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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将死对头当狗养后》90-100(第3/16页)
二狗这回不躲,由她踢了个结实。
他还哼哼,双臂一张,就抱了她腰身儿。他惯会卖乖,竟撒娇似地缩在她怀里蹭了蹭:“我死了、你怎么办?”
“我当然会好得很!”
“那我做鬼也难过”
“少给我来这套,我不吃你这套。”
说是不吃,声音语气却柔和了下来。
阿慈挣开他,走到门槛边儿坐下,支着脑袋道:“烦死了,真是烦死了!怎么像被人捆住了手脚,想查什么都查不动。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二狗总不好说,是她与他得罪的人太多。
更何况,就算不曾树敌,摊上事儿想讨个公道,本就不是易事。说到底,在这是非漩涡里,真相从来都无足轻重。
那虚无缥缈的玩意儿,是只有像阿慈这样的老实人,才会死抓着不放。
事到如今。
各方势力搅缠,或为逐利,或因妒恨,或存惧意。“恒莲”二字,已注定难容于世。
而他,不过是被执棋者当作引线,顺势推到台前的一枚棋子。其目的,无非是挑起宗门纷争,搅乱这一池浑水。
这算计,也恰恰与“屠戮修士”的阴诡行径不谋而合。
他本无意掺合。
若能选,隐匿山野便是最好的归宿。外间风雨再狂,与他何干?与阿慈何干?只要她肯点头,他自有千万种法子护她周全,让她远离这一切纷扰。
可她偏偏要往风雨里去。
所以,他也只能随她一道。
二狗低头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没接她那句嘟囔,只问:“饿不饿?”
“大半夜的,饿什么呀,”阿慈烦得撇开他,眉头还皱着:“想得头疼,算了,睡觉。”
她起身往里走,二狗也随她进了屋。
屋里那张窄榻,瞧着实在简陋。
他戒指里倒是有张宽敞的雕花床,可惜这屋子太小,怕是挪进来连转身都难。挤在这小榻上寒酸归寒,他倒没有不高兴,毕竟能挨得更近了些。
只怕这榻木料单薄,经不起多大折腾。
次日清晨,微光透进窗棂。
一阵只只压压的声音从茅草屋里传出来。时不时夹杂几声含糊呜咽,也不知是不是用的力道太大了些,还是被缠磨得挣动太过。
哐啷!
创就给塌了。
阿慈只觉得腰下一空,整个人往下陷了陷,忍不住颤了好几声。二狗却浑不在意,手臂一捞将她稳稳拖住,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起身后,让她全然卦在自己身上。
神思昏朦。
颠簸起伏。
都系在那一隅之间。
阿慈埋在他肩窝,忍不住道:“不行了,鼎得太申了。”
二狗被这一句惹得,便将她重重抵至窗边。
因白雪漫落不停,令晨光更显清盛。
以致于能瞧见细尘在光中起伏。
也勾勒出两人贴近的轮廓。
屋外冰天寒地,雪窖霜林。
屋内温澜暖涧,溪流如泉。
二狗俯身,用鼻子轻轻磨了磨阿慈鼻尖,一双丹凤眼都似被蒙上了层被温暖泉水包裹的雾气,遄着汽道:“赣睨赣得樉不樉?”
阿慈不愿意说。
二狗则一句比一句说得过分。
她没了法儿。
这接连几日的烦闷,加上那么多理不清的糟心事儿需要宣泄。还被他这么卖力勾引,她就被勾得什么肮脏话都往外吐。
等二狗将一地狼藉收拾妥当,又将早饭做好端到阿慈面前,她脸色还是难看。饿是饿,气性更大,手一挥,就将饭碗给砸到了地上。
多厉害得人物啊。
他竟不恼。
二狗转身又去给她盛了一碗,像是知晓她会发脾气,他早饭分量做得还挺多。
任是阿慈砸了三四回,锅里竟还有余裕。
到第五回,阿慈手悬在半空,到底没再砸,
却仍拧住他胳膊狠狠道:“你越发没皮没脸了,整日就知道拿我消遣。咱们这是被关着禁闭呢,你倒快活。怎的,这山洞是什么世外桃源不成?”
“怎么不是?”
二狗好性儿地,没得坐,就站到一旁,捧起碗,拾起调羹,一边喂她,一边道:“午饭想吃甚菜式?我给你做。”
阿慈有心刁难,一口气数了十数道菜名,尽是费时费力的功夫菜。
虽知她故意,但二狗也尽力满足。
之后连着几日,桌上菜式竟真无一重复。
转眼到了正月十五,两人在这山洞中已被关了整八日。
阿慈非但没因忧思清减,反被喂得脸颊丰润了些。更为稀奇,是她发现随颜媸佩竟裂开了条缝。
她没来由地心里一慌,不敢贸然取下,只提着颈间玉佩匆匆去院里寻正在劈柴的二狗。
“你快看,这玉佩怎么裂了?是不是坏了?”阿慈说完,就又要去看二狗脖子上那枚。
她扯开他衣襟,凑近一瞧,惊道:“咋回事儿,我的才裂开一条缝,咋你的裂开那么多条?啥时候裂开的?那这玩意儿还能用吗?用不了这不是完了,本来就一大破事儿呢,要是被人发现我俩就是那画像上的人,我俩不是更麻烦?”
二狗懒洋洋地按下她着急忙慌的手,随意得很:“碎了便碎了,不用怕。”
阿慈都急得跺脚:“怎么不怕!你以为被人追杀是啥小事儿啊?万一连累我师父咋办?我不管,你赶紧去把孔雀喊来,他不是见多识广,这玩意儿说不定也晓得怎么修。”
二狗打了个哈欠。
他没太所谓地用传心咒给江蹊递了讯息。
第一回,没回应。
二狗没太当回事儿。
等接连三四次皆石沉大海,他便蹙了眉。
阿慈是虎又不是傻,看二狗这脸色也晓得不对劲了,她紧紧扯了他衣袖,急急问:“怎么了?联络不上?不是吧?他会不会死了啊?被人抓到弄死了?”
二狗示意她稍安。
闭目凝神,再次催动传心咒。
但凡江蹊尚存一丝灵力波动,他都能循迹确定方位,再于瞬息将人带回。
可没有。
万籁俱寂,杳无回音。
断言他已死实为妄断。
可这般境况,多半是凶多吉少。
二狗没再执着,忽攥住阿慈手腕。他心细如发,早觉出这山洞怕也待不久了,只想带她快些离开。若直说,她定会为了暮衡不肯走。
他毫不心虚,索性骗她道:“我们出去找找。”
阿慈对江蹊并不厌恶,要是他真出事,她也怪不是滋味,就点了点头。
未料二狗指诀刚起,催动术法携着妖力触上山壁,那力量竟会如泥牛入海,被一股无形屏障沉沉压回,根本无法脱离。
妖刀就在这时凭空浮现。
阿慈更急:“上次出去不是快得很嘛?怎么这次刀都掏出来了?”
二狗不答,挥袖布下一道结界将阿慈护在当中。他自身则将煞气翻涌,缠裹刀身,朝着石壁某处猛地斩落。
幻象如镜面碎裂。
簌簌剥落。
洞顶碎石震动,石屑纷飞,岩壁崩开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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