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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大理寺少卿饲养日常》80-90(第6/21页)
陆瑾自书房中迈出来,便听到沈风禾叹气的声音,他朝她看过来问:“女郎因何事叹气?”
沈风禾连忙转过头来,朝他笑笑:“无事,只是感叹天气暑热罢了。早知道这样,该带扇子出来的。”
本朝扇子被称作摇风,外观上已经同后世差不多,既有像沈风禾那日那种细竹蔑编的,也有绢制的。不过,像方才书房里那大型摇风,沈风禾也是头一次见到,风力比普通扇子大了不知多少倍,效果自然也好上许多。
陆瑾听沈风禾提起扇子来,不由自主地想起那日在小铺面中,扇尾上小坠子一晃一晃,她坐着悠闲消夏的模样。
陆瑾抿直了嘴角:“今日,辛苦女郎跑这一趟。”
咦?听这位陆少卿的语气,是觉得歉意内疚的意思吗?
沈风禾听到他的话,吃惊的眨眨眼睛。不过可惜,他面上仍是一副冷冷淡淡的表情,实在是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
沈风禾将视线从陆瑾脸上收回来,晃了晃手中食盒:“无妨。不知陆少卿办公地方在何处,这里还剩下一盅绿豆粥,是特意为陆少卿留的。”
陆瑾又挑了一下眉,他看一眼那食盒,又看看沈风禾,朝她一点头:“多谢,请女郎随某来。”
话落,他迈步带着沈风禾朝另一处屋舍走去。沈风禾踩着地面上平整的青石板路,跟着陆瑾一路往前走着,顺便参观了一下这大理寺内部。
这大理寺后院不像自己原先想象中的沉闷无趣,反而设置精美,随处可见的松竹奇石,配上古朴大气的屋舍,实在可以称上一句景致极好。
沈风禾正从心里想着,就见陆瑾自一间侧面栽了竹子的屋舍前停下。
他说道:“此处就是某平日查阅案卷的地方,女郎将粥放在这里就好。”
沈风禾好奇的瞧了瞧那敞开的屋子,又朝左侧那片竹子看了一眼,她发现这位陆少卿似乎极喜爱竹子,连办公的地方都要种上一排,这实在是喜爱到极致了吧。
陆瑾见沈风禾盯着屋外那排竹子瞧,难得开口朝她解释:“这片竹子是前岁老师让人种下的,老师极喜爱松竹,某对此倒是一般。”
沈风禾听着陆瑾的话,有些意外的眨眨眼睛。咦,竟然不是这位陆少卿喜欢竹子,这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了。只是,若不喜欢松竹这类文人雅士的东西,不知这位陆少卿却喜欢些什么?
见陆瑾朝自己看过来,沈风禾收回目光,胡乱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面前的屋舍,心道不知这间屋子里面,会不会有冰鉴和摇风?
她心里面期待,表面上却规规矩矩地抬脚迈进去。当进了屋子,发现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清凉时,沈风禾心里不禁划过一阵失望。
唉,这大热天的,这位陆少卿怎么不用冰呢?
沈风禾失望的从心里想着,动作却十分利落,她将搁在食盒中的那小瓷盅拿出来,然后又揭开一层,自食盒最下面一层,拿出一碟子糕点来。
见陆瑾目露询问,沈风禾朝他解释道:“这木犀花毕罗,用的是上回陆少卿送的木犀花卤子。儿想着木犀花卤子不易得,不知该用什么作为回礼,索性便做了这毕罗,希望陆少卿不要嫌弃。”
“不会,女郎有心了。”陆瑾摇摇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木犀花毕罗,眼眸中却划过一丝犹豫之色。
陆瑾视若无闻,闭眼重现当夜场面。
马白二人的过往从未与外人说过,若非陆瑾派崔群青去他老家一趟,又使计谋诈出实话,这案子远没那么好结。
又是一夜过去,天际翻出鱼肚白,晨光照耀在官位后的獬豸腾云图上,邪祟散去,万物明朗。
陆瑾站在公案前,手捧参茶小呷一口,看着堂外抱头痛哭的三人,冷不丁道:“哭吧,哭完了好上路。”
崔群青还是穿着那身红配绿的女装,眼瞅着陆瑾,十分做作地捂紧自己小心脏,倒吸凉气道:“好可怕,好残忍的一句话,你这大理寺少瑾怎么当的。”
不过确实,无论换哪朝律法,刻意杀人都是斩首示众的死罪。更不提陆瑾还是个劳碌命,做事极其讲究速度和效率,阎王要他三更死,陆大人不留他到二更,早死早完工。
“有因必有果。”陆瑾又喝了口参茶,淡然道,“我虽不能保证将这个大理寺少瑾当的有多好,但起码不会放过一个真凶,冤枉一个好——阿嚏!”
陆瑾揉着鼻子,不解道:“着凉了吗?”
此时此刻,大理寺监牢中。
沈风禾手抓牢栏,嘶声力竭地大骂:“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陆瑾你善恶不分冤枉好人!你个狗官!大狗官!”
“桑葚桑葚,紫红紫红甜到心坎儿的大桑葚——”
“鸡丝凉面,浇红油撒小葱,香辣管饱的鸡丝凉面——”
“梅饮子哎,冰凉酸甜的梅饮子,开春喝乌梅,百病立马没——”
京城马行街上,沿街到处是小吃摊的吆喝声,打眼望去,挑担子的举篾盘的,各式点心果品,茶汤熟肉,令人目不暇接。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沈风禾穿梭在人流中,跟条逆流而上的鱼儿似的,步履极快,表情极慌。
她在大牢蹲了小半个月,灰头土脸,身上又脏又臭,五官模样都看不见了,就剩下双眼睛圆又亮。
过往行人注意到这脏兮兮的“少年”,只当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叫花子,一个个跟唯恐躲避不及似的往两边退,自不会挡她的去路。
沈风禾一路连气儿不敢喘,马不停蹄地跑入大货行巷,一眼便看到天香楼门口飘舞着的彩楼欢门。
转眼太阳落山,膳堂中的人都走干净了,沈风禾乐得清闲,待在她的小厨房里刷起锅碗瓢盆,边刷边哼起老家民谣——
“王婆婆,在卖茶,三个观音来吃茶,后花园,三匹马,两个童儿打一打,王婆婆,骂一骂,隔壁子么姑儿说闲话。”
“花脸巴儿,偷油渣儿,婆婆逮到,打嘴巴儿……”
她哼的正专心,身后冷不丁响起句:“小厨这是在哼什么呢。”
沈风禾打了个寒颤,汗毛都竖起来了,转头见是何进,松口气道:“是你啊。”
何进笑眯眯,面上又回到基层工具人的标准和事佬表情:“不是我还能是谁啊,我是特地来找小厨你的,毕竟你那碗粉做的可真是——”
沈风禾小脸一垮,正想掉两滴子泪使苦肉计装无辜,便听何进吐出见鬼二字:“漂亮!”
沈风禾:“……”
沈风禾:“你嗦啥子?”
何进激动到握紧双拳,就差原地转起圈,兴奋地看着沈风禾道:“小厨你不知道啊!我们大人那么挑剔的一个人,居然把你那碗粉吃光了,一根都没剩,你敢相信吗!”
沈风禾目瞪口呆,眉头紧皱在一起,心说这我还真不敢相信。
她甚至动手掐了一下胳膊,证明自己真的没有听错,不是在做梦。
那姓陆的把她那碗追魂夺命酸辣粉吃光了?还一根没剩?
“等等小哥,我想问一下,”沈风禾扶了下头,尽量维持着平静道,“陆狗啊不是,陆大人吃完之后,什么反应也没有吗?”
很快,他抬眸冲外头唤道:“明毅。”
少卿署的门一开,明毅躬身入内,垂手立在一侧,“属下在。”
“去查。近日长安城内,凡身故者。无论老死、病死、遭害,年岁与张余相仿,且尤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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