,高云桐把帐门一拂,没理他,径自走到士兵们团聚围坐吃早餐的行灶旁,自己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稀野菜粥,埋头“呼噜呼噜”吃起来。
曹铮既尴尬又好笑,静静地看他耍脾气。等他一言不发喝了两大碗粥了,才踱步过去,拿出老上级的威严说:“吃完,到我帷帐里去,有话对你说。”
转身走了。
他在帷帐里没有等很久,高云桐还是来了。
曹铮淡然问了一句“来了啊?”悄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他还是刚刚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手里死死地捏着弓却没有带箭囊,只是手里捏着一件东西好转移怒气的。
他于是越发淡然,又问:“吃饱了吧?”
高云桐点点头,听见曹铮一声“坐”,也就坐下来,胸膛一起一伏,但一句话不说。
曹铮喝了一口茶,说:“温凌被阻绝在磁州之外,但是拿下了相州,剑指之处,仍是晋地。且孟津渡也在他手中,才能于晋王三郡主从洛阳渡河去晋地时劫到人。你不要光想着愤怒,想想这里的关联。”
高云桐这才开口:“我早想过了。温凌若无内应,是不可能算准这些消息的。连人家出嫁的女儿都要绑,真是下作到一定程度了!”
“还有,他始终不渡河到洛阳,应该是与凤震有协议。但放开晋地门户,只差一个磁州。而若晋地守不住,接下来靺鞨只要费点力气过潼关,再由汉中南下,中原处于合围之后,朝廷除却南渡靠江淮自保之外,已经别无办法古来南渡而只能困守半壁江山的例子也不少了。”
凤震贪图一时的权位,而温凌也假装不犯黄河以南,其实是有更大的野心。
高云桐恨这位“官家”到极处,已经直呼其名了。
曹铮点点头:“不错。急功近利、目光短浅,卖国求荣。晋地是山河表里,死也要守住。这个重任只能交给你了。”
他很平淡地打开帷幄内牢牢锁着的柜门,拿出并州堪舆图、并州军虎符,以及并州节度使的官印,朝高云桐的方向推了过去。
高云桐瞪大了眼睛,分毫不动。
随即,见曹铮打开匣子,爱惜地抚了抚那枚官印,低声说:“人都说我只忠于‘北狩’的那位官家不错,我们自小是奶兄弟,一起长大,他登基后步步拔擢我,我也对他忠心不二。他把并州这样的山河要塞交给我,我也不负期望,帮他守好了这片地方。但是,他年纪大了,却犯糊涂了,听任章谊那帮子奸臣的话,我也是个懦弱,没有敢犯言上谏,生怕他不高兴,坏了我们一辈子的君臣情分;也是因为再没想到,他的好大喜功和不明事理会害了他自己和咱们的大梁。”
曹铮说得平静,语气毫无波澜似的,但热泪随着他冲淡的笑意却不听使唤地滚滚而下。
“从这个角度说,我确实是大梁的罪人,死有余辜。”
“曹将军……”
“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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