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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暴君夜夜入我梦》70-80(第16/18页)
“威——武——”衙役们声震堂内。
众人依次退下。
林锦走出公堂之前,扭头看了一眼魏伯山。继而转过头,大步向前走去。
堂外阳光极好。
林锦恍惚了一瞬。
寄瑶看着母亲的脸色,心内有些不安,轻轻唤了一声:“娘。”
“嗯?”林锦回过神,冲女儿笑笑,眸中再无一丝异色,“怎么啦?”
寄瑶小声道:“咱们回京吧,我想回家了。”
她希望母亲能早点忘掉这里的一切。
林锦点头:“好,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么,回京了
第80章 温柔
案子结束之后, 一行人踏上了回京的路。
林锦不会骑马。
寄瑶便和母亲一起,坐在马车里。
林锦轻轻摩挲着新得的路引,心中百感交集。十年了, 她终于回到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不再是郑青青。
马车出城之后,行驶不久,官道上便多了不少身着囚衣的身影,正是被发配来修缮官道的苦役。
尘土飞扬, 苦役们有的搬石,有的夯土, 稍有迟缓, 便会引来监工一顿呵斥, 甚至鞭梢破空之声。
林锦下意识掀开车帘一角,想透透气, 目光却骤然一凝。
人群之中,有个身影格外眼熟。
那人穿着灰褐囚衣, 头发散乱,下巴上冒着杂乱的胡茬,浑没有往日的斯文体面。可那身形轮廓,林锦一眼就认了出来。——是魏伯山。
他被判徒刑三年, 此刻正在这官道上服苦役。养尊处优多年,他不能适应繁重的劳作,动作有些迟缓,却不敢停下。因为监工的呵斥鞭子随时可能落下。
林锦默不作声, 悄悄放下了车帘,将那道身影隔绝在外。
车轮碾过新铺的路,渐渐驶远。身后苦役的吆喝、监工的呵斥, 慢慢淡去。
……
当初来益州时,寄瑶急着赶路,不敢歇息。为此不惜在梦中学会骑马。
如今有母亲陪在身边,她也不急了,每日和母亲说话。说女学的事情,说下棋的趣事……仿佛要将这十年的经历一股脑地全说给母亲听。
两人似有说不完的话。
方璘心中暗暗称奇,在他的印象中,二妹妹老实安静,上次会骑马已让他大吃一惊。此时在马车里叽叽咕咕地说话,偶尔还发出愉悦的轻笑声。
他竟不知道,她也有这种活泼娇俏的一面。
看来她有娘和没娘,真不一样。
不知不觉中,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近。
方璘隐约感觉二婶婶似是有心事,他是晚辈不好多问,但也能稍微猜出一些:无非是因为过往经历,近乡情怯。
略一思索,方璘让两个随行人员先回京报信,免得祖父担心。
而他则和堂妹商量,放缓归程,沿路欣赏风景,让她有意无意多宽一宽母亲的心。
寄瑶也有此意。
在她的印象中,父母感情极好。——若非如此,母亲当年也不会在祭拜途中出意外。
寄瑶害怕母亲不能接受失去记忆时发生的事情,会自责,会难过。所以她毫不掩饰自己对母亲的依赖,每日腻在母亲身边。
林锦如何看不出女儿的意图?
她紧握女儿的手,心内又酸又软,暗自感叹:真是个傻孩子。
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赶路。
离京还有三四日路程时,偏生出了变故。
前几天接连下了场大雨,连绵雨水泡松了路基,前方一段官道坍塌,马车根本无法通行。守在附近的差役说,以这般损毁程度,约莫要十来天才能重新修缮通畅。
倒是附近的小路尚能通行。
方璘在马车外请示林锦:“二婶婶,官道坍塌,短时间修不好,咱们是在此地等候?还是改走小道先回京?”
林锦沉默了数息:“我对这边不熟,你自己做主就好。”
“是。”方璘恭声应下,转身走到一旁,眉头微微蹙起,心里有些犯愁。
他原本想着放缓行程,让二婶婶慢慢平复心绪,倒也不急着回京。可方才猛地想起,祖母的忌日近在眼前。若是在此耽搁十余日,怕是赶不上祭拜,于礼不合。再者,先前派去报信的人早就回去了,家中祖父与亲眷定然日日盼着他们归程,迟迟不见人到,必定会忧心忡忡。
思忖片刻,方璘心里已有了主意——改走小道。
此时已至京畿附近,即便小路崎岖难行一些,小心一些,总不至于有什么危险。总好过在此耽搁,误了家中忌日,又让长辈悬心。
打定主意,方璘回身,将决定告知林锦与寄瑶,又吩咐随行的侍从整理行囊,备好干粮与水,又向一旁差役问明小路方向,便领着一行人,改行小道。
小路狭窄,地面有些坑坑洼洼,马车行驶之际,难免颠簸。
寄瑶握着母亲的手。此时有娘在身边,道路难行,她也不觉得难熬,反而只当做是一次新奇旅途。
行了一天,一群人都有些乏了。可惜此地没有客栈,众人只得在野外勉强露宿一夜。
次日清晨,继续赶路。
又行大半日后,远远看见道旁一间简陋茶馆,挑着一面旧布旗。
一个侍从惊喜道:“是李记茶馆,我几年前出门办事,路过这里,吃过他们家一碗面。没想到这茶馆居然还开着。”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面露期待之色。
方璘略一沉吟,骑马行至车旁:“二婶婶,二妹妹,前方有个茶馆,不如先去歇歇脚,喝点茶水再走。”
林锦没有异议,寄瑶也跟着点头。
如今已是十月,天气渐凉。昨夜一行人甚至是在野外露宿,确实也需要喝点热茶,休整一番。
于是,一群人下车马,前去茶馆。
这个茶馆的茶水有些粗陋,味道也不大好。不过众人出门在外,并不计较这些。几杯热茶下肚,感觉身心舒泰。
寄瑶不太喝得惯,只喝了一盏,就放下杯子,侧头听那个侍从和店家说话。
那侍从似是有些好奇:“店家,怎么不见从前那个大娘?”
“啊,她去世了。”
寄瑶心中正暗自感慨,却听“砰砰”几声,母亲、堂兄、以及随行人员竟先后倒地。
她大惊,刚要出声质问,却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再睁开眼时,寄瑶只觉脑袋隐隐作痛,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甚至她是被绑着的。
鼻尖萦绕着一股浓重的霉味与尘土气,分明不是刚才那个简陋的茶馆,倒像是一个废弃的山庙。
光线黯淡,原来已经入夜了。
寄瑶微微眯了眯眼睛,勉强看清当下的情形。
母亲林锦被绑在一旁,仍昏迷未醒,鬓发散乱,面色苍白。不远处,二堂兄方璘与几个随行仆从也被绳索捆绑得严实,横七竖八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寄瑶的心猛地一沉,后背泛起阵阵寒意。
是茶馆的茶有问题。
他们哪是遇上寻常店家?分明是撞上了占据旧店、专挑路人下手的黑店山匪。
寄瑶压下心头的惊慌,勉强挪动身体,向母亲身边一点点移去。
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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