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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60-70(第8/15页)
愿惩恶扬善,也不可…如此”
阿慈甩开她的手,笑声极冷:“圣女?拯救苍生?凭什么?你救了那么多,苍生可曾善待你?各大宗门敬你还是利用你?上古战场他们如何背弃你?你忘了?我费尽心血造这‘缚尘链’,是为助你,你却将我骗进秘境!”
“你不配当我师父!”
“我讨厌你!”
女子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凝视她,语气轻又哑,像在陈述,又像恳求:“冰魄骨妖滋扰生灵,是其过错…可封印惩戒,而非灭绝。那些冰族又何其无辜,怎可屠戮殆尽?”
“你怪我?”阿慈眼中戾气更盛,怒极反笑:“好好好好,你既然怪我,去可怜它们”
“那我偏偏让这群畜生,连轮回都入不得!”
数日后。
她竟以骨妖残骸为枚,以冰族万魂为祭,造出一灯。
阿慈特意寻到正在调养伤势的师父面前,将那盏灯托在掌心,挑衅道:“此灯名为‘燃魂灯’。是以骨妖为灯体,万魂为焰心。可焚尽黄泉恶鬼,炼化凶魂邪祟,照破冥府迷障。怎么样?还怪我吗?我造出这么厉害的东西你还不谢我吗?以后你降妖除魔,有这灯帮你,就是它们的福气!”
女子静静凝望那盏凝聚了无数哀魂与绝对力量的灯,又看向阿慈那双全然固执,与深藏不安的双眼。
良久。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灯,而是拉住了阿慈。
女子虚弱道:“我从未真正怪你。我只是怕…怕你习惯了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终有一日,会忘记…你是因何而存在。”
“阿慈。”
“生命,从来都不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你怕我伤,怕我死。”
“可师父与那妖兽蛰伏于山林、草木枯荣于四时、蜉蝣寄于天地,本无二致。”
“来于道,归于道,如是而已。”
“你不该罔顾生灵。”
“你要思错。”
“你要悔改。”
阿慈心腔酸涩灼痛,难以自抑,她愤然拍开了女子的手,语声沙哑又哽咽:“不要逼我杀了你。”
女子不忍,竟生怜惜,她抚着阿慈的脸,温柔道:“是师父没本事,总叫你看见这些…吓着你了吧?我头一回做人师父,许多事笨手笨脚的,惹你生气难过,都是我的不对。”
“你生得简单赤诚,还没学会明辨是非善恶,却就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心性不配其力,最易误入歧途。”
“师父不是责备你,是怕。”
“怕你祸世。”
“更怕你祸己。”
阿慈浑身绷紧,每一寸骨头都在抗拒,每一滴血都在沸腾,眼眶都被执拗烧红,濒临破碎。
女子怜惜更甚,便接过阿慈手中灯。她指尖轻轻拂过那幽微的灯焰,眼神清如秋水,平和悠远:“世间万法,有生有灭,有起有伏。你手握的力量,亦如同这灯火,可照幽冥,亦可焚尽己身。”
她将灯放置一侧,转而将阿慈拉到身前,为其梳理长发,动作轻柔如拂草木:“为师终将归于天地,这是道的循环,也是众生的归途。圣女一脉不入轮回,不是断绝,而是散作山川雨露,风月星辰。到那时”
她珍重地捧起阿慈一缕发丝,语声澄静如深谷回音:“你见晨光是我,听松涛是我,触细雨是我,望星河亦是我。”
“万物有灵,皆可为依。”
“天地常在,便算长伴。”
长伴
长伴
那为何师父会死无全尸
骗人!
骗人!
骗人!
全是谎话!
她是个骗子!
水墨焚尽,温柔成灰,幻境崩塌如琉璃坠地。
所有光影、低语、触碰,连同那场漫长陪伴里每一寸温度,皆被无形烈焰舔舐干净,散作虚无泡影。
什么也没留下。
什么也没记住。
更似有利刃,将烙印在她灵魂深处,好不容易浮现的旧日天地,连根剜去,只余一片血淋淋的、空茫惨白。
仅剩一道灼烫执念。
烧得阿慈心魂俱裂,五内如焚,将入魔障。
众人自幻境中突然脱离,神思尚且恍惚。
阿慈却已双眼赤红,神智尽丧。手中界痕刀毫无征兆地嗡鸣,锋芒陡现,朝身侧最近的二狗,扬手便是一道暴戾直劈!
二狗面色潮红,意态迷离,无甚防备。
竟被这一刀,砍了正着——
作者有话说:现在知道为啥无悔城那一战,昭珩不带女主了吧
第66章 碧海城(五)
上一瞬, 他还在同阿慈你侬我侬。
下一瞬,阿慈就以狂态攻势,将他刚刚还在作揉捏的右手, 齐腕砍断。
断手飞落, 砸进海面。
二狗身形未动,断腕处亦无血涌。
只见其骨肉筋脉, 竟生出无数暗红丝线,缠绕勾连。在他格住第二刀的同时,其右手已完好如初,稳稳握住了刀背。
赤寰也蓦地反应过来,旋窜急裹,将阿慈胳臂、腰身、双腿, 除了脑袋以外的躯干绑了个密不透风。
这也不够。
还得让她不能咬到自己舌头。
二狗面色懵急,从戒指里扯出一块不知做何的布料。手法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率, 就直接塞进了阿慈嘴里。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快得只在一息之间。
这一幕将恍惚惊散。
谢玄亭等人对阿慈走火入魔漠不关心, 眼中只有对二狗修为的惊疑。断肢瞬生之术并非罕见,但快到如此地步…他们看向婉禾,她究竟给这徒弟喂了多少天材地宝?
还是说…
飘雪宗平日韬光养晦, 实则暗中吞下了难以想象的好处?
唯独沈九安,吓得唇色发白, 盯着狂态未消的阿慈, 一双眼里尽是慌乱与愧疚。
场子冷寂了片刻。
二狗打破沉默, 他将阿慈搂在怀里, 眼含怒火与焦灼地扫过众人,问道:“阿慈、为何会这样?”
谢玄亭几人知也不言,神色疏淡, 事不关己,高高在上。
江蹊摇头,他对此不甚清楚。
一片缄默中,婉禾衣袂微动,无声飘近。她在阿慈身旁略俯下身,见其双目浑浊,瞳仁毫无焦距。
她开口,语调无起无伏,像在陈述一段古籍记载:“蜃楼幻境,乃映心之所。但凡入内者,必会撞见心中最想求得之人事物,沉湎其间,不愿醒来。若是执意不肯归返,便会灵消神散,被蜃气吞噬,化为幻境养分。”
“此番,我等同入,内历十五载光阴,如今能得以脱身,皆因阿慈心念所致。”
她看向二狗,声音近乎冷酷无情的平直:“心中极欲所求,却成她难以承受之执。抗拒心生,执念化魔,魔障反噬幻境根本,故尔崩塌。境毁,则同入者皆返。然幻境虽破,魔障已深,蚀其神智。此非外力可解,我亦无能为力。”
二狗低头看了一眼阿慈。先是蹙眉,后又疑惑,他不知阿慈所求是何,可既是所求,又怎会被所求伤至难以承受?
是谁伤她?
是他吗?
是永宁城那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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