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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笔记小说网www.jiubiji.cc提供的《你就是山》30-40(第4/17页)
那是她出事的前一天。
录音的最后,是带着抽泣的一声轻轻的笑,像羽毛似的拂过心尖,然后戛然而止。
方谨呈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向四肢百骸。
那些强撑了一年的平静、伪装的淡然,在看到短信的瞬间轰然崩塌。
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手机屏幕上,模糊了那些温暖的文字,也砸开了积压了一整年的思念与悲痛。
录音里那声带着抽泣的笑还在耳边回响,少女的叮嘱像温热的水流,淌过这一年来冰封的心底。
他以为会一直陷在悲痛里无法自拔,可此刻胸腔里的闷痛竟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平静。
她不要他沉沦,不要他颓废,要他开心,要他冷静,要他好好生活。
“老方你躲这么久干嘛?”宁谦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几分焦急,“老严都要派我来搜山了,快回去……”
宁谦的话顿在半空,因为他看见方谨呈缓缓转过身,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依旧空洞和沉郁,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方谨呈抬头看着宁谦,声音平稳:“跟毒贩有关?”
宁谦脸上的焦急瞬间僵住,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有眼神里的慌乱暴露了他的震惊。
方谨呈看着他的反应,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落了地。
他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平静:“我明白了。”
他抬手拍了拍宁谦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容,那是这一年来宁谦第一次见他真心笑:“走吧,回去切蛋糕。”
回到包厢,众人见他神色平静。
老严看着他,试探着问:“臭小子,你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
自那以后,方谨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让整个漓乡都知晓了这个天才的名字。
漓乡教育局喜极而泣、涕泗横流,满心以为漓乡终于要出一个清华北大的好苗子了。
领导们每次去学校视察,必提方谨呈的名字。
翻看着他次次霸占年级第一、甚至远超第二名几十分的成绩单,激动得老泪纵横、泣不成声,连说“苍天有眼”“漓乡的教育终于要扬眉吐气”。
他们私下里已经开始盘算着,等方谨呈高考金榜题名,要敲锣打鼓地送喜报,要给漓乡中学拨款建表彰墙,甚至连庆功宴的菜单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
结果好苗子毅然决然地在高考志愿上填了“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当校长战战兢兢地把方谨呈的志愿表复印件递过去时,局长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
他捏着那张纸,手指都在抖,反复确认了三遍“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几个字,声音都变了调:“他疯了?!”
旁边的副局长急得直跺脚,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疙瘩:“这孩子是不是高考考傻了?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清北,他倒好,放着状元苗子不当,去念什么警校?”
所有人都劝方谨呈想开点,考清华。
结果高考结束方谨呈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是在漓乡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录取荣誉榜上。
……
这段尘封的回忆,停在了那张红底烫金的录取荣誉榜前。
榜文上“方谨呈”三个字格外醒目,紧随其后的“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像一记沉默的宣告,击碎了漓乡教育局所有关于清北的畅想。
彼时消失多日的方谨呈,就站在人群外围望着榜单,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把他遮的严严实实却并不显眼。
风拂过他的发梢,仿佛带着那年录音里少女的轻笑,这条路他走得义无反顾,就像他们一往无前的注定。
如果尚诗情还活着,他也愿意与她一同站在黑暗里,执刃划破万古长夜。
他转身离开了喧闹,如果有人问他后悔吗?本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他可能后悔过,但是不曾放弃自己的信仰。
就像——
我们也曾挣扎于某个长夜。
回忆·终——
作者有话说:搞错了,这章就结束![求你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洲洲的支持!大家生活愉快!
第33章
“南望桂水, 哭我故人。”
——现实线题记
2018年,方谨呈再一次站在了漓乡艺术学校音乐学院门口。
记忆中的音乐学院大门变得略显破旧,门前的桂花树苗长高了, 稀稀落落地撒下来, 地上落了一片。
天还是蓝蓝的,只是和那时的不一样了。
有个背着小提琴盒的女孩从他前面匆匆忙忙地经过,哼着歌, 随脚踢掉了路边的一个矿泉水瓶, 正中学院大门发出声响。
她慌张的左右望,生怕有人看到是她做的, 发现周围没有别人后装做刚来的样子“咦”一声捡起矿泉水瓶。
学院里出来人问是谁干的,女孩摇摇头扔进垃圾桶说我不知道啊, 然后跟着其走进学院。
她进门前转头对着方谨呈邪魅一笑, 好像在说“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那张脸是尚诗情!方谨呈前进几步想抓住她。
一挥手, 人散了, 那破旧的门也没有一点动静。
是幻觉。
桂花落了满身, 方谨呈还站在音乐学院门口,指尖残留着幻觉里那张脸的轮廓。
尚诗情的笑,带着点狡黠的天真,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
方谨呈揉了揉发涩的眼,桂花的甜香里混着莫名的牵引感,像一根无形的线,拽着他往回走——回平阳。
这感觉太强烈, 他没多犹豫,掏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一路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引擎轰鸣着划破漓乡的宁静,车窗外的老槐树、旧街巷飞速后退, 像被强行剥离的过往。
一路向南疾驰,漓乡的湿润气息渐渐被滇南干燥的风取代,远山轮廓变得苍茫,路边偶尔闪过挂着少数民族纹样的村寨。
刚进入平阳境内等红绿灯,他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一条老巷。
不知道是否是这条小巷传来的异样,他打算进去看看。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打破了老巷的寂静。
屏幕上“程野”两个字跳得急促,他接起的瞬间,对面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头!出事了!调虎离山!”
程野的呼吸声混着风声和对讲机的杂音,刺耳得很:“昨天抓的只是小喽啰,他们同伙用假线索把局里的狙击手调去了西南郊废弃林场,现在主力毒贩带着人质往滇南边境跑,已经快到边境河谷隘口了!”
方谨呈的眉峰骤然拧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他低声道:“没有我,你们连最基本的抓捕都完不成?”
“头儿这个事儿我们晚点再说——人质是个女人,毒贩情绪特别不稳定,刚才已经开枪伤了执姐,说再追就撕票!”
程野的声音带着哭腔,“局里能上的狙击手就剩你了,头儿你快来!定位已经发你了,再晚就来不及了!”
“女人质”三个字像针,轻轻刺了他一下。
他想起尚诗情,想起她当年也是这样,在漓乡边境的迷雾里没了音讯。
“地址。”方谨呈的声音冰冷,刚才因幻觉泛起的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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