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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暴君夜夜入我梦》40-50(第3/19页)
立时一变。她一把丢掉手里的佛经,笑了两声:“被你发现了?那你接下来要干什么?杀我吗?像杀你弟弟那样?”
秦渊眼眸低垂, 一字一字,语速极缓:“我说过,我不杀你。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
直到老死。
他与母亲之间如今已无话可说。因此,留下这句话后,秦渊便离开佛堂,令侍卫将王太后身边的心腹宫人拖下去审问。
此次参与递信的,全部剪除,一个不留。
王太后仍待在佛堂,双目微阖,口中低声诵经。
然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祈求与哀嚎,王太后胸膛剧烈起伏,终是忍不住骂出声:“孽障,你怎么不去死?当初死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
这些是她身边仅剩的为数不多的人了,这个孽障居然还要全部处理掉。
他确实不杀她,可他分明是要在剜了她的心后,再断掉她的手足,是要活活逼死她!
王太后声音尖利,传得极远。
佛堂外皇帝身边的侍从听在耳中,大气也不敢出,恨不得自戳双耳。这个距离,皇帝肯定也听到了。
但皇帝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他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只静静地看下属行刑。
宫人内监受不住,不多时,就老实交代如何联络,如何递信,都有何人参与……
秦渊面无表情,命拖下去处理。
经此一事,王太后身边的人又换了一遍。
皇帝特意交代,王太后身边伺候的人除了对皇帝忠心,还要寡言少语。太后身体不好,有癔症。他不希望在皇宫中,再听到王太后的消息。
离开西山行宫时,身后还隐隐能听到王太后的咒骂声。
这对世间最尊贵的母子,俨然已是仇敌。
回到皇宫,秦渊破天荒地没有处理朝政,而是在校场练习骑射。
练习骑射时,他纵马疾行,弯弓射箭,思绪几乎全部放空。一支又一支的羽箭射出,他心中戾气稍减。
直到暮色四合,秦渊才回了紫宸宫的内殿。
是夜,秦渊做了个梦。
梦里一开始是他小时候,大概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他念书给父母听。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给二人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画面一转,是母亲带着哭腔解释:“是他威逼我的,我也没办法。”
再之后,是比他小两岁的弟弟联合宫人给他下毒,他呕血之后,强忍着痛楚,令人将剩余的毒酒给弟弟灌下,任弟弟在他面前毒发身亡。
……
秦渊很少梦到这些,三年前的宫变之后,他染上了失眠的毛病。
后来太医院调配安息香,缓解了他的失眠旧症。但自那之后,他就又陷入了不能自控的怪梦中。
然而这次,可能是因为白天见了生母的缘故,在安息香的作用下,秦渊夜间竟梦见了那些旧事。
他是先帝长子,记忆中父母也算恩爱。可惜先帝刚过三十就突然驾崩。
秦渊继位时年纪尚小,由景王和太后共同摄政。景王野心勃勃,摄政期间弹压重臣,霍乱后宫,且几次欲置他于死地。
曾经秦渊以为,自己和母亲是密不可分的天然同盟,后来才知道,母亲和景王之间有私情。他的胞弟不是先帝骨肉,而是景王之子。甚至当初先帝的驾崩也另有隐情。
而且这个好弟弟,在得知身世后,唯恐秦渊斩草除根,便要抢先下手,欲杀他夺位,取而代之。
……
这一夜,秦渊梦见那次宫变之后,母亲王太后抱着弟弟的尸首含泪咒骂 :“你残害手足,不得好死。早知道你这样狠毒,当初就该让他杀了你。”
王太后心中满是后悔。
先帝驾崩后,长子继位。摄政王原本想暗中除掉秦渊,改立他们的儿子。但她那时顾念母子情分,没有同意。不料后来长子渐渐成长,不但扳倒摄政王,还杀死了她和摄政王唯一的孩子。
王太后知道,是次子先出手的。可那又怎么样?长子又没死。
秦渊静静地看着母亲,那种中毒的感觉似乎又来了,五脏六腑仿佛移位一般,胸口痛得厉害。
——那次中毒,他将养了大半年才彻底清除余毒。
秦渊不喜欢回忆这些,也讨厌这个梦。
胸口的疼痛让他又一次生出了想杀人的冲动。
电光石火之间,秦渊突然想到一事:他学过控梦,他可以结束这个梦。
他屏息凝神,待要控梦,却忽的眼前一闪,竟又出现在那个桃花林中。
此刻的他身上不再是帝王服饰,胸口的痛楚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女子浅笑盈盈,牵起了他的手:“郎君!”
秦渊一怔,明白过来,他又进入那怪梦里了。
……
寄瑶今晚睡得迟。
刚用罢晚膳,三妹妹知瑶红着眼眶来找她。
寄瑶一看三妹这模样,就知道事情不对,忙让人奉茶,又亲自陪着,柔声安慰。
好一会儿,寄瑶才从三妹妹口中得知,原来是被三婶婶训斥了。
三太太近来不大管理内务,空闲时间颇多,一来二去的,就常看女儿不大顺眼,觉得她愚笨懒惰,都定亲了,还没个姑娘样子。
方三姑娘也是千娇百宠养大的,被母亲教训,不免觉得委屈。
寄瑶也不需要多做什么,耐心倾听,时不时地点一点头,给个肯定的眼神,再附和一两句。
方三姑娘一番倾诉之后,觉得心里舒服不少。她重新洗了脸,喝一盏热茶,又吃一些糕点。
正好三太太使人叫她回去吃夜宵,三姑娘抬一抬下巴,略微整理了心情,告别堂姐,回家去了。
寄瑶轻笑着摇一摇头。
再看一看沙漏,时间不早,也该休息了。
她洗漱过后,便去就寝。
很快,寄瑶进入了梦乡。
梦境刚开始,是三妹妹在向她倾诉。
寄瑶愣怔了一瞬,意识到是在做梦。她心念一转,面前的堂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桃林。
父母坐在院子里,一人抚琴,一人喝茶。
一曲终了,寄瑶凑到他们身边,同他们说起近来发生的事情,撒娇卖乖,承欢膝下。
一家三口甚是和睦。
在父母身边待了一会儿,寄瑶又想起梦里的郎君来。
她在心中默念:爹娘回房去了,郎君从桃花林里走出来。
这般心思一转,一切都如她所期待的那样。
父亲和母亲笑道:“乖宝,我们先回房了,你在这边多玩一会儿。”
“嗯。”寄瑶点一点头,目送父母离去。过得数息,便见郎君从一棵桃树后转了出来。
……
秦渊知道,自己一直很讨厌那怪梦。
但此刻,骤然看见梦中的女子,秦渊恍惚了一瞬,脑海中竟生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比起梦见早年的经历,他好像更愿意在梦里和她纠缠。
但是下一瞬,秦渊就心中一凛,赶走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忘了上个梦里被迫舞剑吗?
两种梦,都非他所愿,难道还要分出个高低吗?
当然这个梦里,寄瑶不让郎君舞剑。
她看着不远处的琴,笑吟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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